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志深深地看了牛宏一眼,壓低了聲音,
“現在,香江邊境線的防務已經掌控在我們的手上,可以考慮透過香江從國外搞一些糧食過來。
走海路或者是陸路都可以。
只是,
我們最缺的是這個。”
郭德志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數錢的手勢。
牛宏眼前一亮,
心裡說,英雄所見略同啊!
介於身份,
讓他提議從香江往內陸搞糧食,搞給養,是萬萬不能的。
但是,
作為師政委的郭德志說出這樣的提議,那就是站在解決全師官兵戰鬥力的高度來說的。
代表的是另外一種意志的力量。
這種力量無堅不摧,
誰也不敢有絲毫的意見。
回應說,
“郭政委,你和我的想法太一致了,我計劃這麼辦……”
牛宏說著,湊到郭德志的耳邊,將自己的計劃小聲地講了出來。
郭德志聽完,面色沉靜,久久沒有回應。
就在此時,
鳳尾造船廠的馬廠長從辦公樓裡迎了出來,看到牛宏、郭德志等一幫人,熱情地打招呼。
“歡迎兩位領導蒞臨鳳尾造船廠指導工作!”
“馬廠長太客氣了,我們這次來,是想在你們廠定做五艘50噸的漁船。”
聽到有五艘5漁船的訂單,馬如龍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轉瞬間又變成了一臉的苦笑。
回應說,
“郭政委,實話實說,我們造船廠正在面臨一系列的困難,沒有錢購買原材料,工人的工資不能按月正常發放。
重要的一點是,
購買漁船上使用的電機馬達需要上級部門的審批,
審批的週期,
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下不來。
……”
牛宏聽著馬如龍的訴苦,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開口打斷了馬如龍。
“馬廠長,我手裡有一艘從洋人手裡繳獲的小型巡護快艇,上面有490馬力的電機馬達三臺,能不能將它們拆下來安裝到漁船上。”
“能,但是,也只能造一艘漁船,其他四艘……”
牛宏不耐煩地一揮手,
淡淡地說道,
“那就先造一艘,其他四艘我再慢慢想辦法。”
“好,好啊!”
馬如龍看著牛宏欲言又止。
“還有甚麼事情,馬廠長請講。”
郭德志看出了馬如龍的憋屈,連忙開口詢問。
馬如龍尷尬的一笑,
“就是……定金,能不能預先付給我們一些,這樣我們好購買原材料。”
“當然可以,但是工期方面你能給我保證嗎?”
牛宏接過話茬,淡淡地詢問。
馬如龍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思索片刻,
肯定地回答,
“能,我一定盡全力把漁船的建造進度往前提,爭取達到你們的要求。”
“馬廠長,我們是邊防軍,對於交貨的時間是非常在意的。
我希望你能慎重對待。
如果耽誤了工期或者造出來的船的質量不合格。
懲罰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馬如龍看向牛宏,心裡一哆嗦,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趕忙打保證,
“明白,明白,我們一定會保質保量地按時交付漁船,請牛師長放心。”
……
走在返回718師師部的路上,郭德志輕聲說道,
“你剛才跟我提到的那個計劃太冒進,和當地的黑幫搶地盤,置辦黑色、灰色產業。
如果被上面的領導得知了訊息,
你、我、甘平、洪玉柱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會受到嚴重處分的。”
牛宏看到郭德志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用意,再次給出解釋,
“政委,這樣操作,賺錢是最快的。
而且,
可以藉此掩護派過去的同志的身份,
事情相對更好辦一些。”
郭德志聽後,思索片刻,
微微搖了搖頭,
說道,
“我們的同志剛滲透過去,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先聯絡一些願意合作的商家,採買一些糧食,藥品啥的,順帶著探探路。
能不引起香江黑白兩道的注意,
就儘量不引起他們的注意。
至於佔地盤撈錢的事情,先放一放。”
牛宏聽完,知道再說下去郭德志也不會同意自己的意見,便閉上了嘴巴。
剛一回到師部,
就見杜鵑拿著一份兒材料走了進來。
“嘻嘻,牛師長,我的檢討寫好了,你過目一下,看看哪裡還有問題,我馬上改。”
“哦,放桌上吧。”
“你現在不看?”
杜鵑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牛宏,疑惑地詢問道。
牛宏看著眼前的這位鵝蛋臉,大大的眼睛,柳葉眉,膚色白皙,身材頎長,前凸後翹,豐胸細腰。
妥妥的一個美人坯子的杜鵑。
意識到,
這個女孩是鐵了心,想要利用自身的天然優勢和自己交朋友!
