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三桂哪裡遭受過如此的屈辱,一句話沒說完,眼皮一翻,又要昏死過去。
徐龍見狀,上前一把抓住陳三桂的衣領,大吼道,
“說,六萬塊錢呢?貨呢?”
陳三桂努力睜開眼睛,結結巴巴地回答。
“丟、丟、丟啦!”
“丟啦?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徐龍立刻被陳三桂給出的理由氣笑了,用手輕輕拍了拍陳三桂的臉頰。
“說吧,錢和貨物都藏在了甚麼地方,今天不把錢、貨還回來,老子一定會好好地收拾你。”
看到徐龍揪著自己的衣服不鬆手,
陳三桂焦急地衝著徐天大喊,
“徐軍長,我有話說,我……”
“徐龍,放開他。”
徐天淡淡的看向臉頰腫脹的不成人形的陳三桂,冷冷一笑,
“說吧,想告訴我甚麼?”
“徐軍長,我們從718師離開的時候,裝著錢和走私物品的箱子被人調了包,拉回去的箱子是空的。
如果不相信,
你可以察看箱子。
箱子就在車廂裡放著呢。”
陳三桂一口氣說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如釋重負。
徐天聽完,好似在看著一個外星人般看著陳三桂,
半晌之後,開口說,
“陳三桂,箱子被你拉回去,又被你開啟,然後,你告訴我們大家裡面是空的、沒有東西。
你是騙鬼呢?
還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當成了大傻瓜?”
看到徐天在質疑自己,陳三桂急赤白臉地辯解,
“徐軍長,是不是空的,你一看便知。”
“好,我去看看。”
徐天回應一聲,轉身向著卡車走去。
牛宏見狀,心思一動,
將已被挪移進軍火倉庫裡的六萬塊錢、剩餘的走私物品瞬間挪移出來,放進卡車車廂上的木箱裡。
此刻,卡車車廂上空無一人。
徐天在手下人的幫助下,努力登上卡車,看到了幾個箱蓋開啟了的木箱,探頭向裡一看,看到了整齊地擺放著鈔票、走私物品。
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心中暗罵一聲,
“陳三桂你個王八蛋,敢明目張膽地戲弄老子。”
“來人,把這些箱子抬到陳三桂的面前。”
“是,軍長。”
時間不長,
一排五隻木箱整齊擺放在了陳三桂的面前。
同時,一個淡淡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裡面是甚麼?”
“啊……”
當陳三桂看清木箱裡的物品、鈔票,
頓時嚇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嘴裡喃喃地說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徐天一臉鄙夷地看著陳三桂,大手一揮,
“徐龍,把他們全部帶下去。
甘平,你馬上帶兵去趟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將他們隊的人全部給我抓起來,押送邊境服役。
敢逃跑者,就地槍斃,絕不姑息。”
“是,軍長。”
“……”
徐龍、甘平兩人答應一聲,各自分頭行動。
陳三桂直至被人強行拖走,嘴裡依然在喃喃自語,今天的遭遇,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718師師部大院經過一番喧譁之後,再度恢復了原有的安靜。
徐天邁開羅圈腿,快步來到牛宏的近前,輕輕拍了拍牛宏的手臂,
“你的事情,郭德志同志都向我做了彙報,
你做得不錯,
非常不錯。
不到十天的時間就籌措到了二十萬英鎊的軍餉,
三萬多斤糧食。
極大緩解了我們東南軍區的燃眉之急!
今天的這件事,據我瞭解是有人從中作梗,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至於甚麼狗屁的免職檔案,你更無需理會。
繼續做好你的師長工作就行。”
徐天說著,話鋒一轉,
“牛師長,你們師現在可是富得流油啊,
讓我很眼紅。
我借給你們的兩萬多塊錢怎麼著也得收點利息,對吧?
不多要,
箱子裡的錢全歸我,
地上的走私物品你留下繼續賣,
賣多、賣少,
我不干涉,也不覬覦。
事情就這麼定了哈!”
