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現場,正在低聲交談汪思遠跟陳建,看到通道位置的來人,立馬默契的分開噤聲!
陳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走到兩人中間位置坐下!
心道這陳建做業務還可以,但是其他方面就差了一點,怪不得會被郭華英當成棋子來對付汪思遠呢。
看到陳安的姿態,汪思遠眉頭不禁皺了皺,這次郭華英的動作,完全將他給繞開,甚至於支援他的那部分股東,董事都被繞開,這種行為讓他十分的憤怒,不過更多的則是擔憂!
“看樣子,陳總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啊?”
陳安嘴角微揚,聲音不鹹不淡的反問,“汪總,做為公司的股東,主管人力副總裁,這麼大的事情,郭董自然要跟我通氣的,難不成汪總不知道此事?”
汪思遠的瞳孔縮了縮,語氣看似平靜的提醒,“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有些事情破壞了,對於大家都沒有好處!”
“規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超過三分之二贊成的決議,並沒有破壞規矩吧?”
“陳總就不怕同樣的事情,今天我是主角,改天輪到你了麼?”
聞言,陳安輕笑一聲,“汪總有替別人操心的時候,不如好好想一想事情發展到今天的原因,而且友情提示一句,這件事情剛開始老郭讓我牽頭,只不過我拒絕了。”
汪思遠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陳安這話算是暫時給他個定心丸,事情還沒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這時,主持人上臺,新聞釋出會正式開始,陳安也沒興趣跟汪思遠交談。
該提醒的東西已經提醒了,他若是不知道收斂,那自己就只能站在郭華英這老狐狸這邊,聯手打壓他的!
反之,他會適當的支援汪思遠,以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只有如此才能保證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別的事情不說,這次郭華英董事會決議,之所以能繞開汪思遠,其根本原因就是利益驅使的。
汪思遠確實很有能力,也能給各個股東帶來不菲的收益,可是郭華英這一手下來,就夠汪思遠努力兩年的。
保守估計,新品釋出會,加上風華的核心團隊加入,這個訊息一經發酵,JM股價上漲八到十個百分點,那是絲毫壓力都沒有的!
這個漲幅直接讓陳安的紙面財富輕鬆多上一個小目標!
聽著兩人的言語交鋒,陳建眼觀鼻,鼻觀心安安心心的當個聽眾,至於一開始的打算,早就被他給壓回心底了!
開特麼甚麼玩笑,汪思遠這位職權總裁,都沒被人家放在眼中,自己送上去那不是找抽麼!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JM集團的董事長郭華英,和他的最強大腦,超豪華陣容的核心技術團隊閃亮登場!”
陳安沒去看臺上,目光掃過旁邊站成幾排的師生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張盛!
見他直到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家來說意味著甚麼,竟然還跟個大傻子一樣故障,真心替金燕如感到悲哀。
怪不得她會選擇跳樓了,老公留下的公司在她手中一天不如一天,最終她最信任的副總裁,狠狠的給了她致命一刀,而遞上這把刀的,卻是她的兒子!
多年的堅持,心血,全都在一瞬間消散,本想著把這份家業交給自己兒子,然而卻悲哀的發現,不光家業沒保住,兒子還因為自己屬於管教,成為了一個沒腦子的廢物!
十多年的努力堅持,全都成為一個笑話,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也是夠絕望的了!
目光略過張盛,落在一旁的高溫若寒身上!
這女人看起來倒是比張盛精明一些,雖然同樣在故障,但是皺著眉頭很顯然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了。
真是可惜,自己的干擾下,周格格跟宋暖兩個競爭對手都不在,她竟然還沒有在豪門崩塌前,達成自己的初級幻想!
在她身上看到了跟樊勝美類似的悲哀!
收回視線,轉身拍了拍陳建,指了指不遠處的王剛開口提醒,“那傢伙一會要上臺的,張盛可是你們銷售部的實習生,要是鬧出亂子,在這麼多媒體面前丟人,那可就太難看了!”
剛才陳建還沒注意到,這會才發現王剛的存在,這位他自然是認識的,立馬反應過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趕忙尋找狗腿子黃曉峰,讓他安排人盯著張盛,一旦他有任何的衝動,立馬阻止!
事情跟陳安預料的差不多,當聽到郭華英宣佈,王剛成為集團聯席副總裁的時候!
