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陸凝霜的意見,即便是疼愛孩子,也秉承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就你去你就去。
巧了不是,聽到這件事,要是換了以前,陸凝霜說不定要鬧一鬧不想進宮,逼急了離家出走也不是不可能。
可現在,僅僅是眼珠子一提溜,陸凝霜就同意了,一點都不抗拒。
陸靖和陸肅有些擔心女兒憋著甚麼壞主意,懷疑這是緩兵之計,讓他們掉以輕心之後找機會跑路,不是很相信。
經過了幾天的配合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至於陸凝霜所學會的九畫,他們並沒有甚麼覬覦之心,能勞煩山風酒樓的掌櫃前來傳話,背後的人不是他們一個陸家能得罪得起的。
陸家能在長安城裡走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靠著一代代家主有自知之明、謹小慎微的結果。
...
尹志平和李莫愁與陸凝霜分別後沒有繼續轉悠,而是啟程回到應天。
選秀女的事傳得天下皆知,尹志平想看看最後朱瞻基的太孫妃會是誰?是歷史上的胡善祥,還是孫若微直接上位,還是會有甚麼意外發生。
若是真的有意外,天地規則是不是還會出現。
畢竟,若有意外,那大明接下來的皇帝都會出現變化。
這次沒有回到尹府旁邊的宅子,而是直接住進了尹府。
尹仲的回歸代表了尹府真正地主人的回歸,尹志平和李莫愁回來得悄無聲息,除了尹仲之外沒有任何人知曉。
從尹仲口中得知太孫妃的人選會從武林之中選擇、尤其很大的可能是慕容家的小姐之後,尹志平便開始期待接下來的進展。
這段時間,孫若微知曉了朱瞻基所做的一切,心中自是感動,為了奴兒干都司的數萬靖難罪臣,孫若微預設了嫁給朱瞻基的事實。
雖然她本身對朱瞻基也不是沒有感情。
但是在這之前,還有一點需要解決,那就是她的養父孫愚。
赦免孫若微是永樂皇帝親口下的旨意,但是孫愚不行。
背景調查的時候,孫若微可以用偽造的身份資訊,為了皇室的臉面,孫愚這一關過不去。
孫愚原本就是朝廷的官員,雖然不是太高的品級,可依舊是記錄在冊,朝中甚至說不定有人認識他。
為了孫若微的安全和幸福,孫愚甘願赴死,見過朱瞻基一面、將孫若微託付給朱瞻基之後就自行服下了毒藥。
孫若微根本想不到這一茬,看到養父的屍體後才明白過來一切。
可事已至此,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繼續下去。
接下來就是全國各地秀女入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慕容家的女兒,慕容風瑤。
已經有傳言,這位慕容小姐已經定下是太孫妃,其他女子只能爭取四個平妃的位置。
而陸凝霜也已經在士兵的護送下來到了應天,和各地的秀女一起住進了皇宮。
張妍很忙,忙併快樂著。
作為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太子妃之職掌管後宮的存在,還是這次主角的母親,張妍可謂是盡心盡力。
首先,張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的那位孫若微姑娘趕了出去。
當然沒有鬧得太難看,並沒有當著孫若微的面直說,以後畢竟是要嫁進來的,張妍還要過一段安生日子,不想因為婆媳關係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的。
只是提點了兒子幾句。
朱瞻基心底不願意,但也知道孫若微繼續住在東宮的確不適合,就把孫若微安排到了宮外。
等他回家的時候就發現,他親愛的孃親大人把慕容家的小姐,慕容風瑤接了進來,瞬間就傻眼了。
合著你就是區別對待唄?
眼神飄向樂呵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的老爹,朱瞻基只能自己生悶氣。
誠然,慕容風瑤看上去並沒有江湖女子的豪爽,反而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容貌更是出乎預料地貌美,儼然是一個大家閨秀。
可朱瞻基心裡面卻是直犯嘀咕,以他收到的訊息來看,這八成是慕容風瑤裝的,因為人家現在可是一尊後天境強者,比他高出了不止一籌。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當第一印象形成,想要改變就會很難。
更何況,朱瞻基想的沒錯,慕容風瑤的確是裝的。
慕容風瑤當然也不是自己願意入宮,而是被父母逼著才來的。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可也有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所以慕容風瑤把這筆賬算在了朱瞻基的頭上,理由很充分:誰讓你跟我差不多歲數的?誰讓你要娶妻的?誰讓你能力不行,自己做不了決定的?
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朱瞻基的錯,她慕容風瑤一個小女子能有甚麼錯呢?
也就是自己沒有意中人,否則,只怕是要跟話本里的男女主角一樣,展開一段生死虐戀。
當天晚上朱瞻基就遭殃了。
很有意思,張妍把慕容風瑤的房間安排在了兒子房間旁邊,本意是方便兩人多交流交流。
結果,自然是三個人好好地交流了一番。
為甚麼是三個人,因為陸凝霜不甘寂寞,從住的地方跑出來了,在錦衣衛和東廠的監視下,跑到了東宮。
很神奇,陸凝霜雖然已經達到了後天境界,一身實力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個高手,可在皇宮裡實在算不上甚麼。
而朱棣也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這個訊息,朱棣不管,讓人把訊息往太子那邊一遞。
朱高熾也想看看這個陸大小姐想要幹甚麼,也就維持監視,沒有管。
結果就看到了一場好戲。
慕容風瑤卸去偽裝,對著朱瞻基就是一頓口水輸出。
朱瞻基想要反擊,就被慕容風瑤點了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凝霜翻上牆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覺得很有意思。
笑出聲,就被慕容風瑤發現了。
不明身份的人闖入東宮,說歸說罵歸罵,太孫的安全還是要保證的,慕容風瑤第一時間解開了朱瞻基的學到,然後將起護在了身後。
“來者何人?”
朱瞻基很不爽,特別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