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強是四個堆頭裡面年齡最小的一個,
對徐矮子卻是最忠誠的。
他沒有按照事先約定和其他三個堆頭一起行動,
而是,
單獨領著自己的隊伍埋伏在太子酒店的外圍,
但等天黑之後,
發動突襲擊,試圖一舉建功。
為此,
即便他看到其他三堆的人馬死的死、亡的亡,
也沒有施以援手,
依舊選擇在埋伏地點安靜等待。
直至等到晚上九點,人定時分,朱大強方才命令發起進攻。
自以為攻擊突然、勝券在握。
卻不料想太子酒店方面早已嚴陣以待,
反倒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進攻自一開始便進展得極其不順利。
經過一番你來我往的對射之後。
此時,朱大強已經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一方佔據上風。
他豈能用迫擊炮給太子酒店裡的人一個痛快?
他要慢慢折磨他們,
直至他們的抵抗意志徹底被摧垮。
太子酒店裡一片漆黑,不見絲毫亮光。
黑暗中,
阿龍帶人躲在視窗、樓頂,時不時的開槍,給予那些試圖闖進太子酒店的人迎頭痛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太子酒店裡的守衛力量漸漸感覺到了壓力。
“龍哥,我沒有子彈了。”
“噓,拿著,省著點用。”
阿龍從腰間抽出一個彈夾遞給了一旁的小弟,這是他最後的一個彈夾。
“龍哥,我也沒有子彈了。”
“喏,這把槍拿去。”
阿龍說著將手裡的AK47突擊步槍遞給了身旁的小弟,自己則拿起一把匕首,準備隨時和攻進酒店裡的敵人進行貼身肉搏。
雖然阿龍此時表現得穩如泰山,一旁的小弟還是能夠感受到現場氣氛的緊張。
一個個屏息凝神,
誓要戰鬥到底。
然而,
意外終究還是出現了。
一部分投誠過來的人忍受不了朱大強等人帶來的強大的壓迫。
大聲喊道,
“別開槍,我們願意投降。”
“千萬別開槍,……我們投降。”
……
“這些王八蛋!”
阿龍從聲音傳出的位置可以清楚的判斷出,喊話的人正是那些投誠過來的人。
“龍哥,我這裡還有一枚手雷,要不要把這些王八蛋炸了?”
“炸他們,浪費。”
阿龍憤怒歸憤怒,依舊沒有失去該有的理智。
他要堅持,相信大哥牛宏和K哥姚凱一定會很快回來的。
只要大哥回來,
一切的問題就將迎刃而解。
太子酒店外面的槍聲很快稀疏下來,有人高聲回應。
“丟掉武器,雙手抱頭後退著出來。”
……
時間不長,
有人按照朱大強的要求,雙手抱著腦袋,陸續後退著走出了太子酒店。
“龍哥,要不要殺了這些王八蛋?”
“別介,等一等。”
阿龍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力拖延時間,每多拖延一分鐘,他就距離最後的勝利又近了一分鐘。
現在還不是殺掉這些反水的人。
朱大強看著陸續從太子酒店裡走出來的人,
嘴角噙滿了笑意。
他最喜歡看到對手像條狗一般,匍匐在他的腳下,對著他搖尾乞憐,向他苦苦哀求,求他放過,求他饒命。
那種感覺讓他陶醉,
比喝了三斤猴兒醉都讓他沉迷、享受。
就在此時,
在朱大強等人的身後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噠噠噠……”
“啊……啊……”
伴隨著槍聲,
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些雙手抱頭走出太子酒店的人見狀,趕忙趴在地上,嚇得是一動也不敢動。
朱大強看到情況突變,急忙降低身子,向著一條事先已經規劃好了的路線快速撤退。
“站住,再他媽的敢動一動,老子斃了你。”
一聲怒吼,好似驚雷般在朱大強的耳邊炸響。
嚇得他登時站在原處是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此時,
一顆照明燈升上天空,將太子酒店周邊照得宛如白晝。
藉助亮光,牛宏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精瘦,身高足有一米七零左右的年輕男子,冷哼一聲,
說道,
“小子,挺機靈啊,惹了事兒,還他媽的想跑?”
“你……你是誰?”
看到退路被堵,朱大強的心中有些慌亂。
“哼,老子早在暗中觀察你們好久了,你就是朱大強吧?”
“你認識我?”
朱大強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感覺很是陌生,在腦海中搜過很多遍,確定此人自己不認識。
“我當然認識你,本想跟你交個朋友,沒想到,你他孃的竟然帶人偷襲我的老巢!”
朱大強聞聽,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不覺心頭一驚,
都說北方佬神出鬼沒,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埋伏在了自己背後。
自己原本認為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這次偷襲一定會十拿九穩。
沒想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竟然成為了哪知自傲的螳螂。
想到此處,
朱大強扔掉了手中的槍,
沉聲說道,
“我認栽,隨你處置。”
“呵呵,夠爺們兒。實不相瞞,我已經去過你的西月酒樓,本來打算跟你交個朋友,可是現在嘛……”
牛宏說著,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步槍對準了朱大強的胸膛。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去死。
第二,跪在地上認我做大哥,向諸天神佛發誓,永遠效忠我一人。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現在開始計時。”
月光下,
朱大強靜靜地站在那裡,胸膛急劇起伏,臉色非常的難看。
徐矮子對他有恩,將他從一個瀕臨餓死邊緣的乞丐,拉扯到四大堆頭之一,給了他榮華富貴,也給了他足夠的信任。
在新世界危難時刻,
他怎麼能背叛自己的恩人?
“還有三十秒。”
牛宏的聲音猶如催命鼓在朱大強的耳畔擂響,震得他的耳膜嗡嗡直響。
就在朱大強猶豫之際,他的一個小弟拉著他的手臂,哀求說,
“堆頭,快認大哥啊!快啊!”
“堆頭,認吧!認了大家都能活命。”
……
面對手下人的苦苦哀求,此時的朱大強再也沒有了那種陶醉感,只有淡淡的哀傷和濃濃的無奈。
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跟著他在香江闖蕩,在危急時刻都是能夠為他擋子彈的人。
他不能不為他們的未來考慮、著想。
朱大強微微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撲通一聲,跪在牛宏面前,向著牛宏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