張盛總算是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只不過頭腦剛發熱,就被黃曉峰那個狗腿子,帶著幾個實習生給按住了!
釋出會快結束的時候,陳安先一步離開,他可不想跟汪思遠一起離席,到時候成為媒體圍堵的背景板。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剛從象牙塔走進社會的宋暖來說,那是具有十分強烈的衝擊的。
親眼看著郭華英恬不知恥的利用張盛,親眼看著他如何落井下石的嘲諷!
更是親眼看著曾經那個最讓她不爽的人,從雲端跌落,被一群人按著拖走時的落魄。
以前眼中高大上,代表著美好前途的大公司,如今卻是顯露出本來殘酷的一面,讓她一時之間很難適應。
心中的道德素養,讓她有種做了錯事的負罪感!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的變換,也是卻衝不散那股難受,最終宋暖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陳哥,今天過後,風華集團是不是完了?”
“小暖,還記得上次在酒店時候,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麼?”
“陳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心裡彆扭,覺得有點堵得慌……”
聞言,陳安笑了笑,“心裡堵得慌,說明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真的聽進去了,明白自己的定位。”
“商場如同戰場,沒有善惡只有輸贏,今天JM贏了,別管手段是否光彩,但是你我包括JM的每一個人,都是受益者!”
“反之如果有一天,JM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一樣要面臨資產重組,到那個時候痛苦就會落在我們身上!”
“人可以同情弱者,但是永遠不要去做一個弱者,與其質疑贏家,不如想想如何讓自己成為贏家!”
陳安的話不重,可卻像是一柄重錘落在宋暖的心上。
捏著方向盤的手指有些發白,想想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遭遇,當初丟車的時候,如果不是陳哥的幫助,自己只能像是一個弱者一般,躲在角落哭泣,渴望別人的安慰跟同情。
父親就算莽撞冒失,可是他也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不是被他學生欺騙,拉去頂槓,失去了半輩子所堅守的一切!
他除了弱者般的無能狂怒,死守著那可憐的尊嚴,面對殘酷的一切,只剩下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自己能像現在一樣,還有心情同情別人是弱者麼?也許自己的家早就散了,自己還是那個苦苦掙扎,渴望能夠轉正的實習生!
如果不是自己跟對了人,也許未來的某一天,自己被淘汰的時候,只會收到可憐的安慰,跟一些同情的眼神。
而不是現在所有同學的羨慕!
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將她包裹,驅散了那絲彆扭!
“我……我明白了,陳哥,我還是太幼稚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成為贏家!”
說實話,陳安是想身邊的女人,都能有一定的成長,可是採取的方式,一般都是比較溫和的!
雖然說定風華會所當釋出會場地的事情,現如今並不是經宋暖之手促成的,可是她還是看到了那一幕。
等金燕如跳樓之後,也不知道這丫頭會不會做噩夢!
最關鍵的是,剛才自己那番話,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過於冷血了一些?
“小暖,我記得你之前去過張盛家裡吧。”
宋暖愣了一下,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是啊,怎麼了陳哥?”
“現在開車去他家裡,哥好好給你上一課,讓你明白善惡不是兩個極端,還是可以共存的!”
“啊?”宋暖有些懵,不過見陳哥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
另一邊,張盛快速的趕回家裡,發現母親正在廚房中忙碌,一顆心稍微放下一些。
“媽,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事情會……”
金燕如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是那久違的溫柔,“兒子,回來就好,不說這些,你看媽媽正在給你包餃子呢。”
“你也別愣著了,趕緊過來給我幫幫忙——要是甚麼都不會幹的話,就幫我把水燒上。”
看了一眼灶臺上,正在燒水的鍋,張盛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媽,水,水正燒著呢。”
“哦,那,那就等著吃吧。”金燕如笑著感慨,“自從接手了你爸的公司,我這飯都快忘了怎麼做了,過去媽也是挺賢惠的人。”
“現在想想,真的好像很久沒給你做過一頓飯了。”
金燕如越是風輕雲淡,張盛的心中就越是慌亂,狠狠的吞嚥了口唾沫安慰,“媽,今天的事情,您千萬不要多想,您還有我呢。”
“我們風華集團,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
“呵呵,我沒事,我也沒難過,你看我像是難過的樣子麼?”
“那個,說實在的媽,這麼多年,你也應該歇一歇了。”
“你說的對,媽也是這麼想的,這樣吃完餃子,今天我就不走了,就在你這裡借宿一宿好了。”
細細觀察母親的神情,看起來並不像是裝的沒事,張盛擠出一絲笑容,“太好了,熱烈歡迎!”
