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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裝甲車的追擊戰

2025-05-23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探照燈的白光像把淬了毒的劍,精準釘在排水渠入口。

溫梨初的鞋跟在溼滑的渠底打滑,裴言澈的掌心沁著薄汗,卻始終將她的手焐得發燙。

遠處裝甲車碾斷蘆葦的咔嚓聲逼近,她忽然瞥見百米外廢棄工廠斑駁的圍牆——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掛著,門內堆疊的舊油罐和斷裂的傳送帶在月光下投出參差陰影。

"那邊!"她拽了拽裴言澈的袖口,聲線壓得極輕卻清晰,"工廠地形複雜,能繞開他們的視野。"

裴言澈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工廠,下頜線繃成銳利的弦。

他反手將溫梨初護在身側,另一隻手虛按在腰間——那裡彆著李昊天方才塞給他的微型手槍。

三人貓著腰穿過最後一片蘆葦蕩時,最前頭的裝甲車已經碾上排水渠邊的泥地,機槍手的身影在車頂若隱若現。

"快!"李昊天突然低喝,槍口精準點向左側——兩個端著夜視儀計程車兵正從工廠側門迂迴包抄。

槍聲炸響的瞬間,裴言澈拽著溫梨初撲進工廠,後背重重撞在鏽蝕的傳送帶上。

金屬摩擦聲刺耳響起,溫梨初被他壓在身側,鼻尖縈繞著鐵鏽混著機油的腥氣。

"他們怎麼跟得這麼死?"裴言澈扯下塊破布墊在她後頸,指尖快速檢查她有沒有擦傷,"從碼頭到蘆葦蕩,路線全被摸透了。"

溫梨初望著他緊繃的下頜,忽然想起三小時前陳昱霖離開時的笑。

那男人靠在防彈車邊,金絲眼鏡後的眼尾微挑,說"祝你們遊戲愉快"時,喉結在月光下滾出狡黠的弧度。

她攥緊揹包帶,金屬搭扣硌得掌心生疼:"陳昱霖...可能沒安好心。"

李昊天貼著牆根摸過來,槍套上還沾著蘆葦葉。

他扯下一片葉子碾碎,綠色汁液在指縫裡滲出:"那傢伙是條滑不溜秋的蛇。

但現在——"他抬眼看向窗外,兩輛裝甲車的探照燈已經將工廠外圍照得亮如白晝,"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溫梨初突然蹲下身,從揹包最裡層摸出枚墨綠煙霧彈。

這是半小時前突襲敵方小隊時,她趁亂塞進戰術腰帶的。"你引開正面的人。"她把煙霧彈塞進裴言澈掌心,"我繞到後面,那邊有輛落單的裝甲車。"

裴言澈的手指猛地收緊,煙霧彈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初初——"

"他們的通訊頻率被我黑了。"溫梨初迅速打斷他,指尖快速在手機上划動,螢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發亮,"三分鐘前,指揮車下令讓後隊裝甲車去堵東邊出口。

現在那輛落單的,駕駛座沒人。"她扯下裴言澈的外套系在腰間,"我破解過軍用車輛系統,半小時足夠。"

李昊天突然把自己的戰術手套拋過來:"防割。"他衝裴言澈挑眉,"你家這位,比看起來能打。"

裴言澈喉結動了動,最終將煙霧彈咬開保險。

濃煙騰起的剎那,他抄起塊碎磚砸向右側視窗——"在這兒!"他的聲音混著咳嗽,成功引來了士兵的槍響。

溫梨初貓著腰鑽進陰影,鞋跟早被她踢掉,光腳踩在碎玻璃上也不覺得疼。

裝甲車的側門虛掩著。

她摸到門鎖的位置,從耳後摘下細銀鏈——那是裴言澈送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此刻被她掰成兩段,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的瞬間,她迅速鑽進去,反手鎖死。

