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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決戰前夕.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溫梨初的指尖在手機屏上按了結束通話鍵,餘溫還殘留在掌心。

她抬頭時,裴言澈正站在落地窗前,晨光照得他眉骨的陰影淡了些,卻掩不住眼底那抹緊繃的銳色。

“李局說要給我們記功。”她將手機輕輕放在檀木茶几上,玻璃表面倒映出她微抿的唇,“但裴先生更在意的,應該是‘暗夜’的上線口供。”

裴言澈轉身,黑色襯衫的袖口鬆鬆挽起,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走過來時帶起一陣淺淡的雪松香氣,在她身側坐下,指節叩了叩茶几:“記功是虛的,他們藏在陰影裡的爪牙才是隱患。”他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得先確定他們的目標是甚麼。”

溫梨初望著他喉結滾動的弧度,忽然伸手覆住他擱在膝頭的手。

他的掌心還帶著剛才替她擦血時的溫度,此刻卻涼得驚人。

“我聯絡演藝圈的朋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周明遠在娛樂新聞部,訊息網能覆蓋到這些地下活動。”

手機在他掌心亮起冷白的光,他按了擴音,鈴聲只響了半聲就被接起:“裴哥?這大早上的——”

“查最近‘暗夜’可能針對的目標。”裴言澈打斷對方,聲音像淬了冰的刀,“我要所有今晚有大型活動的場所,尤其是他們常出沒的。”

電話那頭的周明遠顯然被鎮住,半晌才應了聲“好”,鍵盤敲擊聲緊接著響起:“剛收到線報,雲頂酒店今晚有慈善晚宴,主辦方是……嘖,表面是公益基金會,實際控股人在東南亞有幾筆不乾淨的賬。”他頓了頓,“那地方我跟過幾次,總有穿高定的人溜去偏廳,手裡攥的不是支票本,是——”

“地址。”裴言澈截斷他的話。

“雲頂酒店頂樓水晶廳開場。”周明遠的聲音突然壓低,“裴哥,你們真要趟這渾水?那夥人——”

“謝了。”裴言澈直接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前,溫梨初瞥見他通話記錄裡,周明遠的名字排在最頂端,備註是“08年暴雨夜送我去醫院的人”。

她的手機恰在此時震動,是林曉月的訊息彈窗:“溫姐!我剛黑進酒店系統,賓客名單發你微信,注意看第17行和23行!”

溫梨初點開附件,捲軸快速往下滑。

當“陳立誠”三個字跳入眼簾時,她的呼吸陡然一滯——那是上個月被曝光收受賄賂的市政官員,本該在停職調查,此刻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慈善晚宴賓客名單裡。

更讓她指尖發顫的是23行:“宋廷煥,東南亞進出口貿易公司總裁”,而裴言澈曾給她看過“暗夜”核心成員的資料,宋廷煥的照片就夾在第三頁。

“裴言澈。”她將手機轉向他,螢幕光映得她眼底發亮,“陳立誠和宋廷煥都在。”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陳立誠手裡有新城區規劃案,宋廷煥需要官方批文打通東南亞航線。”他指尖點在“水晶廳”三個字上,“他們要在晚宴上完成交易。”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雲遮住,陰影漫過茶几上的檀木匣。

溫梨初正要說話,房門被“砰”地撞開。

韓立扶著門框喘氣,西裝褲腳沾著草屑,額角的細汗順著下頜線滴進領口。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攥在手裡的指節泛白:“剛收到的匿名簡訊。”他踉蹌著走過來,將手機拍在兩人面前。

溫梨初湊近,螢幕上只有一行血紅色的字:“停手,否則你們在乎的人都會死。”

裴言澈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按,那是隻有他們懂的安撫暗號。

他抬眼時,眼底的溫度褪得乾乾淨淨,像淬過寒潭的劍:“甚麼時候收到的?”