“行了,洗手去吧,我這很快就包完,等著吃就好了。”
聞言,張盛轉身去洗手了,他還是非常期待的,畢竟好多年沒有吃過母親親手包的餃子了!
十幾分鍾後,母子兩人坐在餐廳中,餐桌上是熱氣騰騰的餃子,張盛剛把酒倒好,端起杯子準備說點甚麼,一陣門鈴聲將這個氣氛給破壞殆盡。
張盛皺眉放下酒杯,走到一旁拿起平板看了一眼,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爽,“他們來幹甚麼?”
“張盛,是誰來了?”金燕如開口問道。
“媽,不用管,我們吃飯就好。”
然而,聽到這話,金燕如的眉頭皺的更緊,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今天彌補一下兒子後,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可是心裡終究還是有些放不下,這個時間來家裡的人,很有可能是兒子的朋友,也許等自己離開後,還需要這些人幫兒子走出來。
“張盛,來者是客,哪有閉門不見的道理……去開門吧!”
公寓門口,宋暖滿臉的忐忑跟陳安淡然的笑容,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陳,陳哥,家裡好像沒有人,要,要不然我們還是走吧?”
“怕甚麼?不想上課了?”
“我,我……”宋暖很想說,我怕這種情況打起來!
正在這時,公寓的門開了,張盛一臉不善的看著兩人,“你們來我家幹甚麼,這裡不歡迎JM的人,趕緊滾!”
聽到這話,心底的不爽瞬間壓下了害怕,宋暖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張盛,你會不會說話,有沒有一點教養,我,我們是……”
宋暖突然有點卡殼,她也不知道到底來幹嘛的,總不能說是來慰問的吧?那多少有點貓哭耗子的意味了!
“教養不是對待你們這些陰險小人的!”
拍了拍宋暖的肩膀,陳安語氣很是隨意,“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倆還沒吃飯呢,不介意到你家裡蹭頓餃子吧!”
額?宋暖聞言,滿腦門的問號?陳哥說的甚麼玩意,剛把人家公司坑死,結果跑過來蹭飯?
張盛同樣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這王八蛋說的是甚麼話,要不是不想影響自己跟母親吃飯,他絕對要給這王八蛋點顏色瞧一瞧,早就看他不爽了!
抬手剛準備關門,忽的張盛愣了一下,皺眉看著陳安問,“你,剛才說要蹭餃子?”
“沒錯啊,在我們東北,團圓的時候要吃餃子,離別的時候更要吃餃子,因為只有這樣記憶才最深刻,特別是媽媽的味道!”
聽到這話,看著陳安那張可惡的笑臉,張盛後背有些涼,心底有種毛毛的感覺——那些被表象壓下去的疑惑,一股腦的反彈!
以前自己但凡做點出格的事情,母親都會狠狠的訓斥他一頓,然而今天自己幹了這麼出格的事情,甚至於集團都會因此倒閉,她卻是雲淡風輕!
甚至於給自己包餃子,還要晚上在這邊留宿,不說前者,就是後者也是好幾年沒有過了,所有的事情湊在一起,越想越是詭異,越想他就越忍不住害怕!
“姓,姓陳的,你,你這話到底甚麼意思?”
“張盛,看你的神情,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冷冰冰的聲音落在張盛耳中,彷彿一聲炸雷:“不,不可能,我媽她,她不會……”嘴上還在否認,可是身體卻十分的誠實!
看著轉身就跑的張盛,宋暖大腦完全宕機,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伸手彈了宋暖額頭一下,陳安直接走進公寓,招呼道,“別冷著了,不想嚐嚐女強人親手包的餃子麼?”
張盛一路衝到餐廳,看到母親還好好的坐在那裡,緊張的心情一鬆,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媽,媽,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看著兒子的樣子,還有這莫名其妙的話語,金燕如皺眉問,“你,你說甚麼呢?”
就在這時,餐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陳安跟宋暖的身影出現,金燕如像是平常人家的母親一樣招呼兩人,“你們是張盛的朋友吧,吃飯了沒有,要不要坐在一起吃點?”
“金總,自我介紹一下,陳安,JM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主管人事的副總裁。”
金燕如的表情一下僵住,心中滿是疑惑,“陳總,不知道你這個時間來我們家,有何貴幹?”
