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葵花寶典練得不錯。”
這點小場面，尹仲根本不放在眼裡。
“你是誰？為甚麼會出現在皇宮？”
朱高煦厲聲喝道。
“老二！”
沒有等來尹仲得回答，朱棣先一步將他喝退。
“爹！”
朱高煦不服，沒看見他在表現嗎？
“退下！”
再次強調，這次朱棣是真生氣了。
朱高燧見狀趕緊拉著朱高煦退到一邊。
“多謝尹少莊主誇獎。”
作為東廠的領導人，首監當然對江湖上龍虎二榜的上榜者瞭然於心，之前是事出突然，並沒有看清楚物件就動手，現在認出了來人乃是尹家人，頓時就放下心來。
要說這個天下間有誰絕對不會害了朱家人，那絕對是御劍山莊尹家。
“他是御劍山莊少莊主尹仲，不是歹人。”
朱棣的話確定了尹仲得身份，說實話，這還是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第一次見到尹仲，他們倒是見過當今的御劍山莊莊主尹天齊，仔細一看，還真是有些像。
知曉尹仲得身份後，朱高煦眼前一亮，尹家啊，要是能得到尹家的支援，老大算甚麼？
“大水衝了龍王廟，都是一家人啊。”
朱高煦豪爽地笑了起來，聽聞江湖之人大都豪爽，軍隊中也差不多，朱高煦覺得他和尹仲會聊得來。
按照尹天齊和他爹的關係來說，他們還算是兄弟的關係。
“這位就是漢王吧，昨兒個可是熱鬧啊。”
尹仲今天來就是看熱鬧的，昨晚的動靜，除了真的心大察覺不到一點動靜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察覺得到。
更別說尹仲昨晚就在朝陽門，和白靈在外面的森林中游玩了許久，一回來就看到了朱高煦和朱瞻基的好戲。
“這...這不是鬧笑話了嗎？昨兒個就是正常的換防，有甚麼熱鬧的，就是有些人想多了而已。”
朱高煦這話就是說給老爺子聽的。
尹仲斜眼看了眼朱棣有些難看的表情：“是嗎？太子爺，你兒子昨兒個可是好一番表現，讓人刮目相看，就是我這個叔叔看了都要翹起一根大拇指。”
這就是尹仲存心扎朱高煦的心了。
果不其然，朱高煦瞬間臉色鐵青，自己還沒開始和尹家搭上關係，大侄子已經叫上叔叔了？
“都是為皇上分憂，應該的應該的。”
朱高熾一語雙關，謙虛的同時也是暗戳戳地告訴兩個弟弟，兒子是皇上派去的，你們就直接認錯吧，還能爭取寬大處理，抵死不認只會讓老爺子更生氣。
朱高煦正在鬱悶沒聽出來，但是鬼精的朱高燧卻是聽進去了。
拉著老二一把跪在地上，老二猝不及防，還真被拉下去了。
朱高燧還想摁著老二的腦袋磕頭，可朱高煦已經回過神來，硬是不順：“老三你幹嘛呢？咱們有甚麼錯？換防就是正常程式，入了兵部備案，給皇上遞過摺子的。”
此言一出，朱高熾臉色一變，朱棣怒極而笑：“哈哈！哈哈哈哈！是，你沒錯，是我錯了。”
“就藩的旨意早就下去了，你攥著兵部的印不交，去湯山把你的兵調來，老三去查火藥庫，換防？換防用得著你們二位王爺親自出馬？你們以為我是甚麼都不懂的昏君，還是以為這應天府的上上下下都是瞎的不成？”
把手中的大明朱雀交到掌劍監手上，從掌劍監手裡拿過了另一把寶劍，這是陪著他發起靖難之役的佩劍。
拔劍出鞘，朱棣龍行虎步地朝著朱高煦走去，儼然一副要清理門戶的模樣。
朱高燧被嚇傻了，朱高煦也傻了。
他們都以為最多就是把他們貶去就藩，卻不想老爺子這麼狠，直接要他們的命。
一邊走著，朱棣一邊說著：“八百刀斧兵？你是想效仿你爹我八百府衛起靖難，還是想效仿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你要來個朝陽門之變？”
“張遼張文遠率八百人把江東鼠輩刻在了史書上，冠軍侯霍去病帶著八百人直搗匈奴王庭，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再看看你？渾身上下哪有一點英雄氣概？”
長劍直直指著朱高煦，朱棣的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朱高煦猛地抬頭，直視朱棣的雙眼，也是受到了刺激，哪怕是跪著，也挺直了脊樑：“是，我是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可你呢？你不是說我最像你嗎？你就有英雄氣概了。”
此言一出，朱高熾臉色大變，猛地上前，跪在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個弟弟身前，一把抓住了朱棣手中的長劍，任由鮮血流下：“爹，老二是一時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朱高燧已經被嚇傻了，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二哥完了，然後自己也要完。
要不是場合不對，尹仲都要鼓掌了，別的不說，這漢王的膽子是真的大，起碼他就不敢跟自家老爹對罵，真的會被打死的。
朱棣雙眼通紅，殺氣彌散，要不是朱高熾抓著劍刃，這劍一定就揮下去了。
“他要你的命，你還護著他？”
朱棣依舊是恨鐵不成鋼。
若是在尋常家裡，家中長子這般護著弟弟那自然是極好的，他這個當爹的也會很欣慰，可他們不是尋常人家，他們是皇家，朱高熾不僅是長子，更是太子。
仁德是好事，但是太過仁德就不是好事了，那是會把大明江山丟了的。
“小子，爹今天就教教你怎麼當皇上，首先第一點，心要狠。”
朱高熾渾身一顫，一股不太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這第一課，我給你做個榜樣，以後啊，你就照著來。”
朱棣往前走了兩步，劍刃在朱高熾手中劃過，疼得他滿頭大汗，卻更是握緊，不敢鬆手。
“反正我一把年紀了，大明朱雀想來也是沒機會在我手裡出鞘的，索性就豁出去了。”
朱棣眼神堅定，不是在嚇唬人。
朱高煦和朱高燧一人佝僂著腰跪著，一人挺直著腰跪著，目瞪口呆地看著朱棣一步步走近，就像是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