“五分鐘前。”韓立扯松領帶,喉結滾動兩下,“訊號源查過了,是從雲頂酒店附近的公共WiFi發的。”他突然想起甚麼,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是溫梨初今早出門時的背影,鏡頭精準地捕捉到她耳後那顆小痣,“他們在監視我們。”

落地鐘的滴答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溫梨初望著照片裡自己被放大的髮梢,想起昨夜在倉庫裡,刀疤男被按在地上時紅著眼睛吼的那句“你們死定了”。

原來不是虛張聲勢,是早有預謀。

“叩叩——”

門被敲響的瞬間,四人同時抬頭。

李昊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慣有的沉穩:“溫小姐,裴先生,我能進來嗎?”

溫梨初起身開門時,瞥見裴言澈已經將照片和手機收進檀木匣,動作快得像從未慌亂過。

李昊天穿著藏藍警服,肩章在晨光裡泛著暗金,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空咖啡杯,最後落在韓立蒼白的臉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正好。”裴言澈將檀木匣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

李昊天翻開匣子的動作很慢,像在拆一顆未爆的雷。

當他的目光掃過匿名簡訊截圖和監視照片時,眉峰漸漸擰成一道深壑。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聽見窗外的風掀起窗簾,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溫梨初站在裴言澈身側,能清楚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繃成了線。

她伸手勾住他的小指,他立刻反扣住她的手,指腹重重蹭過她無名指的婚戒位置——那是他今早趁她不注意套上去的,說是“提前練習”。

“所以。”李昊天合上檀木匣,抬頭時眼底燃著冷冽的光,“他們不僅要完成交易,還要報復。”

沒有人接話。

掛鐘的指標指向十點一刻,陽光重新漫進房間,在四人交疊的影子上鍍了層金邊。

溫梨初望著裴言澈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他十二歲那年,也是這樣的晨光裡,攥著她的手跑過三條街躲混混。

那時他說“別怕,我在”,現在她想說“我也在”,卻被喉間的熱度哽住。

韓立突然扯了扯領帶,打破沉默:“需要我黑進酒店監控嗎?他們的安防系統——”

“不。”裴言澈打斷他,拇指摩挲著溫梨初的婚戒,“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他抬眼時,眼底翻湧著暗潮,“今晚的晚宴,我們準時赴約。”

溫梨初望著他眼裡跳動的光,忽然明白所謂“開始”是甚麼意思——不是婚期,不是站在光裡,而是終於能並肩,把那些藏在迷霧裡的髒東西,全部拽到太陽底下。

李昊天的手機在此時震動,他看了眼訊息,抬頭時神色更沉:“局裡查到,宋廷煥的私人飛機今早降落,隨行人員裡有三個有過武裝犯罪記錄。”他將手機轉向眾人,照片裡三個男人穿著黑西裝,其中一個脖頸處有條猙獰的刀疤——和昨夜被抓的刀疤男有七分相似。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降了十度。

溫梨初感覺裴言澈的手微微發顫,卻在她掌心輕輕畫了個圈。

她回握得更緊,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穩:“所以,他們今晚要動手。”

“是。”李昊天將手機收進褲袋,“但他們不知道,我們也在等。”

話音未落,韓立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看了眼螢幕,臉色瞬間煞白:“又一條簡訊——”

“念。”裴言澈的聲音像冰錐。

韓立喉結滾動兩下,聲音發澀:“‘溫影后今天戴的珍珠耳環真好看,裴影帝的袖釦是溫家祖傳的吧?’”他抬頭時,額角的汗滴得更急,“他們連我們今天穿甚麼都知道。”

溫梨初摸了摸耳尖的珍珠耳環,那是裴言澈今早親手給她戴上的,說“配你今天的白裙子”。

她轉頭看向裴言澈,他正低頭盯著自己的袖釦——那對刻著“溫”“裴”二字的翡翠袖釦,是她十八歲生日時送的。

“他們在試探。”裴言澈突然笑了,指腹摩挲著袖釦上的“溫”字,“但他們不知道,我們比他們更想——”

“撕破臉。”溫梨初接完他的話,看見他眼裡的暗潮翻湧成海,“現在。”

李昊天的手按上腰間的配槍,金屬釦環發出清脆的輕響:“我調了十名便衣,今晚混進晚宴。”他看向韓立,“你負責黑掉酒店安防,五分鐘延遲足夠我們行動。”又轉向溫梨初,“溫小姐,你和裴先生按原計劃入場,儘量接近主桌。”

