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不要進去看看?”
朱瞻基見母親和兩位長輩都有興趣,不介意再進去一趟。
況且,剛才的女子也讓他念念不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對一個女子牽腸掛肚。
“人家都已經閉門了,咱們還進去做甚麼?不是打擾了人家?爺爺奶奶您們說是不是啊?”
尹志平和李莫愁也贊同,不過尹志平看向這家古玩店,別人看不出來,可尹志平看出來了,這裡面的人不簡單。
“娘,實話跟您說,剛才兒子就在這裡面查案,裡面的人和建文皇帝有些關係。”
朱瞻基沒有隱瞞,直接當著三人的面說了出來。
張妍大吃一驚,和建文皇帝有關係,那豈不是說先前的刺殺行動,就是這裡面的人策劃的?
“那更不能進去了,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咱們快走吧,你快點通知你三叔,讓你三叔帶著北鎮撫司來抓人。”
張妍全然忘記了,自己身邊站著的可是不下於武當張真人的高手,起碼在不清楚兩人真正身份之前,張妍覺得張三丰是她能想到的最厲害的人物,尹家人,她不敢妄想。
“沒事兒的娘,有兒子在,您三位要是想進去看看,兒子這就去叫門。”
朱瞻基可不想就這麼離開。
“那就進去看看吧,刺殺一事就當不知道。”
尹志平發話了,他也想看看這裡面是甚麼人。
有了尹志平的話,朱瞻基應和一聲就去叫門。
開門的還是孫若微,看到飛魚服的朱瞻基去而復返,心中擔憂不已,生怕他把自己父女直接抓進詔獄。
錦衣衛的行事作風可是天下有名的,不用證據,只要有點懷疑,就可以直接拿人。
“大人,這...您可是還有要問的?”
強裝鎮定,孫若微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有貴客臨門,你們父女準備一下,萬不可怠慢。”
提醒了一句,朱瞻基轉身去迎接身後的三位。
孫若微不是蠢人,朱瞻基這麼明顯的提醒不會聽不出來,可心中的好奇更是止不住,甚麼貴客?而且,他為甚麼要提醒自己?
來不及多想,先敞開大門,趕緊回屋把父親喊出來迎接。
錦衣衛都說是貴客,那必然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尹志平、李莫愁和張妍走在前面,朱瞻基落後一個身位,孫愚和孫若微已經來到門口迎接。
孫愚躬身賠笑:“貴客臨門,蓬蓽生輝。”
孫若微低著頭,不敢抬起。
張妍已經知道了眼前之人乃是靖難遺孤,要不是尹志平開口,她是絕對不會踏進來的,正想著怎麼開口,尹志平就已經接了話茬。
“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不用招待。”
尹志平看著低著頭的姑娘,又看了一眼盯著人家看的朱瞻基,瞭然地笑了笑,心道:怪不得!
歷史上的妖妃,孫皇后,大明戰神、瓦剌留學生的生母,明宣宗朱瞻基一生所愛之人。
不過又一個疑惑出現,孫皇后是靖難遺孤嗎?
尹志平不記得了。
不過現在是,那就是吧。
(現在是大明風華,主角並不知道。)
“好,諸位貴客請自便。”
單單是身上的服飾,孫愚就做出判斷,這是宮裡的人,對他們來說的確是貴客。
孫愚和孫若微遠離了幾步,不打擾四人的興致。
李莫愁早就發現了丈夫多看了那姑娘兩眼,隨口問道:“那姑娘怎麼了?”
能讓丈夫多看兩眼的人可不多。
“不是池中之物,將來有望化龍。”
聞言,就是李莫愁都多看了孫若微一眼,沒看出甚麼特別的。
張妍聽到這裡就感到有些驚悚了。
龍,一半象徵著皇權。
化龍?
那不是說這姑娘有機會執掌大權?
再聯絡她靖難遺孤的身份,張妍只覺得雙腿有些軟,難道靖難遺孤將來會推翻他們家的統治?那到時候,他們家還能落得好?
“爺爺,這是真的?您可別嚇我。”
張妍擔心地問道。
朱瞻基也覺得全身冰冷,如果這位太爺爺沒看錯,那麼.....
朱瞻基再次看向孫若微,眼神中沒有了留戀,只有冰冷的殺意。
他也想到了這一點,若是當真是如此,那麼不管心中再怎麼不捨,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揮下屠刀。
孫若微只覺得後背直冒冷氣,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原因在哪裡,以為是天氣轉涼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換一種方式而已。”
尹志平自然明白他們在擔心甚麼,至於是甚麼方式,尹志平就沒有說了。
因為,天上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已經雷聲滾滾,尹志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多說一句,這天雷就要落下了。
張妍和朱瞻基面面相覷,兩人腦子依舊有些糊塗。
尹志平就是故意說出來的,斜眼往屋頂看去,透過屋頂看向了萬米高空之上的天雷,彷彿在和天地規則對視一般。
在確定孫若微的身份的第一時間,尹志平就已經想了很多。
要知道,土木堡之變算得上是一個轉折,直接斷掉了大明幾十上百年的繁華積累,只因為一個皇帝的胡亂指揮。
現在,哪怕有著自己的諸多後手,可也架不住這麼敗家。
大明就算有再多的銀子、再多的糧食,人才是根本。
土木堡之變消耗的幾十萬軍隊才是最大的財富。
尹志平就是要讓張妍和朱瞻基對孫若微提前產生忌憚,最好張妍能阻止朱瞻基和孫若微在一起,也就扼死了大明戰神的出生。
一句話,就藉著張妍的手達到自己的目的,天地也拿尹志平沒辦法。
要是它能讓朱瞻基其他的兒子來達成瓦剌留學生的成就,那尹志平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有了尹志平的話,張妍和朱瞻基都沒有甚麼心思繼續逛店了,匆匆看了看,選了兩樣就付錢走人。
朱瞻基回到東宮,張妍則是陪著尹志平和李莫愁回去。
一回到東宮,朱瞻基就看到自家太子老爹舉著一幅畫愁眉不展。
“爹,您這是怎麼了?這是誰的畫?”
朱高熾搖搖頭,長嘆口氣,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