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還在劍鞘之中,大明朱雀也是少見的神兵,來,揮下去,只要揮下去,老二腦袋就掉了,也沒人跟你爭了,我也不用天天聽你們聒噪了,揮下去!!!揮下去!!!”
越說越暴躁,兄弟相爭的場面不是朱棣想看到的。
猛地站起身,朱棣來回踱步:“好啊,很好啊,有謀逆的爹就有謀逆的兒子,我也不怕甚麼史官記載,也不擔心甚麼後世評說,更不管下去之後怎麼面對你們的爺爺、你們的大伯,揮下去!”
“爹...爹...”
朱高熾捧著大明朱雀就像是捧著燙手山芋一樣,根本不敢動作。
“揮下去。”
朱棣依舊指著朱高煦,讓朱高熾一劍揮下去。
“爹...爹...我錯了、我錯了,老二,你還愣著做甚麼?快說點甚麼啊!!”
朱高熾急得額頭冒汗,見老二依舊跪在那兒一動不動,趕緊讓他說點甚麼。
這時候能說甚麼?不就是表明心意嗎?表明自己沒有想要取太子而代之的意思,這樣才能逃得一命,穩住暴怒的老爺子。
可這不是朱高煦的本意,他已經魔怔了,被老爺子一句句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的大餅給深深地誘惑住了。
朱高熾急得滿頭冒汗,看到手中的大明朱雀,陡然間靈光一閃,雖然只是猜測,但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爹,那...那位回來了,咱們家這些事可不能鬧到那位的面前啊爹!”
朱高煦聽得不明所以,但是這句話聽在朱棣耳中卻是一震。
別人不知道,可朱棣再清楚不過那位指的是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劍仙。
理智瞬間回歸,他還妄想著重建清和觀,要是家裡鬧出老大斬殺老二的醜事,只怕這輩子都別想了,甚至那位會對他失望,直接再次消失,不再出現。
這對於大明來說是不可估量的損失,他將真正成為了整個大明的罪人,不管打造出怎麼樣的盛世,到了下面都無顏再見爹和大哥、二哥、三哥。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兒子告訴你的?還是你媳婦?”
朱棣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好孫子。
“不是的爹,沒人告訴兒臣,是兒臣自己猜到的。”
朱棣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也不提砍頭的事了,沉思了起來。
看到老爺子這反應,朱高熾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把也沒賭錯。
“爹!”
朱高熾小心翼翼的遞上了手中的大明朱雀,只要老爺子收回了大明朱雀,那麼今晚的事兒就算過去了。
“你拿著吧。”
誰知,朱棣根本不接,而是將大明朱雀往前一推。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地步,那麼朱棣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當斷則斷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朱高煦還在納悶,老爺子和大哥有甚麼事能瞞著他,抬頭就看到老爺子把大明朱雀交到了大哥手上,羨慕、嫉妒、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難受得不行。
“爹,這...這...”朱高熾捧著大明朱雀不知所措。
朱棣將老大老二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只是不想多管了,直接趕人:“你們先回去吧。”
“爹!”
朱高煦高喊,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讓老大把大明朱雀帶回去。
只要老大帶著大明朱雀回到東宮,那麼整個天下都會知道他的位置牢不可破,他自己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爹!”
朱高熾也不想走,起碼不想帶著大明朱雀走,他不敢。
“滾!!!”
再一次怒喝,嚇得朱高熾和朱高煦一個彈射就站了起來,隨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勤政殿。
一出門,朱高熾看著手裡的大明朱雀愁眉苦臉,朱高煦臉上陰晴不定,暗自琢磨著要是搶過來,老爺子會不會砍自己腦袋,還有,老大口中的那位到底是誰?
能改變老爺子主意的人,自從老孃去世後就不再有了。
不過,看著自己的大哥,朱高煦現在實在是不想和他說哪怕一句話。
冷哼一聲, 負氣快步離開了。
“老二、老二...”
朱高熾還想拉著老二,好好勸勸他,順便商量一下該怎麼辦,可老二走得太快,他追不上啊。
沒辦法,只能先回到家裡。
媳婦張妍已經休息了,兒子朱瞻基還在等著。
看到自家老爹把爺爺劍不離身的大明朱雀都帶回來了,朱瞻基眼中閃過狂喜,這代表了甚麼,他可太清楚了。
“爹,您這是?爺爺把大明朱雀給你了?”
朱瞻基沒想到反轉來的如此猝不及防,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他想到的那些功勞還沒有完成,爺爺就先把獎勵發下來了,這效率,槓槓的。
“是啊,不止是給我了,還讓我用它把你二叔的腦袋砍下來。”
朱高熾沒好氣地說道。
“那您...了嗎?”
朱瞻基舉起手掌,擺了個揮下去的姿勢。
“你這是甚麼話?那是我二弟,我能揮下去嗎?況且,你爺爺曾經就說過,誰手上沾了朱家人的血,就再也拔不出大明朱雀了。”
這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兵,更是曾經劍仙的佩劍,單單是這一把劍就能抵得上百萬雄師,誰不想要?
“也是,這麼說也是,要是因為二叔而讓大明朱雀只能成為擺設,那就太不值了。”
朱瞻基覺得有道理。
可朱高熾聽著就不是滋味了:“就算沒有這個規矩,我也不能傷你二叔,那是我弟弟,你親二叔。”
朱瞻基不以為意,他相信,要是換了二叔有這個機會,說不定早就揮下去了。
不過朱瞻基也看出老爹心情不好,沒有說出來。
“那爺爺把大明朱雀都給您了,這是已經確定了?二叔和三叔要去就藩了?”
以前的二叔又爭又搶,偏偏爺爺還很是放任,連就藩都是一拖再拖。
“沒有直說,但是八九不離十吧。”
明明是高興的事,可朱高熾就是愁眉苦臉的,高興不起來。
滿懷心事地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書房,臉更苦了。
朱瞻基興奮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不著、根本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