“牛師長,你現在就看看唄,看看我的思想認識是否深刻,哪裡還有不足的地方,幫我指點指點。”
看著絲毫沒將自己的師長身份放在眼裡的杜鵑,牛宏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看向杜鵑的目光變得愈發的嚴厲。
哪知杜鵑絲毫不懼,
歪著腦袋,勇敢地迎著牛宏的目光看了過去,
臉上依舊洋溢著羞澀的笑容。
她對自身的條件很自信。
“杜鵑,你如果再這樣沒大沒小,任著性子亂來。我會和政委商量,給你調換一下工作崗位。”
杜鵑聞聽,一臉幽怨地看向牛宏,辯解說,
“牛師長,我很崇拜你,也很尊敬你,想成為你的朋友,陪伴在你的身邊……,能經常聽到你的教誨。”
“你可以出去了。”
這一次,牛宏沒再對杜鵑客氣,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看著杜鵑不情願地走出房門,牛宏口中暗自嘀咕,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蹬鼻子上臉了還。”
“邦邦邦。”
聽到有人敲門,剛剛拿起杜鵑的檢討書的牛宏抬眼一看,是邊疆安全域性羊城分局局長賈國瑞站在門口。
感覺很是意外。
趕忙客氣地發出邀請。
“賈局長,請進。”
賈國瑞走進房間順勢輕輕關上了房門。
牛宏見狀,
心中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牛宏兄弟,聽手下人說,香江的邊防換成了你們的人了?”
“對啊。賈局長,請坐。”
牛宏欠了欠身,示意賈國瑞坐下說話。
“賈局長這次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有,還真有一件有關你的事情。”
“哦?”
牛宏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
“牛宏兄弟,據可靠訊息,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李光榮正在向上面告發你,把有關你的材料已經遞交了上去。”
“我的材料?”
“是啊,這個龜兒子陰險著呢,你可要提前想好對策。”
看著賈國瑞一臉鄭重的模樣,牛宏微微一笑,
渾不在意地說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嘴長在他的身上,願意告就讓他告去吧,我不怕!”
賈國瑞很不滿意地看了眼牛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牛宏看在眼裡,呵呵一笑,
“謝謝你哈,賈局長,告訴給我這麼重要的訊息。
走,
我請你去外面喝一杯。”
牛宏站起身作勢要向外走,被賈國瑞一把按在了座椅上。
“話還沒說完呢!”
“哦,你說。”
牛宏將手臂輕輕放在辦公桌上,平靜地看向賈國瑞,等待他說下去。
“我手下的一個兄弟,從香江給我帶回來些東西,被你的人扣下了,你看……能不能……?”
“甚麼東西?”
“呵呵,也不是甚麼特殊的東西,只是幾盤電影錄影帶而已。”
“沒有別的了?”
“沒啦,這個你放心,真的沒啦。”
賈國瑞看向牛宏信誓旦旦地回答。
“行,我稍後給王營長打個招呼,讓他把人和貨放了。”
聽到牛宏答應幫忙,賈國瑞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手上還有幾盤錄影帶,你要不要看看?”
“我,錄影帶?
算啦,
我對於看電影不感興趣。”
“行吧,全當我沒說,我局裡還有些事兒,喝酒,咱們改天再約,我請你。”
賈國瑞說完,站起身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牛宏站在窗前,看著賈國瑞騎著腳踏車緩緩離開,不由得想起他剛才告訴給自己的訊息。
李光榮這個雜碎竟然在自己的背後使壞,真他孃的該死。
一縷殺意陡然浮現在牛宏的心頭。
不行,
自己不能僅憑賈國瑞的一面之詞就對李光榮痛下殺手。
萬一是賈國瑞給自己挖的坑呢?
殺了李光榮,
豈不是正中了他的圈套坐實了殺人兇手的罪名?
想到此處,
牛宏心中那縷殺機瞬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則是對賈國瑞的深深忌憚。
此人,
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般老實。
更何況,自己和他之間還發生過數次的不愉快。
想起和賈國瑞的曾經往事,牛宏瞬間想起了在大王島上學習氣象知識的桑吉卓瑪。
不知道她現在學得怎麼樣了?
有沒有思念自己?
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
牛宏想起了建造漁船的事情。
意識到,
是該把型巡護快艇給馬如龍送去,另外,再帶上財務人員將造船的定金一併給他。
想起財務人員,牛宏立刻想到了杜鵑,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這個大姑娘的臉皮她咋就那麼厚呢?
對了,
杜鵑的檢討。
牛宏急忙轉身從辦公桌拿起那份兒檢討翻開一看,
剎那間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