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兄弟,有啥事兒?”
看門的老人腳步蹣跚著來到牛宏的面前,神情顯得格外尷尬。
“告訴我,肖金藤被關押在甚麼地方?”
“大兄弟,我只是個看門的,年紀大啦,記性又不好,哪裡知道肖金藤被關押在甚麼地方?”
牛宏見狀,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轉身,看向肥胖男子離開的方向,不再理會看門的老人。
“大兄弟,你真的是718師師長?”
“如假包換!”
牛宏的聲音很冷,對這個看門的老人徹底失去了好感。
“唉,其實肖金藤也沒做甚麼壞事兒,就是,原來國家讓乾的事情,現在不讓幹了,他從外地趕回來,不瞭解情況,犯了事兒。
再加上有人看他不順眼,藉著這個理由,把他送進了監獄。”
“監獄?”
牛宏轉過身,看向老人,目光中帶有驚詫。
“是的,他被關押在寶安縣監獄……”
牛宏看著看門的老人噗嗤一聲笑了,沒再說話。
“大兄弟,肖金藤因為投機倒把情節特別嚴重,很快就會被槍斃。
所以,
他們聽到你和肖金藤有關係,
才會那樣對你。”
“謝謝你,告訴我了這麼多。”
牛宏看向看門的老人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將肖金藤帶走的決心。
“不用客氣,你是邊防軍的師長,你的工作,我會無條件的支援。”
……
半個小時後,
肥胖男子帶著十多個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來到牛宏面前,輕聲說道,
“同志,這位是寶安縣公安局局長曾木生,有關肖金藤的事情你來和曾局長接洽吧。
我們只是供銷合作社,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的,還請你理解。”
肥胖男子說完,轉頭看向曾木生點了點頭,
邁步向著辦公大樓走去。
“你要見肖金藤?”
“是的,我這次來,是要將他帶去羊城接受我們邊防軍的調查,還請你把他交給我。”
牛宏直視著曾木生的眼睛,態度不容置疑。
曾木生淡淡一笑,回應說,
“肖金藤投機倒把,罪大惡極。根據相關規定,二十天後公審,然後對其執行槍斃,以儆效尤。
所以,
我不能讓你把他帶走。”
“如果,我非要把他帶走呢?”
牛宏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帶不走他。我勸你,識時務一些,從那裡來,還是快快回到那裡去吧。”
牛宏看著曾木生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片刻之後,
回應說,
“曾局長,在嶺南還沒有人敢違拗我的命令,難道你想做那個例外?今天你必須把肖金藤交給我帶走,不然,我連你一起帶走。”
曾木生上下打量一番牛宏,不屑的說道,
“年輕人,謊話說三遍,自己就會把它當成了實話相信。
但是,
謊話永遠都是謊話,
不會成為事實。
我還是希望你作為一個年輕人,
無論對誰說話,
一定要誠實。”
牛宏聞聽,微微一笑,語氣很溫和的詢問,
“這麼說,你是打定主意不交人了是吧?”
“我再說一遍,肖金藤罪大惡極,必須在寶安縣被執行槍決,以儆效尤,震懾哪些有犯罪企圖的宵小。
達到殺一儆百的目的。
所以,
很抱歉,我不能將他交給你。”
曾木生吃定了牛宏一個年輕人不能拿他怎麼樣,
然而,
他低估了牛宏要將肖金藤帶走的決心。
就在曾木生的話音剛落之時,
牛宏一探右臂,一拳砸在他的面門。
“砰”的一聲。
曾木生的身體猶如一片落葉,向著身後快速飛去。
的確是在飛。
因為牛宏的這一拳的力度實在是太大了。
將他的雙腳直接砸離了地面。
“小子,你要幹甚麼?”
說話間,跟隨曾木生一起過來的公安人員紛紛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咋滴,想跟當兵的比試槍法?”
牛宏的話音未落,不知在甚麼時候,一把德國大鏡面盒子炮出現在他的手中,對準公安人員持槍的手腕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啊……………………”
凡是在場的,掏出了手槍的公安人員的手腕上,無一例外的被牛宏的子彈打出了一個洞,
手裡的槍也無一例外的墜落在地。
再無和牛宏對抗的能力。
“哼,敢向我掏槍,你們一個個的膽子不小啊!如果不是看在你們為國家做出過貢獻,老子今天全他媽的斃了你們。”
說話間,牛宏輕輕吹了吹槍口處的硝煙。
一副很屌的樣子。
躺倒在地的曾木生看到這一幕,痛苦的把眼一閉,心靈遭受的打擊,比起身上的疼痛,更加令他難以承受。
“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肖金藤給我送過來,我他媽的就以阻撓邊防軍軍務的名義,把你們全斃了。”
曾木生聞聽,心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此刻,
他絕對不懷疑牛宏會說到做到。
顫抖著說道,
“王小武,孫小思你倆抓緊時間去監獄,把肖金藤給我提過來,就說是我的命令。”
“好的,局長,我們馬上去。”
王小武、孫小思兩人答應一聲,左手用力壓著右手手腕處的傷口,快步離開了現場。
半小時後,
依舊不見肖金藤的身影。
牛宏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焦躁,耐心等候。
一個小時後,
還是沒有看到肖金藤本人過來。
牛宏的耐心消失了小半。
一個半小時後,
依舊沒見到肖金藤。
牛宏的耐心徹底消失,舉槍朝著曾木生的腳掌扣動了扳機。
“砰,”
“啊!”
