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往火堆上又新增了些柴火,注意到甘平、洪玉柱看過來的目光,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副師長、參謀長說得對,我們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當甚麼兵,保甚麼國?
連做個男人都不合格。
但是,
我們現在面對的敵人的身份很特殊,所以,要求我們必須用特殊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牛宏說到此處,看到甘平、洪玉柱兩人的眼睛一亮,郭德志若有所思狀,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的意見是,先滿足他們的所有要求,然後……”
牛宏衝著郭德志、甘平、洪玉柱三人招了招手,讓他們把腦袋向著自己湊了湊,再次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講了出來。
甘平聽後,一挑大拇指,
“好,這個方案我沒意見。”
“不錯,我支援。”
郭德志最後一個表明態度,也是同意。
看到自己的意見,郭德志、甘平、洪玉柱三人都非常認可並且支援,牛宏的心情大好。
“來來來,大家每人一瓶,喝個盡興。”
牛宏說著話,又從揹包裡掏出兩瓶全興大麴,交到甘平、洪玉柱的手中。
酒逢知己千杯少,
更何況,
牛宏歸來找到了對付特別行動調查大隊那些人的辦法,
郭德志、甘平、洪玉柱三人鬱悶已久的心情,也因此變得開朗起來,有了談話的興致。
一直到天光大亮,有人來辦公室上班,在郭德志的提議下,這場篝火晚會方才散場。
郭德志看著一身酒氣的牛宏,擔心地詢問。
“牛宏同志,你這樣去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行嗎?”
“當然行,男人能說不行嗎?”
甘平、洪玉柱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沒有言語。
……
半個小時後,
一身酒氣的牛宏出現在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大院裡。
“你……你是?”
羊城特別行動大隊裡,有人認出了牛宏,只是看到他滿身酒氣不敢確認。
“對,我就是你們要找的牛宏。你們總部的人在那裡,快去告訴他們,我,我牛宏來啦。”
正在審訊室詢問金秀的陳三桂聽到牛宏來了的訊息,再也顧不得繼續審訊,興沖沖的走出了審訊室。
看著眼前這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又一身酒氣的青年,
陳三桂的臉色一沉,
怒斥道,
“你作為718師的師長,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像個甚麼樣子?”
“你……你是誰呀,這麼跟我說話?”
牛宏醉眼朦朧地一指陳三桂,大聲叱問。
高聲音說話,
誰不會?
“我姓陳,名叫陳三桂,是負責調查718師私自販賣走私物品、擾亂市場秩序工作組的組長。”
“哦,原來是陳組長,失敬失敬。”
牛宏說著,醉醺醺的衝著陳三桂一抱拳,神情很是鄭重。
繼續說道,
“不知道陳組長調查得怎麼樣了?有結果了沒有?準備處理我們的四個家屬?還有我們718師的全體官兵。”
面對牛宏的一連串的詢問,陳三桂冷冷一笑,衝著身邊的幾個下屬一揮手,
“把牛宏給我用繩子綁了,關進禁閉室,讓他醒好酒了再跟我說話。”
“等等。”
看到蠢蠢欲動的幾個男子,牛宏開口阻止。
陳三桂見狀冷冷一笑,說道,
“想說話,還是等你酒醒了再來跟我說吧。”
桂說完,不再理會牛宏,轉身就要離開。
哪知還沒走出兩步,被牛宏從身後一把拉住手臂,再也無法動彈。
陳三桂的心頭猛然一驚,
轉回頭看向牛宏的目光中騰起兩團怒火,
怒斥道,
“放開,不然後果自負。”
牛宏呵呵一笑,解釋說,
“後果自負好啊,我告訴你,後果有兩種,
第一種,我們成為朋友,你想要得到的東西,想要知道的情況,我都會一五一十的給你。
第二種,大不了魚死網破,把我逼急了,我會把你們全當作野獸宰了,當然,還有你們的家人、親戚、朋友。
是敵是友,
不知道陳組長願意選擇哪一種?”
陳三桂難以置信地看著牛宏,眼睛一眨都不眨。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而且還是當著他這個特別行動調查大隊京城總部的人的面!
其他在場的人聽後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紛紛感覺牛宏此人太猖狂了。
然而,
良久之後,
陳三桂撲哧一聲,笑了,
冷冷的說道,
“成為朋友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你配合我們的調查,我保證不會難為你。”
牛宏醉眼朦朧的看向陳三桂,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回應,
“歐啦,有你這句話,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但是,我也有個條件。”
陳三桂詫異地看向牛宏,高聲詢問,
“你有甚麼條件?”
“把那四個女人放了吧!
她們作為邊防軍的隨軍家屬,也很不容易的,你就別再為難她們了。有甚麼話,有甚麼事情,問我。
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調查,
保證讓你們開開心心、收穫滿滿的返回京城。”
牛宏的話讓陳三桂不由得一陣心動,反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們部門不就是為了監督我們邊防軍特意設立的嗎?我哪敢欺騙你這位大組長呢?”
牛宏信誓旦旦地說道。
說話的語氣,臉上的神態,無不透露著發自內心深處的真誠。
“不行,現在還不能放了她們,你們查獲的走私物品賣的錢,那些還沒賣掉的走私物品還都沒有上繳。
她們作為售賣這些物品的參與者、組織者,還需要留下來繼續接受調查。
所以,
不能放?”
牛宏見狀淡淡地一笑,
“她們的任務都是我指派的,做甚麼工作都是我安排的,怎麼做,都是我提前吩咐的。
她們四個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不找我,不調查我,你只是調查她們有甚麼用?
白白浪費你的時間和精力,
得不償失。”
說話間,牛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幾乎都有了討好陳三桂的嫌疑。
也許是牛宏的好態度、
也許是懾於牛宏的威脅。
陳三桂思考良久,看向一旁的手下,大聲說道,
“把桑吉卓瑪、金秀、春妮和孫玉香四個人放了。”
“好的組長。”
有人答應一聲,轉身急匆匆地跑開了。
時間不長,
桑吉卓瑪和其他三個女人被帶到了牛宏、陳三桂的面前。
“當家的……”
桑吉卓瑪輕輕喊了一聲,眼淚在眼眶裡開始打起轉來。
“牛師長……”
……
春妮、金秀、孫玉香三人幾乎同時喊了聲牛師長,
語氣是異常親切。
自從她們四個人被特別行動調查大隊帶走調查之後,牛宏是她們第一次看到的自己人。
看到牛宏,再回想起幾天來所遭受的屈辱。
心中是五味雜陳,喊了聲牛師長之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牛宏看清四個人的狀態,
心中的殺機頓起,恨不得立即宰了陳三桂這小子。
但是,
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小不忍則亂大謀。
時機不對,一切的努力都白費。
有仇不報,
不是他牛宏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