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是為了活命才賴在醫館的,等到喬氏將她留下來之後,也漸漸喜歡上了這些,多年來一直學得很認真,沒想到,長大一些之後,自己辛苦學來的東西卻用不上了???
“你要跟著穩婆學接生?這......不打算製藥了?那樣多可惜??”蘭草有些惋惜,畢竟小夥伴學了近十年製藥,如果放棄了去學被世人看不上的接生實在可惜。
“......可是我以後都不想去醫館了......誰能受得了那樣的羞辱??”彭玲從臂彎裡抬起頭,紅紅的眼睛顯示她有多難過。
“好,咱以後都不去了醫館,實在想見幾位大夫可以請他們在外面說話。”蘭草自然明白彭玲的想法,那樣難堪的羞辱誰又能受得了呢?不想去就不去了。
或許是馬車裡的氛圍太沉悶了,蘭草轉而問起別的:
“曹姨的身體怎麼樣?她還好嗎?聽說正在給你物色人家?”
“我娘身體還好,你怎麼知道她這些日子琢磨的事情......一定是香梨說的對不對?”彭玲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帶偏了,畢竟哪個女子提到相看人家多少都有些害羞。
“我不想嫁人,我要留在家裡照顧娘。”彭玲抿著嘴唇倔強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家裡原本只有她和孃親兩人,如果自己再嫁出去的話,彭家將徹底絕後,她不願意,只想留在家裡照顧曹氏終老,如果遇到好的就招一個男人入贅好了。
“這樣也行,只是曹姨是甚麼想法?聽香梨說她最近就忙著這事了?”蘭草並不反對小夥伴的想法,只擔心她們母女意見不合。
“放心吧,只要我能養家,娘不會反對的。”彭玲這話說得信心滿滿,與剛剛那小可憐模樣大相徑庭。
“那我先送你回去,有甚麼困難可以去找我,這段時間我都在縣城。”蘭草見小夥伴心裡有成算便不打算再多說,畢竟現在兩人都已經長大了,自己不好管得太多。
“......其實......其實還真有事想請你幫忙......”
彭玲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阿玲,有甚麼話你就說,咱們可是一起長大的情分。”蘭草不知道彭玲需要甚麼幫助,便拉著她的手輕聲催促道。
“就是......就是我以後都不打算去醫館了,但是我家裡沒辦法置辦新工具......你以前那套還在不在......能不能......”彭玲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蘭草還以為是甚麼事呢?原來只是一套製藥的工具,這些年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一個單獨的藥房,裡外的工具也都是現成的,因此,這些東西一點兒都不缺,於是立馬就應下來:
“行,明天我讓大河把工具送過去 。”
“不是不是......那套工具我想買下來......”彭玲這些年一直在醫館做事,那可是有月錢的,而且還不低,再加上曹氏的繡藝不錯,母女兩人也是有積蓄的,買一套舊工具還是可以的。
蘭草見彭玲神態認真,同樣也不再堅持要把工具送給對方,當然也只是意思一下收些銀子就行了。
“行,正好那套工具一直放在家裡閒置著,我讓大河回去收拾一下給你送過去 。”
解決了工具的事情彭玲的神情立馬輕鬆很多,她學了這麼多年製藥還是不太想放棄的,以前是因為家裡沒有工具,只能去醫館,現在家裡有一套工具,她就不用再去醫館受氣了,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將歡歡喜喜的彭玲送回家,順便拜訪了正在家裡做繡活兒的曹氏,留下帶給她們母女帶來的禮物,蘭草這才坐著馬車離開。
“回去吧阿玲,天黑之前我讓人把東西給你送來。”蘭草朝著站在院門口的母女兩人揮揮手。
“好,我先收拾個房間出來。”彭玲的臉色明媚了許多,她的生活因為小夥伴的幫助又有了起色,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姑娘,可要屬下對李家出手?”
馬車裡香梨一臉憤憤不平地替自家姑娘抱不平,那個李氏算甚麼東西?平常在醫館口無遮攔耀武揚威就算了,現在竟然舞到自家姑娘面前,簡直就是找死!!
“先不要動,剛剛阿玲心情不好我也沒有細問,等明天大壯過來了我再問問他,以後醫館那邊儘量少去,反正在縣城也待不了多久了。”
“再說了,看在平安哥的面子上也好對李氏做甚麼。”
蘭草搖搖頭拒絕了香梨的提議,不過一個跳樑小醜而已,她還沒將李氏放在眼裡。
香梨雖然不太樂意不過卻被蘭草話裡的另外一個意思給吸引了:
“姑娘,您說不會在縣城待多久是甚麼意思?難不成真的要去京城?”香梨昨天只顧著高興了,已經記不起來昨天都說過甚麼了。
“ 那當然了,這次在縣城待不了多久的。”
“那姑娘可別忘記帶上奴婢,以後姑娘走到哪裡奴婢就跟到哪裡。”
“行行行,帶上你,帶上你,再不帶上你大河該有意見了......”
主僕兩個在馬車裡笑鬧起來,外面趕車的大河一個勁兒傻樂。
讓蘭草沒有想到的是,她這邊才剛剛回到家門口,守門的小廝就說醫館的大壯過來了,正在前院等著呢。
“這麼快?咱們才剛回來他就來了?不是說明天過來嗎?”蘭草心裡疑惑的同時並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朝前院走去。
至於香梨跟大河兩人,直接被她打發回院子收拾藥房的那些工具了,一會兒還要給彭玲送過去呢。
“大壯?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是不是醫館急需藥丸?”蘭草雖然大致能猜到大壯這麼快過來的原因不過她還是裝作不清楚。
“小師姐......你......沒事吧?”大壯有些拘謹在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蘭草。
“我能有甚麼事?只不過阿玲心情不太好,我剛剛送她回去了。”蘭草擺擺手,示意外面的小廝換茶。
“這是師兄託我送過來的賠禮,他......他覺得沒臉見你......”大壯有些忐忑地將帶來的盒子推到蘭草面前,有些難為情地替平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