一發子彈瞬間擊穿曾木生的腳掌,
嚇得曾木生髮出一聲慘叫。
聲音剛落,
來自腳部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湧上了心頭。
曾木生好懸沒有疼暈過去,驚恐的看著牛宏,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年輕人夠狠,不是他見過的那種狠,而是一種猶如野獸嗜血般的兇狠,直擊靈魂。
“再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不把肖金藤帶來,我他孃的廢了你的四肢。
還有你們!”
牛宏用手一指,嚇得在場的人員,身體猛地一抖。
看門的老人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暗自喟嘆。
小夥子夠狠,不愧是邊防軍人,當師長的。
絕對的殺伐果斷。
是個將才。
曾木生哪裡看到過這樣的陣勢,
渾身哆嗦著,大聲吩咐說,
“快,快去把肖金藤提出來,帶過來。”
聲音慌亂,已經是歇斯底里。
“是局長。”
有兩個人答應一聲,正要轉身離開,被牛宏開口攔住。
“你倆等等,把工作證給我交出來,膽敢不回來,我去你們局裡把你們斃了。”
一句話,將兩人嚇得臉色煞白,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同時,將身上帶著的工作證掏出來,交給了牛宏。
又過了半個小時,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被人架著,來到牛宏的面前。
“肖大叔,你感覺怎麼樣?”
看著滿頭白髮,臉色憔悴的肖金藤,牛宏心中暗自嘆息。
再好的人,一旦被投進監獄,也會送掉半條命。
肖金藤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著牛宏,半晌沒有說話。
“我是牛宏,金山縣的牛宏啊!”
看到肖金藤沒有認出自己,牛宏連忙做自我介紹。
“你真的是牛宏兄弟,哎呀,……”
確認眼前的人真的就是牛宏,潮水般的記憶湧上心頭。
肖金藤顫抖著,努力擺脫攙扶著自己的雙手,強行站直身體,剛想邁步走向牛宏,
身體一歪,眼看著又要倒下,被牛宏一把扶住。
“肖大叔,我來看你來啦,現在我就帶你去羊城。”
“小兄弟,謝謝你來看我,也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離開啊!”
牛宏不由得一愣,趕忙詢問。
“為甚麼?”
“我的家人,還有羅威他們,受我連累,全在監獄裡押著呢。
我一走,他們肯定會遭殃啊!”
“威仔也是投機倒把?”
肖金藤看向牛宏,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重重點了點頭,回應說,
“是啊,凡是跟我有聯絡的,全都是投機倒把。
我投他個孃的機,倒他孃的把了!
去年還合法合規,今年咋就不行了呢?
給我按了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說甚麼我違背了國家的那一項規定,
按照規定,我投機倒把的性質極其惡劣,必須要槍斃。
以儆效尤!
不就是殺雞給猴看嗎?
牛宏小兄弟,
說實話,
我不服,
我是真心的不服啊!”
肖金藤想起自己千里迢迢跑去大東北,忍受著那兒冰天雪地的寒冷,只為供銷社能多賺些利潤。
沒想到,他的一片苦心,多年的吃苦受累,換來的卻是被槍斃的下場。
他怎麼能不心酸,不憤懣。
但是,
在無人傾聽的情況之下,他的這些話在有些人的聽來無異於胡言亂語,和一個精神病人沒有甚麼不同。
牛宏冷冷的掃了曾木生等人一眼,
淡淡的說道,
“去兩個人,把肖金藤的家人、朋友,凡是和他有關的人員,全部帶過來。如果誰膽敢陽奉陰違,我斃了他。
快去!”
“哎,馬上去,馬上就去。”
這一次,曾木生不敢再耍花樣,趕忙指示剛才帶肖金藤過來的兩個手下再次返回監獄提人。
肖金藤驚訝的看著牛宏,半晌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敢相信牛宏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敢指示寶安縣公安局局長做事。
而且對他們還是頤指氣使。
想了想,提醒牛宏說,
“牛宏兄弟,有關犯法的事情,我們千萬不要做啊!”
“不做,我從來都不做。”
牛宏趕忙矢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