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麥跟秦巧根本頂不住,陳安死皮賴臉加上各種小情話,飯後還是被拉半拽的,被拉去江邊欣賞星空頂了。
一直欣賞了幾個小時,直到筋疲力盡,五臟廟都發出抗議,這才意猶未盡的收場。
從燒烤店帶夜宵回家,都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
進門就見到客廳中,兩姐妹正在喝酒,臉上紅霞密佈,眼神帶著些許的迷離。
“甚麼情況這是?你倆怎麼還喝多了?”
許紅豆壓根沒回應這個問題,目光定格在陳安的手上,赤著腳上前一把搶過燒烤,“哼!算你們三個有良心,還知道給我帶燒烤,出去玩不叫我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說著一點也不顧及形象,快速開啟包裝,從裡面抽出一個肉串,擼了一口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看著就像傻大姐附體一樣。
大麥扯了扯嘴角問,“紅豆,你這喝了多少酒啊?”
“沒喝多些,這麼好的下酒菜,咱們三個喝點,走,走,去廚房。”
秦巧心思細膩,看出紅豆是找兩人有事情,沒提回房間換衣服的事情,幫忙拿著東西,三人去了一旁的餐廳。
看著眼前的一幕,陳安一點都不意外,看來紅豆這個大傻妞,行動的效率比自己想象的快,這是先準備內部統一。
陳安走到剛才紅豆的位置坐下,拿起桌面上的小半杯紅酒晃了晃問,“紅米姐,你這是怎麼了,是有心事?還是豆豆跟你說甚麼了?”
剛剛兩姐妹坐的很近,距離一米都不到,陳安剛坐下,許紅米就感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迎面襲來,讓她紅撲撲的臉頰,更加豔麗了幾分。
下意識的低下頭,自從那天早上看完陳安打拳後,這幾天她就沒睡好過,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排解心中的寂寞,最關鍵的是沒當那個時候,腦海中出現的都是陳安的身影。
理智上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可是內心的渴望卻總能衝破那似理智,讓她不知所措同時,那種刺激又讓她有點著迷。
本來陳安只是擔心,紅豆這大傻妞腦子抽筋,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許紅米,想著試探的問一問。
然而許紅米的反應,讓陳安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感覺很熟悉,可是又特別的奇怪。
不等他繼續多想,許紅米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口,“本來只是有點事情跟你說,不過聽紅豆說你前段時間,在精研身上賺了一大筆錢,所以覺得必須好好提醒你一下。”
陳安有些好奇,“到底甚麼事情啊紅米姐?”
“晚上我去補習班接鈴鐺的時候,遇到了精研集團的副總唐欣,平時跟她碰面,頂多就是打個招呼而已。
今天她卻一反常態跟我聊了起來,還旁敲側擊的打聽咱們的關係,詢問你的情況。我懷疑可能跟你們中午的碰面有關係。”
“紅米姐,你的意思是說,葉謹言準備算計我?”
許紅米搖搖頭,“這種事情不好說,按道理來講葉謹言那種老江湖,就算是想要找回場子,肯定也不會讓唐欣做出這麼無聊的舉動。”
“從目前的情況分析,倒像是唐欣那個女人,對你起了些心思,想要跟你合作,甚至於利用你,先找上我,目的就是釋放一個訊號。”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手指輕輕叩擊桌面,陳安認真的思索起來——中午的時候,葉謹言的眼神表情,他看的清清楚楚,並沒有展現出敵意。
可是那種老狐狸,展現出來的真的就是他內心所想麼?要知道演戲可不是自己的獨屬技能。
有句話說的很好,優秀的演員並不在娛樂圈,一半在政壇,一半在商壇!
特別是今天下午的拍賣會,葉謹言全程都展現出勢在必得的架勢,可是卻是在最後關頭放棄,起身時候那個微笑,好似是陰謀得逞一樣。
可是現在細細想來,這笑容究竟是殺人誅心,還是故佈疑陣?
閉眼回憶中午餐廳門口的畫面,當時葉謹言先是有點意外,隨後瞳孔微縮,他身旁的範金剛,一直沒有說話,可是眼中那抹敵意很深。
唐欣當時微微驚訝過後,露出好奇跟探究的神色,很顯然在此之前,她並不清楚精研的波折,自己是幕後的黑手。
至於戴茜的神情,也沒有甚麼異常,很符合一個長輩的反應。
不對,戴茜!
陳安眼睛猛的睜開,臉上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兩人可是老熟人了,就算當初戴茜是被唐欣擠走的,可是葉謹言帶著她們去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必要中間隔將近兩米的距離。
彼此如此警惕防備,十分的反常!
原劇中唐欣出走精研,一方面是因為跟葉謹言理念的衝突,還有一點就是那個圖書館專案小組,無形之中分了唐欣的權力,她隱隱感受到了,未來自身的空間會受限制。
當時楊柯跟潘玲玲出走不久,葉謹言的行為刺激了她的敏感神經,最終才會促成她跟楊柯的合作,並且挖走了精研的核心資源李昂!