車載系統的藍光在儀表盤上跳動,她從揹包裡摸出隨身碟,那是李昊天從敵方指揮官屍體上扒來的。

"系統識別中——"機械音響起時,溫梨初的後背已經沁出冷汗。

車外傳來腳步聲,她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終於在士兵敲車門的前一秒,按下了"強制啟動"。

"轟!"裝甲車引擎的轟鳴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溫梨初猛打方向盤,生鏽的齒輪發出刺耳尖叫,卻不妨礙她精準撞向正圍堵裴言澈計程車兵。

金屬碰撞聲中,幾個士兵被撞得飛出去,探照燈的支架應聲而斷,黑暗重新籠罩工廠。

"初初!"裴言澈的聲音穿透硝煙,他從掩體後衝出來,李昊天緊隨其後。

溫梨初降下車窗,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上來!"

裝甲車在廠區橫衝直撞,撞翻了三個路障,碾過廢棄的油桶。

溫梨初盯著後視鏡,看見三輛裝甲車正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探照燈的白光在玻璃上割出裂痕。

"通訊頻道!"李昊天突然按下車載電臺,電流雜音中,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男聲像冰錐般刺進來:"溫小姐,你以為偷輛破車就能逃?

遊戲規則裡,獵人從不會讓獵物跑太遠。"

溫梨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指節泛白。

前方出口突然被一輛裝甲車橫亙,探照燈直射過來,晃得她睜不開眼。

裴言澈反手扣住她後頸,將她的臉按進自己肩窩:"閉眼!"下一秒,他探身按下喇叭,刺耳的鳴笛混著裝甲車的轟鳴,在空曠的廠區撞出迴音。

"撞過去!"他的呼吸掃過她耳尖,"我信你。"

溫梨初咬著唇抬起頭,油門踩到底。

兩輛裝甲車在距出口五米處相撞,金屬扭曲的尖叫裡,她看見敵方駕駛員慌亂的臉。

趁對方愣神的瞬間,她猛打方向盤,裝甲車擦著對方車頭擠了出去,後輪在地面劃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追!

給我追!"變聲的嘶吼還在電臺裡炸響,溫梨初卻已經將車開上了環海路。

海風捲著鹹溼的氣息灌進來,裴言澈替她擦掉額角的汗,指尖沾著血——不知甚麼時候,她的腳被碎玻璃劃了道口子。

"前面右轉。"李昊天突然指向路邊的指示牌,"舊碼頭地下停車場,三年前廢棄了,入口隱蔽。"

裝甲車的遠光燈在後視鏡裡越來越近,溫梨初咬著牙打方向。

輪胎擦著路肩發出尖叫,終於在最後一刻拐進了狹窄的地下通道。

入口處的藤蔓垂下來,掃過車頂,像道天然的簾子。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早已熄滅,只有月光從通風口漏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

溫梨初踩下剎車,三個人的喘息聲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裴言澈剛要開口,李昊天突然抬手示意噤聲——遠處傳來裝甲車碾過碎石的聲響,正沿著環海路逼近。

溫梨初藉著月光低頭,發現腳邊有塊凸起的地磚。

她蹲下身,用指甲摳開縫隙,露出下面模糊的刻痕——又是和排水渠、廢棄工廠牆上的數字如出一轍。

"他們在標記路線。"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這場遊戲...我們從一開始就在棋盤上。"

裴言澈蹲下來,將她的腳輕輕捧起。

他扯下自己的襯衫下襬,替她包紮傷口,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甚麼:"那我們就掀了棋盤。"

李昊天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看了眼螢幕,臉色微變:"陳昱霖發來定位,說'真正的獵人在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的方向,傳來金屬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風捲著黴味湧進來,不知哪裡的管道滴著水,在地面敲出規律的節奏——咚,咚,咚。

溫梨初握緊裴言澈的手,指腹觸到他掌心的薄繭。

月光從通風口斜斜切進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鍍了層銀邊。

遠處裝甲車的轟鳴漸遠,地下停車場的黑暗裡,卻有雙眼睛正透過監控螢幕,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遊戲第二關,開始。"變聲的男聲再次響起,混著電流雜音,像根細針,扎進每一寸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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