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之戰,眼見燕軍動用火器,建文帝也將火器搬上了前線,朱棣親自指揮,屢次陷入險境,最終敗逃。
只因建文帝有旨,‘毋使朕有殺叔父名’,導致下面計程車兵對朱棣是傷、傷不得,殺、更 殺不得,難以活捉,被其獨自單騎斷後,無可奈何。
但這畢竟是靖難以來的首次大捷,建文帝還是很高興,以為這將是吹響反攻的號角。
夾河、藳城之戰,朱棣利用建文帝不能傷害自己的旨意屢次犯險,每次有驚無險,導致朝廷的大軍士氣大減,先功夾河,又在藳城之戰利用天氣之利一舉得勝,三次,整整三次大戰都有大風相助。
便傳出言論,這是他發動的靖難之役才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歸,這在當年朱元璋建國稱帝、神龍降世、並賜下傳國玉璽的時候就已經被天下所有人奉為天命。
朱棣的言論在百姓中擁有相當一部分的支援,這也為他將來登基稱帝打下了基礎。
此次戰敗,朝廷損失慘重,便不再力敵,而是開始騷擾後方,用離間、談判、騷擾來延誤朱棣。
甚至將齊泰和黃子澄貶謫,以此來應對。
你朱棣不是說清君側嗎?清的就是齊泰和黃子澄這兩人,現在我把這兩人主動清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朱棣當然不會這麼做,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次要是不打到底,自己一家老小遲早是要滅門的。
在姚廣孝的強烈建議下,朱棣直接揮軍南下。
建文帝見燕軍再次出動,命駙馬都尉梅殷,即建文帝的姑父,也是顧命大臣,任總兵官,鎮守淮安。
又將將遷往蒙化的朱橚,就是廢周王召回南京,命魏國公徐輝祖率兵援山東。
徐輝祖就是徐達的長子,燕王妃徐妙雲的弟弟,也是以前的徐允恭。
只是名字中帶著允字,與當時還是皇太孫的名字有重合,便改了名為徐輝祖。
原本,最適合出戰的大將應該就是徐輝祖,可建文帝擔心燕王妃徐妙雲會策反徐輝祖,不管徐輝祖如何保證、如何請求出戰,都被建文帝果斷駁回。
這次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才不再阻攔,可以說,徐輝祖已經是建文帝最後的希望了。
靈璧之戰,很是讓人啼笑皆非。
朱棣高歌猛進,朝廷大軍缺糧,主將何福與平安決定撤退突圍,號令為三聲炮響,巧的是,燕軍進攻靈璧,進攻訊號也是三聲炮響。
於是,三聲炮響之後,燕軍勇猛進攻,朝廷大軍主動放棄陣地,靈璧之戰就這麼意外地結束。
靈璧之戰結束後,燕軍一路前行,預要渡江進京。
在浦子口時遭到了盛庸最後的抵抗,燕軍屢戰不利,朱棣便有了議和回歸北平的念頭。
恰逢此時,次子朱高煦帶著大軍趕來支援,朱棣大喜,鼓勵朱高煦: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朱高煦當然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如果老爹登上了那個皇位,那麼他就有機會擠掉大哥,當太子了。
朱高煦大受鼓舞,奮勇作戰,率眾死戰,拼下了盛庸所部,打完了朝廷的最後一支水師。
渡江之後,朱棣駐紮在龍潭,距離應天東越三十里,可謂近在咫尺。
建文帝徹底慌了神,召方孝孺問計,可惜方孝孺這時候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建議派出李景隆等朱棣的熟悉好友談判,表示願意割地。
朱棣拒絕,言明只要奸臣。
建文帝召回徐輝祖,又命徐家次子徐增壽為京師守將。
到頭來,建文帝能依靠的只有魏國公徐家,可笑的是,燕王妃還是徐家長女。
只是,被建文帝信任的徐增壽並不像他哥哥那樣忠於他,在徐增壽的裡應外合下,朱棣很輕易地便開啟了應天城的大門,走進了這座他熟悉的城市。
耗時四年,這場靖難之役終於在建文五年畫上了休止符。
很多人只看到了兩軍交戰的慘烈,卻不知暗地裡的爭鬥更是激烈無比。
朱允炆身邊的五大監早就盡數派出去,與謝曉峰、燕十三、姚廣孝等燕王招募的強者爭鬥,四年的時間內陸續戰死。
朱允炆甚至還利誘、威逼了幾尊蒙家的先天境強者前往前線,盡皆戰死,可謂損失慘重。
朱允炆不甘心,黃爺爺朱元璋的隨身太監陪葬皇陵,老得動不了了,但是他父親的隨身太監還在,還守著皇陵。
朱允炆下旨讓他們出來,但是這幾個太監當初可是受過尹志平教導的,尹志平教他們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就是絕對的服從,對朱標的絕對服從。
所以五人違抗了朱允炆的旨意,死守皇陵不出。
建文帝朱允炆見大勢已去,連忙跑到了皇宮的宗祠之中,面對自己黃爺爺的畫像,滿是絕望。
右手握著大明朱雀,左手捧著傳國玉璽,這兩件東西都是代表了朱家正統,也代表了這個天下的正統。
可傳國玉璽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對現在的局勢沒有作用。
大明朱雀本是朱允炆最後的底牌,可是現在,他發現,他拔不出來。
這時候,朱允炆才想起,黃爺爺臨終前說過,沾染了朱家血的人,是不會得到大明朱雀的承認,拔不出大明朱雀的。
而在朱允炆的手裡,的確是沾染了朱家人的血,自焚的湘王朱柏。
雖然不是朱允炆親自動的手,但無可置疑,朱柏就是被朱允炆逼死的。
所以,朱允炆只能絕望地來到宗祠。
絕望中,看到黃爺爺畫像右手食指指著地面,朱允炆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挖開了下面的地磚。
裡面果然有一個盒子,朱允炆激動地開啟,發現裡面就只有一塊令牌和一件道袍,一塊全真教的令牌,一件全真教弟子的道袍。
這是朱元璋為朱允炆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給他留下的後路。
這塊令牌還是當初第一次護送尹志平和李莫愁回到全真教的時候,當時的掌教李忘機送給朱元璋的,讓他有事可以來全真教求助,全真教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他一次。
朱元璋一直留著,直到尹志平告訴了他將來會發生的事,這才將這塊令牌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