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僅錦衣衛是世襲制，就是羅網也是一樣的。
像這種特務組織，神秘才是最大的保護傘，這就註定了羅網和錦衣衛不可能興師動眾地招人。
雙方不同的地方在於，羅網有一套千百年來自己的訓練體系，還有數不盡的豐富資源，哪怕武道天賦不行，也有其他位置可以選擇，繼續在羅網發光發熱。
而錦衣衛呢？
錦衣衛號稱朝廷鷹犬可不是假的，更是在紀綱的手中權力到達頂峰，先斬後奏有些誇張了，但是沒有證據直接定罪的權力是可以的。
也就是紀綱積威甚重，紀律還算嚴明，暫時還出不了亂子，不然，歷史上的錦衣衛為甚麼臭名昭著，僅僅是因為對文武百官有威脅嗎？
是，但這只是理由之一。
尤其，為了保證忠心，錦衣衛吸納新人都會從官宦之家優先錄用，這就導致了錦衣衛中成員良莠不齊，一旦錦衣衛指揮使鎮不住場子，或者是皇帝懦弱，錦衣衛瞬間也會變得懦弱，因為不能給錦衣衛撐腰。
畢竟不管這些錦衣衛中的人權力多大、能力多大，他們手中的權力都來自於皇帝。
這一點和太監是一樣的。
這些弊端，在錦衣衛建立之初朱元璋和朱標就想到了，他們的解決辦法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緊緊抱住全真教和尹家的大腿，以及五大監的傳承。
只要滿足這兩點，那麼有尹家看著，歷代皇帝都不會成為傀儡，五大監會成為皇帝手中最鋒利的刀，而尹府的存在就是懸在五大監頭上的刀。
至於尹府會不會謀權篡位，朱元璋和朱標是一百個放心的。
這也是朱棣看透了這一系列的內情之後，對尹府和全真教那麼執著的原因。
有一點朱棣一直沒有做錯，他將大明的國運放在了最前面。
玄翦領命之後立刻回去辦事了，紀綱嘛，他熟，自己師父的老朋友了，可到了現在，師父都已經退休在家休養了，紀綱還在一線辦事，兩者的境遇截然不同。
“爺爺，你說這次我們出征，有沒有機會完成你當年沒完成的事，直接毀了哈拉和林。”
尹仲本來對隨軍出征沒甚麼太大的激情，最大的期待就是希望遇到一些密宗的隱藏高手，見識一下讓爺爺和父親推崇備至的龍象般若功、自在般若心鍾和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現在卻是對哈拉和林更感興趣，要是這座歷史氛圍厚重的城市毀在他們的手裡，或是自己直接化身神龍將其毀於一旦，那不是直接把蒙古人的脊樑骨打斷了？
他就喜歡幹這種事情。
“朱老四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哈拉和林的，到時候隨便你們發揮。”
尹志平笑著贊同孫子的想法，當初自己冰封哈拉和林就是存著打擊蒙古人的意思，況且那個時候的蒙古實力太強了，高要給蒙古人帶去了太多的力量，尹志平當然要削弱一下才行。
“說不定啊，你們還能整出個不遜於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的蓋世軍功出來呢。”
這不是誇大，冠軍侯的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當然是武將的巔峰榮譽，這一次如果馬踏哈拉和林，朱棣只怕真有機會和這位冠軍侯放在一起比較。
但也僅僅是有機會，具體的還得看後世之人的評價。
......
玄翦回去之後就透過他的師父，上一代玄翦告訴他的機密暗號聯絡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將所有的訊息全都交給了他，同時複述了一遍劍仙的安排。
紀綱聽聞之後也在第一時間就進宮。
朱棣收到訊息之後做出了和尹志平同樣的決定，沒有外部壓力的干涉下，草原三部落只會因為哈拉和林這座城市的歸屬自相殘殺。
而瓦剌大汗馬哈木的訊息更是讓朱棣驚喜，雖然有些責怪錦衣衛竟然到現在才發現馬哈木的存在，可現在也不晚。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他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現在既然自己知道了，那麼這個秘密就反過來了，自己知道而他不知道，其中的可操作性太大了。
“如果所料不差，這次北征，馬哈木就會趁機脫離三千營回到瓦剌，帶著他在三千營打探到的所有訊息，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願，用邊角料製造一批劣質火器出來，到時候透露給他位置，讓他搶回去。”
劣質的火銃很大可能會炸膛，到時候出了事故還能打擊馬哈木的威信，更能降低瓦剌計程車氣。
不僅如此，還能透露給馬哈木更多錯誤的資訊，在打仗的時候能起到的作用可太大了。
打仗除了拼人、馬、糧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資訊啊，這方面本來就是大明的絕對優勢，現在有馬哈木這個內應在，朱棣更是可以說一句立於不敗之地。
越想，朱棣越是心癢癢，恨不得現在就發兵。
只是事情要一步一步來。
東宮
朱瞻基跟著張妍一起帶著慕容風瑤、孫若微等人逛了一圈之後就回來了。
張妍早就安排胡尚儀準備好了她們各自的住處，都是獨院，只有大小和遠近的區別，都是按照制度來的。
朱瞻基則是迫不及待地第一時間找到了太子老爹，他還記著爺爺跟他說的，讓他問他爹。
以前，朱瞻基總以為老爹懦弱無用，可那次當著爺爺的面說出造反的時候，朱瞻基也和爺爺朱棣一樣，對朱高熾這個父親好像重新認識了一遍一樣，甚至在心中興起了早就已經消失的對父親的崇拜之情。
所以他很希望父親能給他解惑。
當朱高熾聽到兒子在老爺子跟前說的那些話之後，朱高熾驚訝地問道：“你爺爺竟然沒有砍你的頭？你爺爺可真的疼你啊。”
朱瞻基傻眼了，他知道那麼做會冒犯爺爺，但也不至於砍他頭吧？
“你既然知道那是你爺爺不想觸碰的地方，你為甚麼還要去碰？據你們所說，就連建文也只是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說，為甚麼？因為他知道，只要你爺爺還在世，這件事就辦不成。”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爺爺這輩子，走不出來了。”
朱高熾素有仁義，建文舊臣也是忠臣這件事他知道嗎？當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