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錄音室內,第二個試唱的是蘇沐陽。
他走到錄音臺前,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旋律的節奏。
前奏結束,他開口演唱,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情感表達極為細膩,將歌曲中的憂傷與孤獨詮釋得淋漓盡致。
隨著旋律的推進,他的聲音逐漸拔高,音域的跨度令人驚歎,兩個半八度的轉換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卡頓。
當唱到C6以上的高音時,他的氣息依舊穩定,聲音清亮而飽滿,既有穿透力,又不失溫柔,雖然沒有維塔斯那般極致的海豚音質感,但也展現出了極高的演唱水準。
演唱結束後,蘇沐陽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李星文,等待他的評價。
張曉曉在一旁點了點頭,顯然對蘇沐陽的表現頗為滿意。
李星文微微頷首:“唱得很好,情感和氣息都把握得不錯。”
但他心中還有一絲猶豫,蘇沐陽的演唱雖然成熟穩定,但似乎少了一點《歌劇2》那種驚世駭俗的爆發力,那種能夠瞬間點燃全場的衝擊力。
最後輪到陳越。他走到錄音臺前,雙手依舊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前奏響起,他深吸一口氣,開口的瞬間,李星文便眼前一亮。
他的聲音乾淨而純粹,帶著一種獨特的空靈質感,與《歌劇2》的旋律完美契合。
隨著旋律的推進,他的聲音逐漸拔高,音域的跨度絲毫不遜色於蘇沐陽,而且氣息控制得極為精準,每一個音符都唱得極為紮實。
當歌曲進入最高潮,那標誌性的海豚音即將出現時,陳越的身體微微後仰,脖頸舒展,喉嚨輕輕顫動。
下一秒,一道清亮如天籟般的海豚音在錄音室中響起,既高亢又極具穿透力,如同海豚在深海中發出的吟唱,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魔力。
那聲音不僅達到了C6以上的高度,而且質感飽滿,空靈而憂傷,完美還原了《歌劇2》的精髓,甚至隱隱透出一絲超越原唱的獨特韻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海豚音震撼到了,錄音室中一片寂靜,只剩下旋律的餘韻在空氣中迴盪。
張曉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她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實力。
林哲宇和蘇沐陽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看向陳越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陳越演唱結束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頰微微泛紅:“星辰老師,我唱完了。”
李星文久久沒有說話,他反覆回放著陳越演唱的片段,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興奮。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那個最適合演唱《歌劇2》的人。
這首歌曲需要的不僅僅是高超的演唱技巧,更需要一種能夠與歌曲靈魂共鳴的嗓音,而陳越恰好具備了這一切。
他的嗓音既有年輕人的純粹,又有超越年齡的沉穩,尤其是那標誌性的海豚音,簡直是為這首歌量身定做的。
“陳越,”李星文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你唱得非常好,完美詮釋了這首歌的精髓。這首歌,歸你了。”
陳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真……真的嗎?星辰老師,謝謝您!”
林哲宇和蘇沐陽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心服口服,紛紛對陳越表示祝賀。
張曉曉笑著說道:“星辰老師,你果然好眼光,陳越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星文笑了笑,看向陳越:“接下來的時間,你需要全身心投入到這首歌的排練中。我會親自指導你,不僅要熟練掌握歌詞和旋律,還要深入理解歌曲的背景和情感,爭取在對決賽的舞臺上,給所有人帶來一場震撼的表演。”
“我一定努力!”陳越用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
接下來的日子,陳越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的陀螺,一頭扎進了《歌劇2》的排練中,幾乎隔絕了外界所有無關的紛擾。
他幾乎把錄音室當成了臨時的家,排練室內貼滿了密密麻麻的俄語發音標註,樂譜被翻得邊角起皺,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圈畫出氣息轉換的節點、情感遞進的層次,連深夜的燈光都成了他最忠實的陪伴。
為了攻克俄語發音的難關,公司特意聘請了一位深耕俄語聲樂教學多年的語言老師——瓦蓮京娜女士。
這位有著金色捲髮、眼神銳利的俄羅斯老太太,對發音的標準度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她會讓陳越對著鏡子反覆練習唇形,用手感受他胸腔共鳴的震動,甚至會逐字逐句糾正他的捲舌音和顫音,“р”音的練習幾乎成了每日的必修課。
陳越常常對著一杯溫水,反覆練習氣息的控制,直到喉嚨乾澀發癢,才肯稍作休息。
瓦蓮京娜女士看著他執著的模樣,眼中漸漸露出讚許的光芒,偶爾會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鼓勵他:“陳,你的語感很好,堅持下去,會有驚喜。”
而李星文對他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極致。作為曾經一手打造出多位樂壇唱將的曲神創作人,李星文太清楚這首《歌劇2》的分量。
它不僅是陳越跨越時空帶來的經典,更是足以顛覆當下樂壇格局的創世之作。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作品因為任何一絲瑕疵而被埋沒。
排練室裡,鋼琴聲與陳越的歌聲交織,卻常常被李星文的聲音打斷:
“這裡的轉音太生硬,要像流水一樣自然過渡,帶著一絲悲憫的情緒。”
“那個高音的穿透力不夠,要讓聽眾感受到靈魂的震顫。”
“情感太外放了,收斂一點,留有餘韻才更動人。”
他會拿著樂譜,逐小節分析,甚至親自示範演唱技巧,一遍又一遍地陪著陳越打磨每一個音符、每一處換氣、每一段情感的表達。
陳越從未有過如此投入的狀態,李星文的嚴格要求恰恰點燃了他骨子裡的韌勁。他知道這首作品承載著怎樣的意義,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
白日裡,他跟著瓦蓮京娜女士打磨發音,對著鋼琴校準音準;夜幕降臨,排練室的燈光依舊亮著,他獨自一人反覆演唱,錄下自己的歌聲,逐句對比、修正,哪怕是一個細微的情感偏差,也絕不放過。
累了,就趴在鋼琴上小憩片刻;喉嚨啞了,就喝一杯溫蜂蜜水緩解,稍作調整便立刻投入練習。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旋律、歌詞和情感,日復一日的苦練,讓他的演唱技巧在短時間內實現了質的飛躍,俄語發音愈發標準流暢,對歌曲情感的把控也愈發精準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