灰色劍光斬出的一瞬，整個空間像被人為抹去了一個角落。
那一道規則死物的小聖九重星魂，被硬生生削去半條身子。
它的星翼瘋狂抖動想重塑。
但混沌之力已死死鎖住它的核心。
林北臉色蒼白，卻依舊抬劍。
第二劍。
轟——！
這一劍落下，小聖九重星魂徹底破碎。
無數星光炸向四周。
而在那些爆開的星光中，有一顆微小的光點主動飛向林北眉心。
林北怔住。
那光點落下的瞬間，他腦海彷彿被灌入了一段破碎的記憶。
模糊而混亂。
但有一個名字卻清晰如刀：
——“星海·第二重門：寂滅淵。”
林北喃喃：
“……原來如此。”
“星魂潮只是前菜。”
他抬頭，看向遠處那座半沉的古殿。
灰色眼眸深處的光，越發亮了。
“等小溪變大河嗎？”
他輕輕一笑。
“那就從這裡開始。”
星海沉淪——
星海沉淪·第一關
星海沉淪的空間，似乎在吞噬一切聲音。
當林北腳步落地的瞬間，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這裡的“地面”並不是地面。
更像是……
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一層薄得可笑的光膜。
腳尖一落，那層光膜便泛起一道漣漪，擴散向四面八方。
漣漪所觸之處，星光閃爍，一顆顆死寂的星辰殘影如泡沫般浮現、又破裂。
“空間碎到了這種程度麼？”
林北抬起頭。
入目的，是一片前所未見的“海”。
——星辰之海。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海。
倒懸的海水掛在天穹，像是被無形之力壓在頭頂，水流緩緩流動，裡面遊弋著巨型陰影。
星光從濃稠的海水中折射下來，使得整個空間呈現一種詭異的銀藍色。
前方，有一條道路。
更準確地說，是一條由無數破碎星辰拼湊而成的“浮光道”。
七十餘名候選者站在這條浮光道的不同位置，顯然都是隨機傳送到附近。
他們剛落地，便開始互相拉開距離，不敢靠得太近，唯恐被別人當成敵人先手偷襲。
林北環視四周。
“七十七人……來了六十出頭，剩下十幾個應該被分散更遠。”
他正要繼續觀察，一道空間扭曲轟然炸開。
嗡——！！
一道高大的身影強勢撕開虛空，從裂縫中邁出。
那人穿著暗金戰甲，肩頭扛著一柄寬斧，整個人如同從血海中殺出來的凶神，氣息狂猛霸烈。
有人驚呼：
“是燕狂獅！大聖三重的天才！！”
“他竟然提前破陣而入？！這怎麼可能？”
燕狂獅的眼神像狼，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北身上。
“林灰。”
他的聲音粗糲響亮，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聽說你在天樞峰傷了葉孤星？借我用用你的命。”
說完，他就要邁步。
但下一刻——
過來。
——是一道無形的召喚。
來自整個空間！
“試煉開始了。”林北低聲道。
天空中的“倒海”突然劇烈震盪，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緊接著，七十七枚玉簡同時亮起刺眼光芒。
第一關·星海沉淪
規則：
無盡海獸將自星海降臨——
獵殺它們，或被它們獵殺。
每誅殺一頭海獸，可獲得‘星辰印記’。
七日之後，印記排名前二十者晉級。
其餘……死。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解釋。
只有赤裸的——
殺戮。
無形波動自高空深海落下，如海嘯般降臨到每一個候選者身上。
—
轟！！！！
整片天地開始震動！
倒懸星海中，一隻巨大的“影子”緩緩壓下。
那影子並非完整的生物，而是……
一條被撕裂、只剩三分之一殘軀的星鯨！
身體破破爛爛，但其規模已經達到了一座小型大陸的大小。
鯨背佈滿裂紋，星光流動，它自上空俯衝而下，像要將整片空間砸碎。
有人當場心態崩潰：
“這……怎麼打？！這不是聖王級別的星獸嗎？！”
“完了完了完了！！！”
“退後！快退後——”
結果下一秒，一道光柱降下。
星鯨頭頂掉落大量細小碎光，如同雨點般落在每個人的肩上。
林北眉梢一挑：
“分化成幼體了。”
果然，隨著那些碎光落地，每一道星光凝實成一隻與人類體形相仿、通體銀藍的“星嘯獸”。
它們渾身由星力構成，眼睛是純白色，沒有瞳孔，但渾身散發極強的撕裂意志。
“嘶——！！！”
數百隻星嘯獸落地，發出刺耳嘶鳴。
下一刻——
它們瘋狂撲向最近的人！
試煉正式開始。
—
星嘯獸來襲
“殺！！！”
有候選者衝出去，釋放規則之力，轟殺星嘯獸。
星嘯獸被打碎後化成光點，落入那人的眉心。
“星辰印記 +1！”
“這就是計數方式。”
林北握住龍淵劍。
星嘯獸盯上了他。
兩隻從左右撲來，速度極快，幾乎瞬間拉成兩道殘影。
林北不退，反而向前一步。
腳下星光炸裂，空間扭曲。
劍出。
僅一劍。
風平浪靜。
兩隻星嘯獸同時從中間斷開，化為碎光。
林北眉心輕閃：
+2。
相比其他人的艱難，他的動作……太輕鬆。
但也僅限於這第一批。
—
第二波·更強的星嘯獸成形
倒懸星海劇烈湧動，彷彿某種古怪的潮汐在醞釀第二次落潮。
“不妙！”
“星嘯潮會一波強過一波！”
果然——
下一批降下的星光明顯更重，凝成的星嘯獸體型翻倍，四肢粗壯，額頭生出星紋。
這是……
“小聖級別。”
有人絕望：
“才第二波就小聖？！那後面……是不是要到大聖？！”
林北卻沒有動。
他正在觀察。
因為這些星嘯獸剛凝成，就全部——
盯住了他。
五十來只，方向一致，動作一致，如同被某種意志統一操控。
候選者們紛紛後退。
“靠！它們在追林灰！”
“快讓開！別擋我們死路！！”
“這是天樞峰那場大戰的因果？！”
看著幾十頭小聖級星嘯獸對著他衝來，林北明白了。
——這是星海試煉在“挑人”。
挑誰？
那種能殺更多的人。
那種被視為“威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