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不知道,在這應天府裡,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紀綱回到應天府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雞鳴寺,此時正站在永樂皇帝面前彙報情況。
“漢王和趙王今晚準備行謀反之事,八百刀精銳斧兵,只等趙王炸了火藥庫,便會大開城門,八百刀斧兵進城,直奔東宮。”
即便是朱棣又建立了東廠,錦衣衛依舊是大明最強的情報組織。
朱高煦和朱高燧以為在他們自己的軍營之中商量,周圍全是他們的心腹,訊息不會外洩,可並不知道,錦衣衛可是經過羅網的薰陶的諜報組織,其勢力分佈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知道了,這些年辛苦了,只是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朱棣召見紀綱回來是有事要他辦,而且也想聽一句實話。
“皇上請說。”
紀綱沒有表情,說話也冷冰冰的。
“那位回來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朱棣根本不關心兩個兒子要謀反的事。
唐太宗能謀反,是因為整個大唐一半的江山都是李世民打下來的,天策上將手下人才濟濟,李淵都壓不住他。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要反的是他用了皇帝,論造反,他才是祖宗。
只有關於劍仙的事,才是他關心的。
自從尹志平離開後,朱棣就又開始了噩夢,經常夢見自己的娘和爹,娘被爹壓下去治罪。
“臣知道。”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甚麼好瞞的了。
“我知道,你不說,肯定是那位的吩咐,我不怪你,我就是想請你幫我分析分析,這次祭酒遠行,前往倭島,事成之後,他還會回來嗎?”
朱棣沒有怪紀綱知情不報,只是想從他這兒尋求一個希望。
“臣不知,那位的想法又豈是我等能干預的?”
紀綱明白朱棣只是想尋求心理安慰,畢竟他當初可是武堂的第一批學生,可他沒有給朱棣,很無情,也很現實。
朱棣也不好說甚麼:“你說的也沒錯,行了,以後就留在應天吧,找人的人手也撤回來一些,做做樣子就是了。”
從紀綱的反應,朱棣猜測,全真教為首的三大勢力也都知曉了劍仙回歸,但是他們依舊有人手天下各處找人,那麼朝廷也象徵性地做做樣子吧。
“是。”
沒有再提起漢王和趙王謀反的事,紀綱聽命退下。
同一時間,朱瞻基已經去到天牢之中,帶出了奄奄一息的孫若微。
見到這樣的孫若微,朱瞻基還是心軟了。
承諾孫若微,會幫她救出被抓進詔獄的刺客,但是條件就是,孫若微得留在應天,哪兒也不能去。
孫若微同意了。
朱瞻基想要從詔獄帶出來幾個人,哪怕是刺王殺駕的刺客,也不是簡單的事。
而孫若微都不知道朱瞻基的真實身份,一直都以為朱瞻基姓黃,權力很大,稱他黃大人。
可朱瞻基的操作差點嚇壞了孫若微。
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叫來了錦衣衛指揮使,曾經大名鼎鼎的武堂二師兄,月公子紀綱,就這麼明目張膽地進去詔獄,帶走了那些兄弟們。
甚至在過程中,紀綱對待朱瞻基都是對待小輩一樣,而朱瞻基更是稱呼紀綱為紀爺爺。
朱瞻基的身份在孫若微的眼中更添了幾分神秘。
更是確定了她的決心,絕對遵守承諾,不離開應天,她擔心好不容易救出來的兄弟們在外面被錦衣衛全殺了。
做完這一切,朱瞻基被爺爺朱棣叫了回去,讓他在晚上去城門口迎接他本該養病的二叔。
夜裡,朱高燧以換防的名義前往火藥庫,看到的就是嚴陣以待的火藥庫守將和眾多將士們。
朱高燧以換防的名義想要進火藥庫,守將放行了,但要求決不能有明火,還要有人陪著一起進去。
“哪兒那麼多廢話,滾開。”
朱高燧現在正是爭取時間的時候,沒有時間在這兒磨嘰,直接以勢壓人。
“王爺,不是末將敢攔您,實在是職務在身,您看......”
守將好說歹說,可朱高燧就是堅持自己帶人要進火藥庫:“我就帶著這幾個錦衣衛進去正常巡查。”
說完就想直接進去,被守將橫移一步攔住:“王爺王爺,可這火藥庫不歸御前司管,能進出火藥庫的,全靠腰牌,你要是這麼進去可是要了小人的腦袋啊王爺。”
“爺今天就要了你的腦袋。”
一言不合,朱高燧就要直接拔刀,被守將眼疾手快又把刀摁了回去,可這一舉動卻是刺激到了朱高燧身後的錦衣衛和守護火藥庫的將士,全都將腰間的長刀拔出了一半。
“狂妄!!!”
朱高燧怒不可遏,一個小小的守將竟然敢跟他動手?
守將這個時候也沒辦法了,上頭傳下來旨意,說是要阻止趙王進火藥庫,萬不得已不得拿出聖旨,現在是不得不拿出來了,在不拿出來,兩邊就要動手了,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王爺,有旨意。”
守將湊到朱高燧的身前,小聲說道。
朱高燧眼珠子動了動,暫時把刀歸鞘,伸出右手手掌。
守將撒開手後退一步,從懷裡掏出了聖旨,雙手捧著放在了朱高燧的手上。
朱高燧一看,還真的有聖旨,開啟看了一眼,沒有長篇大論,只有碩大的一個字:‘滾’!
得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朱高燧當即算是知道了,他和老二謀劃了半天,結果全都被老爺子看在眼裡。
他們當成了生死大事,老爺子根本就把他們當成了消遣的玩具,純耍著玩兒呢。
就算是再不甘,這時候朱高燧也知道事不可為了。
拍了拍守將的胸膛:“我今晚沒來過。”
放下這句話,朱高燧轉身就走。
...
朝陽門口,朱瞻基靜靜地等候著二叔朱高煦的到來,身後是大開的城門。
很快,就看到二叔騎著戰馬,拎著長槍急速而來,看到城門外的大侄子,朱高煦叫停了戰馬,身後的八百刀斧兵也隨之停下了腳步。
朱瞻基趕緊上前,牽住了二叔的馬:“二叔回來了。”
“看樣子,二叔到了外邊轉悠一圈,身體大好啊。”
“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守城門來了?”
朱高煦諷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