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將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輕輕推開,
壓低了聲音說道,
“告訴我朱大強住在甚麼地方,他日,我得到了這家酒店,升你做主管。”
一句話,
驚呆了正在努力賣弄風情的牡丹。
看向牛宏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她的人生經驗告訴她,
今晚的她,已經深深陷入到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前進一步也許是天堂或許不是,
後退一步肯定是地獄。
踏錯一步,
她必將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房間裡變得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年輕女子粗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盪。
論年輕美貌,
海棠和牡丹是西月酒樓裡數得著的女子,
每天的業績也是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此刻,
兩人卻在為自己的未來苦尋生路。
牛宏靜靜地等待著,
一言不發。
姚凱的目光不時地從海棠和牡丹兩人的臉上滑過,同樣也沒有說話。
房間裡的安靜能讓人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良久之後,
牡丹撲通一聲跪倒在牛宏的面前。
聲音顫抖著說道,
“公子爺,我和海棠只是風月場中的弱女子。
如果你們願意聽曲、看舞、飲酒、談天,我們都可以滿足兩位爺。
哪怕兩位爺要了我們姐妹的身子,
我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
我們姐妹是萬萬做不來的。
還請兩位爺,
多多包涵。”
牡丹真的是怕了!
她見多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血雨腥風。
她和海棠僅是兩個弱女子,沒有任何資本能夠參與到江湖的紛爭之中。
憑藉自身的才藝與美貌能在這世上有口飯吃,
已經知足。
至於牛宏許諾她們的好處,
她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牛宏聽後淡淡的一笑,回應說,
“我可是給了你一個做人的機會,如果你不珍惜,沒關係,我可以去找別人打聽。
就憑這一千英鎊外加一個主管職位,就不信,我找不到朱大強。”
“公子,我知道,我來告訴你。”
此刻,年紀略小一些的海棠挺身而出,欲告訴牛宏想要知道的一切。
“海棠……”
牡丹眼看著海棠要把朱大強資訊說出去,急忙開口提醒。
“你閉嘴。”
牛宏看著牡丹,把眼一瞪,厲聲呵斥。
轉頭看向正在侷促不安的海棠,
臉上掛滿了和煦的笑容。
“海棠,快告訴我能在哪裡能找到朱大強?”
“四堆頭平時住在西月酒店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裡,門前有棵大榕樹。公子,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了你,可以放過我們姐妹了吧?”
海棠睜著一雙透著些許純真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牛宏,期待著他的回答。
“喏,這些錢是你的了。”
說話間,牛宏將一千英鎊塞進海棠的小手裡。
叮囑道,
“我的承諾不會改變,但是,提醒你們稍後不要外出,一直待在房間裡即可。”
海棠聞聽,眼前不由得一亮,看向牛宏莞爾一笑,重新恢復了嬌滴滴的模樣,
“多謝公子厚愛,如有機會,請允許海棠以身相許。”
“……”
牛宏聞聽,差點沒將隔夜飯吐出來。
一個風塵女子竟然要對自己以身相許,這也太掉人胃口了!
海棠看到牛宏臉上的精彩表情,撲哧一笑,用手輕輕捶打牛宏的肩頭,嬉笑著說道,
“哎呀,人家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啦!
可不要當真啊!”
牛宏長出一口氣,心裡嘀咕,
“這個玩笑可不好玩兒。”
想了想,看向一旁剛剛站起身的牡丹,低聲說道,
“看在你忠心護主的份兒上,我不怪你,希望你今後輔助海棠把主管的工作做好。做好了有賞,做得不好,重罰,也許殺頭。”
說到最後一句話,牛宏的眼中閃過一道利芒,攝人心魄。
看得牡丹身子一顫,差點栽倒在地。
姚凱看到牡丹臉上侷促不安的表情,輕聲說道,
“我們是二十八K的,安心跟著我大哥,好好做事,大哥不會虧待你們兩個的。今天晚上就待在房間裡,別再出門了。”
“謝謝公子爺,多謝兩位公子爺。”
牡丹忙不迭地開口感謝。
西月酒店的背後,枝繁葉茂的大榕樹完全遮蔽了樹下的僻靜小院。
站在院門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院子,牛宏不由得心生感慨。
能在繁華的香江擁有這樣一處僻靜安逸的小院,
是一件多麼難得而美好的事情!
很可惜,
住在這裡的人,
卻是一個幹盡了人間壞事的王八蛋。
牛宏帶著姚凱剛要邁步走進院子,就聽一聲低喝,
“站住,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請回吧。”
話雖然說的客氣,
但是,
語氣中卻帶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姓牛,來找朱大強,讓他出來見我。”
“你姓牛,過來找我們朱……堆頭?”
“對,抓緊時間讓他出來見我。”
牛宏淡淡的說道。
“我們朱堆頭不在,請回吧。”
那人說著,用手試圖將牛宏推出大門所在的區域。
哪知他的手剛一接觸牛宏的身體,就被牛宏一把抓住,瞬間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自手腕處傳來。
趕忙開口求饒。
“哎哎,大爺、快鬆手,咱們有話好商量。”
“我問你答,敢騙我,手臂給擰下來。”牛宏厲聲呵斥。
“不敢,不敢,大爺你問。”
“朱大強去了哪裡?”
“今天有大行動,朱堆頭吃了中午飯就帶人去出任務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牛宏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急忙追問,
“甚麼大任務?”
“聽出任務的兄弟講,要去甚麼太子酒店放把火,把那座酒店給點嘍。”
姚凱聞聽,心頭一顫,趕忙開口說,
“大哥,我們抓緊時間回去吧。”
牛宏理解姚凱的心情,他是擔心阿龍頂不住朱大強的進攻,太子酒店有失。
稍加思索,
放開了守衛的手腕,輕聲說,
“走吧。”
話音未落,猛地揮起一拳砸向那名守衛的脖頸,將其脖子打斷,打倒在地。
守衛劇烈喘息了一陣,便很快沒有了動靜。
此刻,
夜色寂寥。
太子酒店外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黑暗中,
也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敵人。
激烈的槍聲此起彼伏,
射出來的子彈好似狂風一般,呼嘯著飛向太子酒店。
太子酒店的窗戶玻璃被打得粉碎,碎片崩飛得到處都是。
牆壁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彈痕。
阿龍帶人躲在暗處時不時地舉槍反擊,四處亂飛的子彈,給朱大強他們帶來很大的威脅,令他們一時間難以攻克太子酒店。
“堆頭,這塊骨頭不好啃,實在不行,用炮轟吧。”
“不行,山主說,一定要把這座酒店給他點著了。既然要點火,火就要旺旺的,最好能讓全香江的人看到。”
此時此刻,
自己一方的人在壓著太子酒店裡的人打,
朱大強的心反倒沉靜下來,決心繼續擴大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