也是在那之後,葉謹言才邀請戴茜回國,主持圖書館的專案。
現如今唐欣還未離開精研,戴茜卻是提前的回國,看今天的架勢,很顯然葉謹言要啟用她。
即便如此以唐欣的性格,面對曾經的手下敗將,按照常理來講,是沒有必要那麼警惕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葉謹言的態度,很可能這段時間,兩人在理念上的分歧已經出現了。
如此看來,她用這樣的方式找上自己,對於自己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
想通這些後,對於葉謹言內心的打算,陳安已經不在意了。
只需靜靜等待情感繫結卡生效,潛移默化的去改變葉謹言對自己的態度就好。
“紅米姐,這件事我會小心的……”說著話陳安轉頭,跟許紅米目光交匯的瞬間,就見她猛的低下頭,隨手撫弄著睡裙的褶皺,那感覺……
“這樣就好,小陳,我困了,先去休息了!”許紅米別過頭丟下這句話,快速的站起身朝著樓梯走去。
那背影總感覺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陳安剛舒展的眉頭重新皺起,總感覺今天的許紅米很奇怪,半晌也沒想通,乾脆搖搖頭放棄了,轉身上了樓。
許紅米快步回到臥室,身體貼著臥室門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壓抑的情緒為之一緩,空氣中傳來鈴鐺均勻的呼吸聲,彷彿是一柄小錘,不斷的敲在她心頭,一絲難言的失落,苦澀充斥心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紅米輕輕擦去脖頸滲出的薄汗,猶豫了幾秒鐘,輕嘆一口氣慢慢起身,腳步遲緩的朝著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中,響起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半晌,許紅米站在鏡子前,看著緊緻的面板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苦澀。
回到臥室中,輕手輕腳的掀起被子鑽進被窩,閉上眼睛聽著鈴鐺均勻的呼吸,良久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一道身影,他打拳時的野性張揚,思考時的沉穩睿智,每一個神情變化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紅米感覺蓋著被很是悶熱,將被子掀到一旁,然而那種燥熱感並未消失,反而是愈演愈烈,很快她的後背就沁出了一層細汗。
翻來覆去了不知多久,她慢慢起身坐在床邊,側頭看向不遠處的衣櫃,身體彷彿不受控制般走了過去。
撥開一排衣物,伸手很快從上層摸到一個盒子,慢慢將其取出,脫離衣櫃擋板的瞬間,手腕微微一沉,不算太重的盒子,彷彿有著千斤巨力壓在她的心頭,彷彿要把她帶向深淵。
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恐懼跟渴望在心頭不斷的交織,折磨煎熬著她!
忽然,鈴鐺翻身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像是一道悶雷炸在她的耳邊,讓她一動都不敢動。
過了好半天,重新聽到均勻的呼吸聲,許紅米才敢小心的轉過身。
藉著淡淡的月光,看著女兒睡夢中帶著淺笑的嘴角,愧疚與渴望交織的情緒又一次纏上心頭。
自己沒做錯甚麼,雖然自己是個母親,可是同樣也是一個女人。
邁步走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握住門把手微微下壓,指尖發顫的擰動,咔噠一聲輕響,屏息等了幾秒鐘,才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小心的將門關好。
走廊的燈光昏黃,她腳步輕飄飄地朝著客房走去,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
陳安衝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玩了幾把遊戲,看了看時間已經夜裡一點了,估摸著三女應該喝的差不多了,起身下床準備去收拾殘局。
到了樓梯口,陳安的耳朵微微動了動,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客房,湊近兩步聲音更加清晰了。
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這點酒喝的房間都能走錯,酒量不行還逞強,這下喝乾噦了吧。
握住門把手一按,推門走了進去,客房不是很大,僅僅走了兩步,陳安身體猛的一僵,瞳孔不由的放大。
走廊的燈光,加上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臥室中的一切變的極為的清晰,腦袋裡嗡的一聲,剛才以為是三人誰喝多了走錯房間的念頭瞬間粉碎。
這身影分明是許紅米,他下意識的想要退出去,可是腳步就好像灌了鉛一樣,那背影就像是磁石,牢牢吸住他的目光。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奇異的魔力,眼皮都不敢眨動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而後悔。
空氣中壓抑粗重的呼吸落在他耳中,好像細密的電流劃過全身,指尖不自禁的微微顫抖……
“我沒喝多,那個小混蛋,我,我要掐死他哥壞種……”
“小心,慢點紅豆,別磕到!”
突如其來的對話伴隨著上樓梯的腳步聲,傳入客房,許紅米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整個身體僵住,呼吸都瞬間停止,脖子如同機械木偶一般慢慢轉動看向身後……
同一時間,陳安的心頭一緊,猛地扭頭看向半敞著的房門,轉身快步上前抓住門把手一推,在即將關上的瞬間,忽的反應過來硬生生的停住關門的動作。
這時,許紅米剛好轉過頭,藉著門縫中透出那道燈光,看清陳安的側臉,大腦好似被一柄大錘砸中,眼睛大張愣愣的看著,完全失去了思維跟動作的能力。
半分鐘的時間,好像半個世紀一樣漫長,直到大麥跟紅豆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陳安將房門關好,才敢大聲的喘氣。
下一秒,被子被扯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安這才意識到,危機還沒有結束,眼下還有一個難題要解決——聰明的大腦彷彿短路了一般,根本找不出解決的辦法……
硬著頭皮轉過身看去,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弧度,完全將許紅米整個人包裹起來。
耳邊傳來一絲細微的翁鳴,陳安摳了摳手指,這該死的耳力!
穿越以來,陳安第一次再面對女人的時候,打起了退堂鼓,想著反正剛剛兩人眼神又沒交匯,要不然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直接這樣退出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停頓了幾秒鐘,就被他給甩了出去。
行不通,根本就行不通——一旦選擇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以後別說像現在這樣合作相處,就是見面都得尷尬死!
可是不逃避去面對,自己要說些甚麼?
表示理解?
靠!這貌似還不如退出去好呢!
怎麼辦?怎麼辦?
狠狠的捏了捏眉心,特麼的!明明智商水平達到人類最頂尖了,為甚麼這死腦子就是想不出一丁點的辦法!
不對,不對!
自己好像忽略了甚麼!
皺眉思索了半晌,終於想到了答案!
操!把系統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