徐天說完,衝著一旁的衛兵一揮手,
“把錢帶走,我們回去也過兩天舒坦日子。”
“好嘞軍長。”
一旁的衛兵喜滋滋地走上前,蓋好木箱蓋子,幾個人一起將裝有六萬塊錢的箱子抬到了車上。
牛宏、郭德志、洪玉柱等人一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心中驀然有種鬼子進村的既視感。
徐天的八字眉因為臉上的笑容幾乎成了個“一”字。
掃視了一眼牛宏、郭德志、洪玉柱三人,
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二十萬英鎊是不是也應該分給我一些啊?我們東南軍區的其他兄弟部隊的軍餉到現在還沒有著落呢!”
“我糙,軍長,怎麼感覺你比剛才被打斷腿的陳三桂還黑呢!他只跟我們索要六萬塊錢的國幣。
你這一張口就要英鎊!
黑,
真夠黑的。”
徐天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算啦,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們不願給,就自個兒留著吧。”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牛宏見狀,趕忙上前說道,
“軍長,那二十萬英鎊你隨便拿,但是,我有個要求。”
“哦……隨便拿,還有個要求,那就不是隨便拿嘍。”
徐天微笑著看向牛宏,
“說吧,有甚麼要求。”
“漁船,最好是噸位大一些的漁船。兩艘也行,一艘也可以。”
“沒有,再見。”
徐天衝著牛宏呵呵一笑,轉身帶人駕車離去,絕口不提二十萬英鎊的事情。
“走得倒挺快!”
牛宏口中嘀咕了一句,轉頭看向郭德志,
說道,
“感謝政委在軍長面前替我美言。”
郭德志面色凝重地回應,
“牛宏同志,我怎麼感覺徐軍長捅了個馬蜂窩啊!
今天這檔子事兒,特別行動調查大隊京城總部的那些個老傢伙們,豈能輕易地善罷甘休。”
“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誰讓他們的手伸得太長,徐軍長只是還給他們些顏色看看而已。”
一旁的洪玉柱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牛宏聽後,仔細想了想,說道,
“參謀長說得對,是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把手伸得太長了,超出了他們該有的邊界。
他們只是負責監督、調查我們的行為是否違規、違法,是否有違軍紀。
怎麼可以張口索要六萬塊錢的錢財,
還把走私物品打包帶走,
自行處理?
徐軍長剛才也說了,這件事情有人在背後做祟,不再是單純的監督與被監督的關係。
還有一點,
這些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欺軟怕硬,幾乎就要成了破壞邊防軍戰鬥力的一顆毒瘤。
不去除,
早晚會生出一場大亂。”
郭德志聽後,贊同地點了點頭,稍加思索,說道,
“牛宏同志,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情,羊城市第一百貨大樓、第二百貨大樓、包括供銷合作總社估計很難再願意同我們合作了。
地上的這些走私物品,
你說,
該怎麼處理?”
牛宏聞聽,淡淡地一笑,
“好辦,我把它們帶回香江,或者送去呂宋島,再不濟,送到馬來半島。還不信賣不掉!”
郭德志聽後驚訝地詢問,
“牛宏同志,你現在能聯絡上呂宋島、馬來半島的客商?”
“可以是可以,只是剛剛建立些聯絡,關係還很脆弱。”
郭德志一臉嚴肅地將牛宏和洪玉柱兩人拉到一個僻靜處,
壓低了聲音說道,
“海外關係對於我們這些領導幹部來講,是大忌,牛宏同志剛才說的話,千萬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
至於甘平,他不問,我們也不要主動去說。
總而言之,
牛宏同志在外替我們籌措軍費,拓展海外關係方面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牛宏同志的安全就越能得到更大的保證。”
“政委放心,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
牛宏看著兩人一臉神秘而又鄭重的模樣,心頭一熱。
說道,
“郭政委,參謀長,有關海漁號被燒燬的事情,我當初給了羊城市公安局十天時間用於調查取證。
不知道我離開羊城的這段日子,他們有沒有訊息反饋過來?”
聽到牛宏提及718師的漁船被焚燒事件。
郭德志沉思了片刻,
開口回應,
“沒有,我們三個一直沒有收到羊城市公安局傳來的訊息。”
洪玉柱也急忙附和,
“牛師長,算算日子,距離我們的漁船被焚燬,差不多過去了九天的時間,明天應該就是第十天。”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趟羊城市公安局,看看案子偵辦到哪個地步了。”
牛宏說完,轉身正要向著大門外走去,被郭德志開口攔住,
“牛宏同志,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