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聽後,淡淡地一笑,
回應說,
“國家有明文規定,新開墾出來的荒地,三年之內不用繳納公糧。
我瞭解過,
小王島和龍山島今年屬於開荒的第二年。
按國家規定,
今年還可以不用繳納公糧,
產出來的糧食依舊可以自主處理。”
牛宏看到郭德志、洪玉柱聽得入迷,繼續說道,
“小王島、龍山島地處邊疆前線,時刻面臨戰爭的風險,並不適合普通老百姓大範圍地上島耕種。
我決定,從秋季開始,將兩個島上的土地收歸軍隊管理,讓師裡擅長種植莊稼計程車兵上島耕種。
原先在島上開墾荒地的知識青年。
像李鴻文等人,將他們徵召入伍,給他們連級待遇、幹部身份,留在718師裡做農業技術指導。
……”
郭德志聽完牛宏的計劃,微微頷首,
輕聲說道,
“你這個辦法不錯,給於這些知識青年幹部身份,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光明的前途,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也算對得起他們開荒種田,報效國家的初心了。
你這個方案,我支援。”
“我也支援。”
看到郭德志、洪玉柱都對自己的方案都沒有意見,牛宏心感甚慰,同時也對自己身處一個團結的集體,感到欣慰。
……
金埔碼頭,
“海漁”號沉船處。
牛宏望著前方碧波盪漾的大海,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海漁”號這艘陪著他在大海里經歷風浪,捕過魚的老夥計,就這樣被人不明不白地炸沉在海底。
實在讓人心疼。
不將兇手抓捕歸案,實在是對不起這個不會說話的老夥計。
……
羊城市公安局局長楊曉蛟看到牛宏面沉似水,很不開心的樣子,只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之後,牛宏方才開口說話。
“楊局長,事發當天,你們負責碼頭治安的同志是誰?事發時,他們又在幹甚麼?”
聽到牛宏詢問,楊曉蛟認真地想了想,回答,
“牛師長,爆炸發生在傍晚,正趕上我們的同志交接班。
據他們事後回憶,爆炸時,碼頭上已經空無一人,爆炸後,有一艘漁船駛離了碼頭。”
“對那艘漁船展開調查了沒有,船號是多少,那個生產大隊的,船長是誰?”
“調查了,
我們反覆核查了各個生產大隊的漁船出海記錄,
均顯示爆炸發生的當晚沒有漁船出海。
所以,
我們懷疑是敵特悄悄混進漁船的隊伍中,
在海上對我們的漁船實行了爆破。”
聽完楊曉蛟的解釋,牛宏冷冷一哼,
“楊局長,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嗎?”
聽到牛宏的詰問,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沒能讓牛宏滿意,楊曉蛟額頭上的汗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半天沒敢吱聲。
牛宏很不滿意地瞥了楊曉蛟一眼,冷冷地說道,
“漁船大致的輪廓你們的同志應該看到了。
是甚麼樣的漁船,能帶多少燃料?又能在大海上開多遠?最後有可能停靠在那個港口碼頭?
這些問題,你們想過了沒有?
調查過了沒有?”
面對牛宏連珠炮般的問話,
羊城市公安局局長楊曉蛟的臉色慢慢變成了死豬肝色。
低著頭,不敢直視牛宏的目光。
“楊局長,我不希望這件事不了了之,十天之內,你們公安局必須給我一個答覆。
否則,
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哎,一定,我們一定盡力去排查……”
面對牛宏的威脅,楊曉蛟忙不迭地點頭答應,額頭上的細密汗水他都沒敢去擦拭。
牛宏提出的問題太尖銳,破案的思路也具有很強大的可操作性,是他們此前所沒有做到的。
挨牛宏的批評、威脅,
不虧!
處理完碼頭沉船的事情,牛宏沒來得及回家看上一眼桑吉卓瑪,再度折返香江邊境,趁著暮色,越過界河,向著香江太子酒店走去。
晚上九點左右,
正在床上同兩個女孩翻雲覆雨的姚凱,得知牛宏去而復返,大感驚訝,慌忙穿上衣服從酒店裡迎了出來。
“大哥,大哥啊,如果知道你當天就回來,我讓阿龍一直待在界河邊等著你了。你看這事兒鬧得,還讓大哥自己一個人走回來。”
牛宏聞聽,淡然一笑,
回應說,
“你有心了,鄭志偉那小子被關在哪裡,帶我去。”
“五樓,大哥請跟我去五樓。”
隨著五樓的一個房門被開啟,牛宏看到了雙手、雙腳被捆在椅子上的鄭志偉,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熊熊燃燒了起來。
恨不得上前狠狠揍他一頓,方才消解心頭的憤怒。
低垂著腦袋,微閉著眼睛正在打盹的鄭志偉被房門開啟的響聲驚醒,看到牛宏,彷彿看到了救星。
沙啞著聲音詢問,
“大哥,運糧船到達金埔碼頭了吧?你們可以放開我了吧?”
牛宏把眼一瞪,怒罵道,
“你小子他孃的給我老實點。
甚麼運糧船,甚麼到達金埔碼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內陸人特好欺負,特容易上當受騙?”
看著牛宏那雙閃爍著怒火的眼睛,鄭志偉倒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恐懼,凝眉沉思了片刻,說道,
“既然運糧船一直沒有到達金埔港,一定是桑托斯那小子騙了我。
我把肖大哥給我的貨款全交給了他,他卻沒有按照約定給我發貨。這個狗雜種,太不是個東西。”
鄭志偉的話讓牛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低聲詢問,
“桑托斯是誰?”
“一個呂宋人,也是我合作多年的夥伴。此前,一直合作良好,從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差錯。
所以,買糧食的事情我就很放心地拜託給了他。
沒想到,
這一次竟然被他給騙了。”
牛宏聽後,冷冷地一笑,
“我肖大叔給了你兩萬多塊錢買糧食,到現在是一粒糧食沒有收到,這個事情怎麼解決?你給我個痛快話。”
“大哥,我也是被人騙了,我也是一個受害者,我……”
“你閉嘴。
鄭志偉,你給我聽好了。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你要麼給我糧食,
你要麼把買糧食的錢還給我。”
姚凱聽出牛宏話裡的紕漏,趕忙提醒,
“大哥,這小子還把他的賭債推到肖大叔和羅威的頭上,讓他們捱了頓毒打,這筆賬可不能跟他算完啊!”
“嗯,我知道,我都記著呢。有賬不怕算,所有的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鄭志偉聞聽,趕忙辯解,
“大哥,這件事兒有蹊蹺,你千萬要調查清楚再下結論啊!”
牛宏看著鄭志偉嗤笑一聲,說道,
“調查清楚?哼,你說的好聽,讓我調查清楚。
找誰去調查,去找桑托斯,還是去找柳託斯?你耍我玩兒是不是覺得賊上癮,對不對?”
鄭志偉無奈地回應說,
“大哥,你誤會我了,你是真的誤會我了。
這樣吧,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
也為了把買糧食,推卸賭債的事情搞清楚。
我先用我自己的錢把你們買糧食的錢還上。
你再陪我一起去找桑托斯,問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