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兒現在就回去傳旨。”
只要不是二叔,是他還是他爹都是一樣的。
宗人府事關重要,尤其是現在將要回來主管宗人府的那位伯伯,背後可是站著劍仙和御劍山莊,朱瞻基當然想要拉攏。
“讓你爹過來吧,爺爺要是再不叫他,他怕不是要睡不著了。”
朱棣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拿捏自己這個大兒子。
第四次出征回來還沒多久,他就已經在琢磨第五次出征了,而這第五次,阻力最大的恰恰是這個監國太子。
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將監國之權拿回來,又給了老二表現的機會,釋放出一個訊號,那就是他想要扶持老二,以此來逼迫老大,讓他識時務,別揪著錢袋子不放。
沒錯,別人不知道,就連朱高煦和朱高燧都不知道,老朱家的財政大權都在朱高熾的手裡,也就是說,朱高熾手裡捏著沈家和皇家商會。
而皇帝的私庫雖然也有錢,但是這些錢輕易不會用在朝堂上,更不會用在戰事上,除了修建宮殿就是存著,這也是他爹朱元璋規定的,那是以備不時之需,大明朝到了絕境的時候的最後保障。
而且,朱棣已經在琢磨著遷都的事,到時候修建新的皇宮所耗絕對不小,僅僅是國庫不一定撐得住,到時候還是得私庫拿錢。
朱高熾來得很快,朱瞻基送到話之後就去了尹府...旁邊的府邸。
尹志平和李莫愁住在這裡,這座府邸遲遲沒有起名,在外人看來,只當是尹府的小院,並沒有多想。
朱瞻基思來想去,清和觀一事還得慢慢來,現在還不急,但他可以先去觀察觀察,兩位太爺爺、太奶奶對自家孃親越是親近,可能性就越大。
暢通無阻,朱瞻基在這裡也是熟人了。
只是這次與往常不同,他輕車熟路的來到後院,卻是感受到了真氣的波動,定眼一看,他親孃竟然在練功,練得還不是朱家的驚龍變。
朱瞻基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這是在做甚麼?自己的孃親他還不瞭解嗎?叫她練功就跟給她上刑似的,也就是爺爺發話之後才會練一練。
尹志平和李莫愁看了一眼朱瞻基,沒有理會,尹志平繼續喝著茶,李莫愁則是教導張妍玉女心經。
一大早,張妍就求著兩人想要學習神功,當尹志平和李莫愁以為她這是為了她兒子的時候,張妍卻說是羨慕兩人一百多了還這麼年輕,她也想要。
搞得尹志平哭笑不得,不過這點要求不是很難,雖說要青春永駐不太可能,但是想要延緩衰老,保持容顏還是能做到的。
甚麼功夫比活死人墓的玉女心經效果還好?
所以,李莫愁也不是在乎門戶之見的人,她看張妍順眼,教了也就教了。
這才有了朱瞻基進來看到的這一幕。
不敢打擾孃親和太奶奶,朱瞻基來到太爺爺的身邊躬身行禮:“太爺爺。”
“坐吧,渴了自己倒茶。”
尹志平樂呵呵地看著妻子教導張妍。
說實話,張妍的武學資質並不是特別好,在尹志平教過的人裡面算是最差的,屬於見了都會嫌棄的那種,不過李莫愁教起來很有耐心。
“哎!謝謝太爺爺。”朱瞻基笑容滿面地應了一聲,先給他爺爺的杯子裡添了點茶水,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太爺爺,太奶奶這是在教我娘武功?”
張妍記住玉女心經之後,已經在學習天羅地網勢了,朱瞻基看著著實好奇,這武功他沒見過。
“你娘說想要保持青春,可她資質不好,就教她練活死人墓的玉女心經,效果還是有一些的。”
活死人墓的絕學啊,朱瞻基當然是聽說過活死人墓的,就在全真教的後山,乃是劍仙夫人的出處,也是武當現任掌門宋青書,其夫人周芷若的門派。
雖然名聲不似全真教響亮,那也只是因為她們淡泊名利。
活死人墓最出名的,除了劍仙夫人之外,就是她們每一代傳人都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美女。
劍仙夫人就不說了,就是現在的周芷若,五十多的年紀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多一樣,讓人羨慕。
而當代傳人宋雲樂,更是多年佔著天下第一美女之稱,哪怕幾年沒有出現,地位依舊沒有人可以挑戰。
朱瞻基這下是真的羨慕了,能得到這位的指點傳授,自己孃親的福氣可真是好得沒邊了。
不過看到這一幕,朱瞻基對於重建清和觀一事,多了一些信心。
...
勤政殿,朱高熾走到近前,見老爺子在看書,輕聲地喚了一聲:“兒臣見過皇上。”
“來了?你們都下去吧。”
見老大來了,朱棣便讓勤政殿內看摺子的大臣都下去。
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有些侷促的老大:“皇上?連爹都不叫了?”
朱高熾惶恐:“爹,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這麼意思,我遠征阿魯臺一年有餘,這些日子,我看了你這一年多的摺子,心裡很是寬慰啊。”
這是朱棣的肺腑之言,儘管眼前的老大不像自己,但是他的確是有能力的,尤其在內政方面。
朱高熾心中有些欣喜,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認可,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我想著,我得賞你點甚麼,你說說看,你想要甚麼?無有不允。”
最後這四個字,旁人要是聽了,或許會很激動,但是在朱高熾這裡,就把他嚇得不輕,下意識就想說自己甚麼都不缺。
然而朱棣預判到了:“你別說你甚麼都不缺,以前我覺得當皇帝,甚麼都會有,可是這十五年了,我覺得我甚麼都沒有,連你都躲著我,唉~說吧。”
朱高熾猶豫著,最後跪在地上:“那就...那就...請父皇恕罪。”
朱高熾百感交集,心中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傾瀉而出。
當年還沒打進應天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可在住進這深宮大院之後,一家人就好像是一下子分崩離析一樣,表面看上去兄友弟恭,可實際上呢?
尤其是母后離世後,暗地裡更是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