韓立點頭,掏出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的速度快得像殘影。

李昊天低頭檢查配槍,金屬碰撞聲在房間裡清脆作響。

溫梨初望著這三個為她和裴言澈繃緊神經的男人,忽然想起昨夜在倉庫,裴言澈替她擋電擊棒時,後背撞在鐵架上的悶響。

那時她想,原來被保護的感覺,是心尖發疼。

現在她終於能站在他身側,和他一起疼,一起扛。

“叮——”

韓立的電腦發出提示音,他抬頭時眼裡閃著光:“酒店監控已接管,延遲設定為五分鐘。”他敲了敲螢幕,“他們的安保系統用的是三年前的老版本,漏洞多到——”

“足夠我們用。”裴言澈打斷他,目光掃過牆上的掛鐘,“現在是十點半,我們有八個半小時準備。”他轉向溫梨初,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梢,“先去吃早飯?你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溫梨初這才意識到,胃裡確實空得發慌。

她點頭時,瞥見李昊天已經掏出手機聯絡局裡,韓立的手指還在鍵盤上飛,晨光透過紗窗落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好。”她挽住裴言澈的胳膊,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依然緊繃,但掌心的溫度已經暖了過來,“但你得陪我吃蝦餃,昨天說要補的。”

裴言澈低頭吻她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溫小姐的要求,裴先生向來無條件滿足。”

兩人往餐廳走時,溫梨初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她摸出來看,是裴言澈的簡訊:“等解決完‘暗夜’,我們去瑞士度蜜月,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山?”

她抬頭看他,他正側過臉看她,眼裡的光比窗外的朝陽還亮。

“好。”她回完簡訊,將手機收進包裡,“但在那之前——”

“我們先把他們的老巢端了。”裴言澈接話,指腹輕輕碰了碰她耳後的珍珠耳環,“讓他們知道,動溫梨初的人,要付出甚麼代價。”

餐廳裡飄來蝦餃的香氣,混合著咖啡的苦香。

李昊天和韓立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討論著今晚的行動細節。

溫梨初望著裴言澈輪廓分明的側臉,忽然覺得,所謂“開始”,大概就是從現在起,他們不再是一個人對抗世界,而是兩個人,加上一群並肩的夥伴,把所有的陰影都踩在腳下。

直到——

“溫姐!”林曉月的電話突然打進來,聲音帶著哭腔,“我剛收到威脅郵件,說如果再幫你們,就把我小時候偷便利店的監控放網上……”

溫梨初的腳步頓住。裴言澈立刻轉身,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

“曉月,別怕。”她的聲音穩得驚人,“把郵件轉發給我,我讓韓立處理。”

掛電話時,她看見裴言澈的手機也亮了,是周明遠的訊息:“裴哥,我家樓下停了輛無牌車,從早上就沒動過……”

餐廳的香氣突然變得刺鼻。

溫梨初望著裴言澈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明白“暗夜”的警告不是虛張聲勢——他們已經滲透到了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幫過他們的人,都成了靶子。

裴言澈將她的手攥進掌心,指腹重重蹭過她的婚戒:“我早該想到,他們不會只針對我們。”他的聲音低沉,像悶在胸腔裡的雷,“但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知道——”

“動我們的人,就要做好被撕碎的準備。”溫梨初替他說完,抬頭時眼裡燃著明火,“今晚,無論如何。”

李昊天和韓立不知何時站在了餐廳門口。

李昊天的警服肩章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韓立的電腦還抱在懷裡,螢幕亮著幽藍的光。

四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但空氣裡浮動著某種滾燙的東西,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窗外的雲突然散開,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四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彷彿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雲頂酒店的水晶廳裡,服務員正將最後一盞水晶燈除錯到最亮。

宋廷煥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指尖輕輕敲了敲西裝內袋裡的隨身碟——那裡面,是能讓新城區規劃案徹底翻盤的“證據”。

他的手機震動,螢幕上是一條新訊息:“目標已鎖定,今晚行動。”

宋廷煥勾了勾唇,將手機關機扔進垃圾桶。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攝像頭閃了閃紅光——那是韓立剛黑進的監控,畫面正實時傳向溫梨初的手機。

一場風暴,正在晨光裡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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