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打算離開的兩人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約而同一起回頭,卻對上一張陌生的臉,就是他身邊的小廝也不是以往熟悉的。
“小草?”魏康顫抖著聲音試探著問。
“你居然來了?呵呵呵......”豐盛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蘭草,不過這會兒還是驚喜大於意外的。
“嗯,爹,您......怎麼進京了?”蘭草對著兩人點點頭,還是問出最疑惑的問題。
她之前明明跟林正澤說好了,安排爹孃一家還有斐月和弟弟妹妹們去南華島,怎麼會在這個地方見到親爹?最主要的是,她事先居然一點兒訊息都沒有收到。
要不然這會兒見到人也不會這麼意外了。
魏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過他看向蘭草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擔憂。
“這邊說話不方便,要不然宴席過後再詳談?或者我讓人往客院送一桌席面?”
豐盛覺得這邊人來人往說話也不方便,不如直接把席面安排在客院裡,也好讓這對父女好好說說話。
“那我們先回客院吧。”魏康這裡確實有不少話要問,因此直接選擇先回客院。
蘭草也是同樣想法,她不知道師兄的安排哪裡出了問題,親爹怎麼會出現在京城裡?不問清楚她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那我讓人安排。”豐盛其實也有好多話想說,只是今天是豐收成婚的日子,他還有許多事要忙,只交代來順帶兩人回客院就繼續忙去了。
回客院的一路上父女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連之前先前還歡歡喜喜的小滿也老實下來,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兩人回到客院書房之後,小滿跟來順以及一直跟魏康的大方全都守在院子裡。
“爹,您怎麼進京了?爹和弟弟們呢?”
“小草,京城究竟出了甚麼事,讓你這麼著急送我們離開?”
父女兩個幾乎同時出聲,看得出來都在關心對方。
“唉......你先說,我之前倒是從豐盛那裡聽說了一些,知道你們的處境不太好,不過還是想聽你仔細說說。”
魏康輕嘆一口氣,他雖然從豐盛那邊瞭解了一些,不過還是想聽蘭草仔細說說。
“我這邊其實也沒甚麼事,就是那個崔家,一直在找祖父和父親的麻煩,而且手段越來越卑劣,我怕牽連到你們,這才讓師兄安排人把你們先送去安全的地方。”
蘭草哪裡看不出魏康眼裡的擔憂,只得將豐家在京城的處境簡單講一下。
“豐家的處境竟然這麼艱難了嗎?你看你來參加豐收的婚禮還要喬裝易容,唉......”
魏康從蘭草今天的裝扮上就能猜出豐家的處境不妙,這讓他心裡怎麼能不擔心?
“爹,娘和弟弟們呢?他們有沒有跟著師兄的人離開?”蘭草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這個,要不然她這心裡總有些不安。
“是斐統領親自護送他們離開的,這個你放心,同行的還有你在豐家的弟弟和妹妹,同行的護衛也不少。”
魏康簡單說了一下家裡的安排和一家人當時離開的情景,為的就是讓自家閨女安心。
“那......您怎麼沒跟著一起離開?反而千里迢迢進京了?”蘭草說到這個鼻尖就有些發酸,明明京城是最危險的,他怎麼就這麼闖進來了?
“我還是有些擔心你,不見到你平安,怎麼能心安理得避出去呢?”魏康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自從送走妻兒之後,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蘭草了,生怕她出甚麼意外 。
“爹爹知道我很厲害的,一般人傷不到我,不會有事的。”蘭草自然知道親爹是在擔心自己,心裡也不好受,不過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樂呵模樣。
“傻丫頭,別想著隨便說幾句好話就能糊弄我。”魏康故作輕鬆地在蘭草腦袋上揉了幾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其實他昨天就進京了,只不過並沒有去豐家,而是直接以賀喜的名義來了秦家。
再加上他刻意交代過,因此豐盛和豐收都沒有將他進京的訊息傳回豐家。
他原本是想等婚禮過後再去豐家拜訪的,只是沒想到自家閨女今天居然喬裝來參加豐收的婚禮,父女 兩個竟然提前見面了。
“......”蘭草知道自己瞞不住 ,猶豫了片刻這才說出實情:
“豐家在京城的處境確實不妙,前些日子有人在廚房食材中下毒,祖父和許多下人都中毒了,幸好家中備有解毒丸,才沒鬧出人命,雖說後來都 解了毒,不過這些人都沒少遭罪。”
“我怕那些人喪心病狂找到你們,這才央求師兄把你們送去安全的地方。沒成想您竟然已經進京了。”
今天這一出給蘭草驚得不行,實在沒想到原本該去南華島的人會突然出現在京城,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魏康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深深嘆了一口氣:“現在你娘和你兩個弟弟都安全了,有你師兄派人護著,你也不用擔心,只要護好自己就行。”
“那您呢?我讓師兄送您離開。”
蘭草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該怎麼安排親爹,她怕崔家人發現對方,喪心病狂對他下手可怎麼辦?萬一自己安排的人護不好親爹,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我留在京城就行,要不然我也不放心。”魏康搖搖頭,拒絕蘭草安排人送自己離開。
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進京就是擔心親閨女,就算自己這會兒並不能幫上甚麼忙,哪怕只是遠遠守著,他也安心。
“爹......”蘭草聽他這樣說,心裡一陣酸澀,“京城是真的不安全,我.......怕那些人會對你下手.......”
“放心好了,你知道的,咱家在京城也有產業,我這段時間就專心打理那幾間鋪子就行。”
魏康早就想好了,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商戶,專心打理鋪子,順便關注閨女的情況,就算不能為她做甚麼,就這樣遠遠看著也行。
不等父女兩人商議出個所以然,來順已經帶著人在客院正廳把席面擺好了,兩人只好過去邊吃邊聊天。
一直到蘭草離開秦家,她也沒能說服魏康,對方依舊堅持留在京城。
沒辦法,她只得重新挑人安排過去,好歹能護住親爹一些,也能讓她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