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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333章 流程

2025-08-24 作者:聽雨清雲

試衣間外的空氣似乎都比剛才凝滯了幾分。秦嶼、顧延燁、白景琦、林哲四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交談,齊刷刷地站在離試衣間不遠的地方,目光全都聚焦在剛走出來的劉明浩身上。

秦嶼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赫然就是那個掛著三個“爆”字的微博熱搜介面。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震驚、荒謬、無語,還有一股強壓著的、隨時要爆發的火氣,整張臉憋得有點扭曲。

他看著劉明浩,又低頭看看自己手機螢幕上那張被瘋狂轉發的、模糊卻依然帥得慘絕人寰的側臉偷拍圖,再看看眼前這個穿著普通黑色開衫、一臉平靜的發小。

“劉、明、浩!”秦嶼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他猛地一步跨上前,手臂帶著風,直接把那亮得刺眼的手機螢幕狠狠懟到劉明浩眼皮底下,聲音因為極度的荒謬和憤怒而有點變調,“你他媽!看看!給我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螢幕上,“#劉明浩 長衫#”後面跟著三個血紅的“爆”字,像三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疼。下面瘋狂重新整理的評論和轉發數字更是觸目驚心。

“兄弟!”秦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悲憤的控訴,手指用力戳著螢幕,彷彿要把那玻璃戳穿,“看清楚!這他媽是我的婚禮!我!秦嶼!要結婚!不是你的T臺秀!也不是你新專輯釋出會!”

他另一隻手胡亂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點亂的頭髮,氣得在原地轉了小半圈,又猛地轉回來對著劉明浩,“你他媽就露了個臉!連衣服影子都還沒讓人瞧見呢!熱搜就他媽爆了三個!三個!你讓我怎麼辦?啊?!婚禮那天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這新郎給埋了?!我他媽還活不活了?!”

秦嶼那悲憤交加的控訴還在空氣裡嗡嗡作響,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喜劇效果。劉明浩看著眼前這張氣得快變形、連精心打理過的髮型都炸毛了點的發小的臉,那股子因熱搜而起的煩躁和被打擾的冷硬,竟奇異地被沖淡了幾分。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幾乎要懟進他眼窩的手機,而是帶著點嫌棄和安撫的意味,精準地拍開了秦嶼那隻激動得直哆嗦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那刺眼的螢幕移開。

“行了,”劉明浩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慵懶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場席捲網路的風暴與他毫無關係,“你又不混娛樂圈,哪來那麼多記者吃飽了撐的專門報道你結婚?”他眼皮一掀,那雙桃花眼掃過秦嶼依舊憤憤不平的臉,語氣篤定得近乎敷衍,“別一驚一乍的,自己嚇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秦嶼的肩膀,落向茶臺那邊。顧延燁端著茶杯,神色沉穩如常,只是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白景琦歪在椅子裡,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林哲則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表情介於“果然如此”和“有點意思”之間。

“走吧,”劉明浩收回視線,自然地伸手搭上秦嶼還緊繃著的肩膀,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人往茶臺方向帶,“別杵這兒了。聊聊,明天流程到底怎麼走?幾點接親?堵門紅包準備了多少?伴娘團火力猛不猛?這些正事兒不比你看那破熱搜強?”

他這幾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秦嶼此刻最關心也最沒底的核心——婚禮本身。秦嶼被帶著往前走了兩步,臉上的憤怒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的茫然和重新湧上來的緊張。

“呃…對哦…”秦嶼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剛才那股子“老子婚禮要被搶風頭”的悲憤被“明天到底能不能順利把老婆接回家”的現實焦慮取代了。他低頭又瞄了一眼自己手機上那三個刺眼的“爆”字,再看看身邊劉明浩那張帥得人神共憤、此刻卻一臉“多大點事兒”的淡定側臉,心裡那點不平衡奇異地被壓了下去。

“媽的,也是…”秦嶼嘟囔了一句,認命似的把手機塞回褲兜,肩膀也垮了下來,任由劉明浩把他按回茶臺旁的空椅子裡,“記者…應該不至於…吧?”他最後這句問得有點心虛,眼神瞟向顧延燁,似乎在尋求場外援助。

顧延燁放下茶杯,聲音平和:“‘錦瑟’的安保和保密不是擺設。門口那張模糊背影,大機率是蹲其他明星的狗仔碰巧拍到的。婚禮在秦家老宅辦,裡三層外三層都是自己人,媒體進不去。”他語氣沉穩,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秦嶼聞言,長長吁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重新恢復了新郎官該有的、帶著點傻氣的興奮勁兒:“那就好那就好!來來來,說正事兒!耗子你趕緊坐下!聽聽明天怎麼整你…咳,怎麼安排你們!”

劉明浩在顧延燁旁邊的空位坐下,姿態放鬆地靠進寬大舒適的明式扶手椅裡。暖黃的燈光灑下來,茶香氤氳。剛才試衣間裡的寶藍雲紋彷彿一場短暫的幻夢,此刻他又變回了穿著黑色羊絨開衫、混跡在發小堆裡的“耗子”。只是那場風暴的餘波,還在他心底某個角落隱隱震盪,提醒著他身份帶來的無處不在的注視。

顧延燁作為幾人中最沉穩、邏輯最清晰的,自然地接過了流程梳理的任務。他拿出手機,調出早就做好的備忘錄,條理清晰地開始講述:

“明早五點,所有人準時在秦家老宅集合。化妝師團隊已經到了,優先給新郎和新娘……”

“接親車隊六點整出發,頭車是秦嶼那輛紅旗,後面跟著六輛……”

“到周苒下榻的酒店大約是六點半。伴郎團任務艱鉅,第一道門是伴娘團,紅包策略是……”

“遊戲環節,根據我們之前探到的‘情報’,可能涉及指壓板、面目全非框、擴口器吹蠟燭……”

“成功接到新娘後,返回老宅的時間要控制在……”

“中式儀式在正廳舉行,吉時是上午十點零八分。主婚人、證婚人……”

“儀式後的敬茶環節……”

“午宴設在……”

顧延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將一場盛大婚禮的精密齒輪拆解開來。白景琦和林哲偶爾插科打諢,針對某個“殘酷”的遊戲環節發出誇張的哀嚎或出點餿主意。秦嶼則聽得全神貫注,時不時緊張地追問細節,像個面臨大考的學生。

劉明浩安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在紫檀木茶臺溫潤的邊沿上輕輕劃過。流程很詳盡,也很傳統,和他參與過的那些光怪陸離的舞臺表演、綜藝錄製截然不同。沒有提詞器,沒有耳返,沒有精確到秒的舞臺排程,只有充滿人情世故的“吉時”和“紅包”。這種接地氣的瑣碎,反而有種奇異的真實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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