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後臺時已近凌晨，休息室暖氣開得過分充足，劉明浩對著更衣室的鏡子調整領帶，水晶吊燈在墨綠色絲質面料上折射出細碎光斑。鏡中映出道森正把頒獎禮手冊捲成筒狀當麥克風，用誇張的美式腔調重複著獲獎感言。約翰窩在沙發裡刷手機，亞倫的第17張自拍剛拍到一半，金泰宇突然伸手比出兔子耳。
"哥，這個角度顯臉小。"亞倫把手機轉向隊長，螢幕上亞倫錯愕的表情定格在兔耳朵特效裡。
休息室門被敲響的瞬間，五個人同時切換成營業狀態。道森丟開紙筒正襟危坐，約翰熄滅手機屏，亞倫的金髮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轉身時連發梢揚起的角度都精確計算過。
"辛苦了！"朴正熙抱著一摞羽絨服撞進來，"車在B2，三分鐘後出發。"
零下十度的首爾冬夜，保姆車駛過清潭洞時，劉明浩望著窗外霓虹在結霜玻璃上暈開的彩色光斑。車載廣播正在重播頒獎禮片段，當聽到"最佳專輯獎——EONIX《Dream》"時，道森突然從後排探出頭："剛才在臺上，約翰的西裝釦子是不是崩開了？"
亞倫立刻翻出直拍影片，0.5倍速播放到約翰鞠躬的瞬間，畫面定格在崩開的第二顆紐扣。金泰宇推著銀邊眼鏡湊近螢幕："腹肌陰影面積比上週健身時大0.3公分，哥最近偷偷加練了？"
"閉嘴吃你的薄荷糖。"約翰把糖盒拍到金泰宇懷裡，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亞倫趁機抓拍，閃光燈照亮車內瞬間的鬨笑。
江南區某棟寫字樓頂層，"梧桐院"的橡木門在午夜時分無聲滑開。混合著核桃炭香氣的暖流撲面而來，包廂竹簾後傳來滋滋油響。道森第一個撲向烤盤，卻被朴正熙揪著後領："先讓廚師..."
"我們自己來！"五道聲線意外重合。約翰已經夾起雪花紋完美的韓牛，油脂滴在銅盤上竄起半尺高的火焰。金泰宇慢條斯理地剪開蘑菇，傘蓋裡汪著的汁水精確分成五等份。
“Aespa她們甚麼時候到？”劉明浩轉頭向朴正熙詢問。
“她們的經紀人說剛出體育館，大概15分鐘？”朴正熙想了下這裡距離體育館的距離回答道。
“你們先烤那些很久的菜，等她們到差不多。”劉明浩囑咐著道森幾人。
“明白，我們可沒有那麼不紳士。”約翰忙開口道，也不知是誰剛剛直接夾了塊韓牛放上去。
過了一會兒，玄關處的樓梯傳來了聲音。
包廂門被推開時帶進一縷寒風，劉明浩正在擦拭眼鏡。指尖觸到鏡片瞬間，耳邊傳來道森誇張的驚呼："哇哦，我們的小公主們來啦！"
金泰宇在旁咳嗽一聲，把玩著銀質打火機的手頓了頓："注意措辭，美國人。"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高領毛衣，襯得下頜線條愈發凌厲，像尊擺在深紅絲絨座椅上的雕塑。
"這裡暖氣是不是開太足了？"約翰扯了扯卡其色針織衫的領口，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釘在吊燈下泛著幽光。他正要把冰水往喉嚨裡灌，被約翰按住手腕："空腹喝冰的，胃痛別找我哭。"
劉明浩抬頭看過去，視野清晰起來的剎那，看見四個裹著羽絨服的女孩正站在玄關處抖落肩頭的雪花。金旼炡的淺金色長髮被毛線帽壓得翹起一撮，像只淋了雨的小白狗。
"歐巴們好。"寧藝卓率先鞠躬，鼻尖凍得通紅。她身後玻璃窗外的首爾夜景正在流淌，漢江大橋的燈火在雪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道森已經跳起來拉椅子，金屬椅腿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別拘謹啊，今天你們才是主角。"他今天特意抓了頭髮，髮梢抹的定型膏在燈光下泛著蜜糖光澤，"聽說弘大那家唱片行把你們的專輯擺在少女時代旁邊？"
"道森哥上個月不還說要跟Red Velvet合照呢？"亞倫突然插話，指尖轉著餐刀玩，"怎麼改行當娛記了？
包廂裡頓時笑作一團。劉明浩注意到寧藝卓在偷瞄餐桌旁邊的香檳塔，水晶杯沿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在她瞳孔裡折射出細碎星光。他伸手轉動玻璃轉盤，把盛著草莓蛋糕的骨瓷碟轉到女孩們面前："先吃點甜的暖暖胃。"
落地窗外又飄起雪，室內卻蒸騰著海鮮湯鍋的熱氣。當冬陰功湯的辛香混著烤牛肋排的焦糖氣息漫過餐桌時，劉明浩感覺西裝褲袋裡的手機震了震。解鎖螢幕，是Aespa經紀人發來的訊息：［讓她們少喝點酒，拜託了，康撒哈密達。］
他抬頭正撞上寧藝卓試探著去摸香檳杯的手指。女孩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劉海下的耳尖瞬間漲紅。劉明浩用湯匙輕敲自己杯沿，叮一聲清響："今天你們得獎了，你們可以少喝一點。"說著伸手拿起香檳開啟。
“耶，歐巴最棒了。”酒蒙子寧藝卓發出了讓劉知珉不堪重負的尖叫聲。
約翰不知從哪摸出拍立得，鏡頭對準正在幫金旼炡和內永枝利盛參雞湯的金泰宇："泰宇哥居然會照顧人，這張我要傳官推。"
約翰突然從身後變出四個絲絨盒子："Surprise！"四條鑲著碎鑽的手鍊在暖光下流淌成銀河，"定製款，刻著你們出道日期。"
“歐巴，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劉知珉急忙站起來拒絕道。
“呀，這有甚麼貴不貴重的，這四條手鍊的戒指還沒有我們五個隨便接一分鐘的廣告多，這是我們EONIX的五個前輩對後輩的鼓勵。”金泰宇也是在一旁勸說道。
“但是····”內永枝利也想說些甚麼。
“沒有甚麼但是，收下吧，以後等你們大爆了，給我們送禮物也可以，我們肯定會照單全收的。”劉明浩半開玩笑的把這件事給一錘定音了。
“內”劉知珉四人看到劉明浩那堅定的眼神，也不好說甚麼了，紛紛收下自己的手鍊。
“好了，祝我們的小公主們今天獲得了新人賞。”道森看到Aespa四人收下禮物，也是舉杯站了起來。
“康撒哈密達”劉知珉四人也是舉起杯感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