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向阿玲賠禮才對,我雖然看不慣那個女人倒也不至於生甚麼氣,畢竟只是個陌生人而已。”其實蘭草更在意的是平安有沒有向彭玲賠禮?
“小師姐的意思我明白,阿玲那邊我回去就送上賠禮......”
“大壯,你給我說說醫館這幾年的現狀,先前醫館人多,沒來得及問;後來跟阿玲同行,她心情不太好,我就沒多問。”
蘭草還是想知道了解一下醫館的現狀,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才短短六年而已。
大壯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仔細將這幾年醫館的事情仔細講了一遍:
“其實前幾年還好,有韓老大夫和小韓大夫留下的香火情在,再加上幾個大夫坐鎮,醫館生意蒸蒸日上,確實忙了兩年。”
“後來這兩年就不如從前了,有些不溫不火的,但也比城裡許多醫館好很多。 ”
“去年師兄成親前夕,師父從京城回來,明面是參加婚禮的,實際上打算賣掉醫館和小院。”
“當時師兄極力爭取,想要留下醫館,畢竟李家之所以打算把女兒嫁給他就是因為這醫館的存在。”
“只不過師父似乎在京城遇到甚麼難處了,堅持要賣掉醫館......當時師兄也想去你家裡求助的,但是夫人剛離開縣城去了西北。”
“最後還是李氏父親出了三千兩銀子,師兄又借了一千五百兩,才將醫館和小院全都放在自己名下。”
“如果不是李家人出手,這個醫館就不存在了,我們這些人也該各奔東西。”
“這也是他一直被嫂子壓著的原因,其實......”
“其實平安哥也挺難的......他現在要承擔整個醫館所有人的生計......面對有些家底的嫂子難免抬不起頭......”
“昨天小師姐和阿玲師姐離開之後他還跟嫂子大吵一架呢,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許久都沒出來,邊晚飯都沒有吃。”
“......”
大壯說的這些確實是蘭草沒有想到的,原來這裡面竟然有這樣的事?難怪李氏那麼囂張,難怪醫館其他人的反應那麼奇怪......
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師父為甚麼大老遠回來要賣掉醫館呢?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心血,當初從鎮上來到縣城也是花費了許多心力的。
不過她很快就想通了,畢竟師父一家已經在京城定居八年多了,大概以後也不打算回縣城,這才想著將這邊的醫館轉出去,說不定還能在京城置辦個小鋪子呢。
現在她也算是瞭解平安為甚麼夫綱不振壓不住李氏了,雖然理解他的不容易,不過還是對彭玲的處境感覺不舒服:
“阿玲這段時間在醫館的處境一直不好?”
“其實這兩年阿姐師姐已經儘量減少在醫館大堂出現的次數了,幾乎都不出現在前面,只一個人待在後面藥房做事。”
“自從師兄成親之後,她的日子就不好過,時常被冷嘲熱諷或者刁難,我們起初也嘗試著為阿玲打抱不平,但是李氏說話越來越難聽,反而影響到阿玲的聲譽,她的處境更艱難了,後來已經很少出現在醫館了。”
“唉......沒想到今天又碰了個正著,你們離開之後李氏還跟師兄大吵一架跑回孃家了。”
大壯嘆了一口氣,他是真心替平安覺得心累。
“哼!以前兩個師父在的時候誰敢這樣??真是山中沒老虎,猴子稱大王。”蘭草翻了個白眼,很看不上李氏的做派,就算是李家出了大部分銀子買下醫館,那也不能這樣作賤人吶?實在容不下人直說就好了,故意汙人聲譽可不好。
“誰說不是呢,竇叔現在都不樂意待在醫館裡了,打算再過幾個月就回鄉去呢~反正他現在年紀大了,兒孫都能養家了。”大壯也只是個領工錢的,甚麼也做不了,他怕醫館的人會越走越多。
“你回去讓師兄放心,阿玲以後都不會再去醫館了,我也不過去,有事讓他來找我就行。”
蘭草是個眼裡揉不進沙了的,不可能一次又一次放過李氏,最不傷和氣的方法就是不往一起湊,她怕自己見面了會忍不住想出手,畢竟那個女人的嘴是真能惹事。
送大壯離開的時候,兩人正好見到大河正帶著人往馬車上裝藥房那些工具,這些東西大壯自然是認識的:
“小師姐,這些東西是要送去哪裡?不是都好好的嗎?”
“我把這些賣給阿玲了,她以後不會再去醫館了,你們那這有甚麼需要的可以去找她,免得李氏整天酸言酸語,我可不想讓阿玲一直受委屈。”
蘭草沒好氣地白了大壯一眼,雖然知道這事不怪他,還是忍不住遷怒。
“好,小師姐的話我一定帶到。”大壯向來是個機靈的,收到白眼之後立馬笑呵呵地應下。
“那些還沒有做完的藥丸,不著急的話就找阿玲去拿。”蘭草思量再三還是不打算摻和進去,醫館所需的藥丸還是找彭玲好了,那畢竟是小夥伴安身立命的本領,大不了讓平安多等幾天。
大壯自然明白蘭草這樣安排的原因,只樂呵呵地應下,然後就跟著大河的馬車離開了,他還打算去彭玲那裡幫忙整理工具呢......
送走大壯之後,天色已經暗下來,斐月在正院擺宴,邀請家裡所有人出席,慶祝他們這不算團圓的團圓,這次還特意給家中下人擺了幾桌,就連幾小隻都沒有例外,劉嬸和香杏給他們準備了它們喜歡吃的食物。
席間一家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當然了,幾個大人喝果酒,幾個小的喝果汁或者牛乳,值得開心的是蘭草今年終於擠進大人行列,一杯又一杯果酒下肚,再也不用像前幾年那樣時時被人提醒少喝些。。
跟她有同等待遇的還有幾小隻,都抱著酒壺往嘴裡灌,最後的結果就是幾小隻軟軟趴趴地被拖回去,一直到第二天日上天竿時,它們還挺著肚子睡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