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桂看到這一幕,心中猛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突然想起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那些平白無故失蹤的人員,還有副大隊長李光榮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據說這些事情都和牛宏有關。
現在他到了718師駐地,牛宏的地盤,
如果牛宏想要對付他,
易如反掌。
不行,
自己必須敲打敲打牛宏。
想到此處,
陳三桂衝著牛宏招了招手。
牛宏見狀,急忙小跑著來到陳三桂的面前,
滿臉堆笑,
“陳組長,請稍候,有關走私物品售賣的賬目清單,以及剩餘的走私物品,很快就會給你搬過來。”
陳三桂冷冷的一笑,
說道,
“牛宏,我提醒你,還有你們師裡的其他幾個領導。
來之前,我們總部的領導已經表過態,
如果我在羊城出現任何的不測,
一定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尤其是你,
輕者撤職查辦!
重者槍斃,家屬連坐。”
牛宏對陳三桂突然說出來的這番話,感到很驚訝。
當即反問,
“陳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我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也是我們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總部領導的意思。
你難道聽不明白?
我勸你,千萬別做傻事。
否則,
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牛宏聽後,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心裡暗罵,
“你個龜兒子,真以為老子怕了你不成,等著吧,有你哭的時候。”
“咋滴,不服氣呀?”
面對陳三桂的咄咄逼人,牛宏依舊選擇忍讓。
趕忙陪著笑臉,
“服氣,非常的服氣。請陳組長檢查我們師部的食堂,從醫、食方面瞭解我們邊防軍的戰鬥力。
請!”
牛宏一側身,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師部食堂的後廚,
正在忙碌的邊防軍戰士看到牛宏進來,趕忙停下手裡的活計,向牛宏舉手敬禮。
“師長好!”
“大家辛苦啦,繼續吧。”
陳三桂趁著牛宏和部下搭訕的工夫,仔細察看食堂裡準備的食材種類、品質花色?
這一看,
陳三桂不禁一皺眉頭。
剛煮好的稀飯,光可鑑人,幾乎看不到飯粒。
再看主食,
樹皮、大米、青菜葉子團成的米飯糰子,黑乎乎,幾乎看不出顏色,認不出究竟是些甚麼東西。
邊防軍的戰士都是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吃這樣的飯菜怎麼能行?
不餓死,已經是謝天謝地,哪裡還有甚麼力氣去和敵人拼殺?
想到此處,
陳三桂的臉上露出悻悻的神色。
“陳組長,就這樣的飯,我們目前也只能保證一天兩頓,一天三頓是根本不可能的。
售賣走私物品,籌措軍餉,也是無奈之舉,還請陳組長高抬貴手,給予我們718師所有的兄弟一條活路!”
看到牛宏以718師全體官兵為藉口在向自己求情,
陳三桂瞬間意識到差點上了牛宏的當。
他所看到的,
都是牛宏事先精心安排好、特意讓他看到的,
以此勾起他的憐憫之心,
讓自己放他一馬。
可是,
他敢嗎?
京城總部的那幾個老頭子可都一直盯著他呢?
一定要他查出個結果。
對於走私物品的處理意見是,
要麼有物,
要麼有錢。
更何況,他和牛宏是啥關係,憑甚麼要對他網開一面?
……
陳三桂越尋思,
越覺得自己差點上了牛宏的當,
後脊樑瞬間冒出一股涼氣,
心裡冒出一股怒氣,
深深地看了牛宏一眼,
冷冷地說道,
“目前,全國上下都在勒緊褲腰帶共渡難關,怎麼?就你們718師特殊,想跟全國人民都不一樣?”
“沒、沒、沒,真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牛宏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陳三桂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趕忙閉上了嘴巴。
恰在此時,
郭德志、甘平、洪玉柱三人指揮著十多名邊防軍戰士將走私物品目錄清單、售賣後得到的貨款,以及剩餘的走私物品全都搬到了陳三桂的面前。
“陳組長,請你查收。”
牛宏說著,衝著郭德志三人一擺手。
郭德志、甘平、洪玉柱三人帶著一起來的邊防軍戰士,撤到了十步之外。
牛宏衝著陳三桂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請陳組長過目!”
“好。”
成功就在眼前,陳三桂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狂喜,接過牛宏遞過來的賬冊,開始仔細翻看起來。
邊翻看,
邊指揮手下人仔細清點剩餘的走私物品,
直至夕陽西下,
才將所有的走私物品和賬目清單核對了一遍,確認數量相符,只是到手的貨款少得有些可憐。
陳三桂用手一指售賣走私物品所得到的貨款,
冷冷的詢問,
“牛宏,賣了那麼多的走私物品,賬面上怎麼只有這麼點錢?錢呢?錢都去哪裡了?”
牛宏聽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趕忙解釋說,
“陳組長,就目前我們國家的國情來說,
走私物品想要賣出一個高價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價格高了,買的人會很少。
所以,
我們都是低價售賣,儘快回籠資金,充作軍餉,給邊防軍的戰士們改善伙食,購買生活必須品。”
陳三桂聽後,冷冷一笑,
“牛宏,你少拿這種弱智的理由糊弄我。
據我所知,
這些走私物品在香江本地購買都要比這個價格高。
你這麼精明的人,又怎麼會賠錢賺吆喝。
我勸你,還是及早將貪沒的錢吐出來。
否則,
後果自負。”
就算牛宏的脾氣再好,再能裝模作樣,
此時此刻,
也受不了陳三桂一而再再而三地呵斥自己,懷疑自己。
當即反問,
“陳組長,你覺得我們賣了這麼多的走私物品,大概能賺多少錢?”
陳三桂看到牛宏將球踢給了自己,
尋思片刻,說道,
“多少錢我不清楚,
但是,
購買這些走私物品大概需要多少鈔票,我的心裡還是非常清楚的。
至少需要三萬塊錢。
你現在只拿出來區區千把塊錢,就說是賣掉走私物品後所得,不覺得太少了點嗎?”
牛宏聽後,氣憤地衝著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郭德志,說道,
“政委,把我們師積攢下了的三萬塊錢一併交給陳組長帶走吧。”
“好,我馬上去辦。”
郭德志剛想邁步離開,就聽一旁的陳三桂大聲說道,
“三萬塊錢只是我的假設,當不得真。
剛才經我們工作人員的再三確認,
保守估計,
那些走私物品賣掉後絕對能賺到六萬塊錢。
零頭我不要了,
你們交給我六萬塊錢帶走即可。”
牛宏冷冷地看向陳三桂,
“好,陳組長的要求,我們同意了。政委,我們師還有多少錢,都交給陳組長,讓他帶去京城總部。”
“牛師長,我們師只剩下不到四萬塊錢,如果都給了陳組長,我們師以後還怎麼買飯、買菜,還怎麼生活?
還怎麼給兄弟們發放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