“簡單的吃個午飯,順便看看有沒有生意可談,如果前面兩者都順利,我也不介意順便幫一下,一個即將失去母親的紈絝二代!”
張盛沒有在意這番嘲諷,目光死死盯著母親的臉,看到她神色有些慌張不自然!
連滾帶爬的上前,一把抱住母親的腿:“媽,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已經打算丟下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媽,媽你告訴我啊!”
看著母子兩人的樣子,以及話語中的內容,宋暖就算反應在遲鈍,也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
想起來時,陳哥說要給自己上一課,他,他是如何猜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金燕如慈愛的揉了揉兒子的腦袋,並沒有回答甚麼,目光復雜中夾雜警惕的看著陳安,“不知道陳總想跟我談甚麼生意,眼下的風華還有甚麼值得您惦記的。”
陳安走到餐桌旁坐下,笑著道,“金總,事情要一樣一樣的來,民以食為天,吃完慢慢聊,這個世界上死是最容易的事情,如何活著,如何讓在乎的人好好活著,才是最難的。”
金燕如深吸一口氣,“兒子,去拿碗筷來。”
張盛擦了擦眼淚起身,走到櫥櫃旁拿過碗筷,他現在腦子都是亂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能做甚麼!
餐廳中的氣氛十分的詭異,除了陳安吃著餃子,時不時點評上一句外,三人基本上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他。
宋暖眼中滿是說不出的情緒……
終於,陳安將金燕如包的餃子全部消滅掉,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在我們東北,請到家裡吃餃子,那是很高的禮儀了,看在這個份上,金總可以開始跟我談了!”
經過這會時間的緩衝,金燕如已經大致猜到了陳安的目的,不過既然是談判,她還是想要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陳總既然是東北人,那有話就不妨直說,您看中了甚麼,我又能得到甚麼?”
“金總,據我所知,除了張盛名下的那臺蘭博基尼,你們家的所有房產,全都已經抵押在銀行了,你這一走,張盛直接從雲端跌落,甚至於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對吧?”
金燕如點點頭,等待陳安的下文。
“我要風華的寫字樓,還有那兩家會所,事成之後,張盛可以得到一張千萬的不記名債券!”
“就只有這些,沒有其餘的條件了?”
“呵呵,金總想多了,我是正經生意人,並不是趁火打劫的,並不需要低於市場價的折扣,要說條件,倒是還真有一個!”
金燕如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陳總,對待我這樣一個女人,未免太過於不爽利了。”
“金總你不能死,必須要活著!”
金燕如一臉的懵的反問,“陳總,這話我聽不大明白!”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說實在的老郭的手段,效果確實不錯,可是同樣存在著巨大的隱患!”
“如果金總你跳樓自殺了,肯定會對JM有影響,不光是股市上的影響,還會體現在口碑跟信譽上,做為集團的股東,我有必要消除這方面的隱患。”
其實說實話,這也是當初陳安看劇的時候,很想吐槽編劇的地方,一點常識都特麼沒有!
根本沒有描述金燕如跳樓事件之後,風華集團的走向,也沒有描述她跳樓後,給JM集團帶來的巨大沖擊。
只特麼顧著描寫談情說愛了,描寫宋暖是如何自責關心張盛的!
國產劇很多事情的邏輯都不重要,全都是為了推進男女主的感情線服務的,很多時候看起來就特麼辣眼睛!
這番話瞬間點醒了金燕如,她之前都忽略了這些,貌似這是一個機會。
然而,還不等她蝨子小開口,陳安已經提前給她潑了一盆冷水,“金總,我勸你打消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對於老郭來說,你沒摔成一堆爛肉之前,他是不會被你威脅到的。”
“與其動這方面的心思,還不如安心的當一個揹債人,想一想如何從風華的股東中,為了你們娘倆的生活換點實惠。”
金燕如的嘴角扯了扯,不得不面對現實,自己確實沒有太多的談判資本,而且自殺這種事情,一旦被中途打斷,就失去了那種勇氣了。
特別是看著兒子那眼神,她已經沒有勇氣在走向天台了,這麼多年虧欠的,是應該想辦法彌補了。
“陳總,給我兩天的時間,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陳安留下自己的名片,帶著還愣神的宋暖走人,至於說一千萬的不記名債券,這錢他算是墊付的,回頭得找老狐狸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