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
卡車外響起了男人大聲的說話聲。
睡夢中的牛宏猛然驚醒,躺在保暖帳篷裡仔細聽了聽,心中暗罵一聲,
“我糙……大鬍子小癟三甚麼時候過來啦?
自己竟然後知後覺,真是該死。”
“卓瑪呢?
怎麼沒有聽到卓瑪告警。”
想起桑吉卓瑪,牛宏連忙抬起頭尋找。
打眼一看,心裡說,
“好嗎。這才是正兒八經的豬隊友,名副其實的豬隊友。”
只見桑吉卓瑪蜷縮在他的臂彎裡睡得正香甜。
牛宏顧不得繼續發牢騷。
心思一轉,一把AK47突擊步槍瞬間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到他的手上。
恰在此時,
保暖帳篷被人從外面豁然開啟,一個長滿大鬍子的腦袋探了進來。
“噠噠。”
牛宏見狀,不加思索地一扣扳機,兩顆子彈瞬間將來人打翻在地。
隨即身體一卷,鑽出帳篷,跳出了車廂。
此刻,
卡車旁站著的十多個大鬍子士兵正一臉懵圈。
不明白車廂內為甚麼會突然響起槍聲。
不都是自己人嗎,為甚麼會打槍?
真的是讓人無法理解。
就在此時,
牛宏手中的步槍再次射出子彈。
以有心算無心。
牛宏憑藉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原則,對著卡車周圍的大鬍子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
連綿不絕的槍聲猶如猛然颳起的狂風,
兇猛地向著前來探察情況的大鬍子士兵、軍官們席捲而去。
……
睡夢中的桑吉卓瑪被激烈的槍聲驚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頓時明白了車廂外此時正在發生著甚麼。
一定是山上的軍營聽到昨晚響起的爆炸聲,派人過來探察情況,發現了停在這裡的卡車。
牛大哥在跟他們交火。
桑吉卓瑪心中暗自後悔,
咋就睡過去了呢?
咋就沒有好好站崗值班放哨呢?
太失職了!
太大意了!
正當桑吉卓瑪躺在保暖帳篷裡暗暗自責之時,車廂外的槍聲停止了。
桑吉卓瑪的心猛然一驚,
甚麼情況?
怎麼沒有槍聲了呢,牛大哥怎樣了?
想起牛宏的安危,桑吉卓瑪連忙拿起她的AK47突擊步槍,悄悄爬出帳篷,越過帳篷外躺著那具死屍,向著車廂外爬去。
恰在此時,
外面響起牛宏的聲音,
“卓瑪,下來吧,外面的人都被我殺光了。”
“來啦。”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連忙從卡車車廂下到了地面,看到牛宏正等待著自己,臉色一紅。
“牛大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沒關係的,啊……”
牛宏回應著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顯然,沒有睡足覺。
“我來補槍。”
桑吉卓瑪說著就要對遍地的屍體進行補槍。
被牛宏揮手阻止。
“卓瑪,不用浪費子彈,看我的。”
牛宏說著,來到一具大鬍子的屍體旁,飛起一腳,那具屍體好似一隻皮球般,向著山崖下飛去。
“喔……啊,這也行!”
桑吉卓瑪看著牛宏一個接一個地將死屍踢下山崖,張開的那張小嘴兒,再也難以合攏。
“這,不就好了嗎。”
牛宏說著,用手撣了撣鞋面上的灰塵,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
“對,對,牛大哥說得太對了。”
此時,桑吉卓瑪已經被牛宏那瀟灑的英姿折服,目光中露出崇拜的神情。
“牛大哥,我們現在該做甚麼了?”
“吃點東西,去找他們的軍營,今天,我要給他們送去一個大大的驚喜。”
“真的!”
桑吉卓瑪一臉崇拜的看著牛宏,眼睛裡充滿了小星星。
“呵呵,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炸斷了山路,又殺了前來探察情況的大鬍子,牛宏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多了些許對桑吉卓瑪調侃的興趣。
“走,我們去吃飯,我就喜歡踐踏著敵人的……血跡吃早餐。”
桑吉卓瑪本想說屍體兩個字,發現全被牛宏踢下懸崖。
只好改口說血跡。
“呵呵。”
……
吃飽喝足,略作歇息後。
牛宏駕車沿著山路一直向前。
山路越來越險峻,不時可以看到山上滾落下來的石塊擋在道路上。
牛宏不得不下車將其移開,方才讓卡車勉強透過。
桑吉卓瑪看著如此糟糕的山路,揶揄地說道,
“牛大哥,看看他們的糟糕路況,就這個破爛樣子還想侵略我們,真不知他們哪裡來的勇氣。”
“呵呵。”
牛宏呵呵一笑,無奈地解釋說,
“這個小癟三陰險得很,明明知道我們國家剛剛經歷了三年自然災害。
就對我們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卑鄙著呢?
還有一點就是,
在對峙前線,我們國家連一條這樣的公路也沒有,全靠咱們藏人用犛牛一點一點地把物資運輸到前線。
大鬍子可能覺得他們一肯能吃定我們。
所以才向我們提出,新藏省,新海省,陝甘省,甚至整個青疆省都是他們的。
還要求我們不能在楓城、蜀地、長安駐軍,將其設立成緩衝區。
甚至還揚言:
六個小時內打到我們的京城。
狂得很呢!”
桑吉卓瑪聽得是目瞪口呆,義憤填膺。
她萬萬沒有想到,
大鬍子國家的領導人竟然能提出如此奇葩的要求。
“卓瑪,其實我們現在,在大鬍子的眼裡和大清朝的時候沒甚麼兩樣,積貧積弱,任人宰割。
只是他們打錯了算盤,這一次我非得給他們留下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不可。
讓他們知道,他們也不過是我餐桌上的一盤菜而已。”
“嗯,就得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牛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都聽你的。”
桑吉卓瑪轉頭看向牛宏,一本正經地回答。
“真的都聽我的?”
牛宏饒有深意地詢問。
“嗯,真的都聽你的。
你說往東,我絕不向西。你說往南,我絕不向北。你說幹啥,我就幹啥。”
桑吉卓瑪很堅決地回答。
“呵呵,沒有那麼嚴肅,你只需跟緊我,別掉隊就可以了。”
牛宏呵呵一笑,對於桑吉卓瑪的態度很滿意。
至於她還會不會重演豬隊友的神操作,牛宏也只能將其預設為,她肯定不會。
卡車沿著狹窄的山路緩緩向前,轉過一個彎,山路急轉直下。
前方是一條寬闊的河谷,
上升的氣流裹挾著大量的溼氣,鑽進駕駛室,鑽進牛宏的鼻腔。
看著前方河谷裡的碩大的軍營,桑吉卓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輕聲說道,
“牛大哥,他們的軍營在那兒。”
擔心驚擾到牛宏開車,桑吉卓瑪儘量把聲音壓地很低,卻依然能清晰地傳到牛宏的耳朵裡。
牛宏聞聽,連忙停下卡車,順著桑吉卓瑪示意的方向看去。
河谷裡的山坡上,一座帳篷緊挨著座帳篷,帳篷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多不勝數。
圍在中間的空地上,停放著坦克車,火炮、卡車等各類物資。
看到這一幕,
牛宏冷冷一笑。
說道,
“卓瑪,這是他們的後方基地,距離和我們對峙的前線應該還有十多里路。
那些和我們對峙的大鬍子士兵,就是來自這裡。”
桑吉卓瑪聽後,詢問道。
“牛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