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竊銀案不僅是涉及到了胡惟庸,就是李善長都被炸了出來。
不僅是錦衣衛全部出動,海外倭島那邊也已經戒嚴,挖礦已經全面暫停,影響之大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李善長也是才聽說了這些人乾的蠢事。
可現在別說是退下來的他了,就是他還在丞相之位上沒退下來,也沒有好辦法處理。
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棄車保帥。
將已經被查出來的勳貴們推出去頂罪,保全剩下的人。
當然了,竊取的白銀當然是要交上去的,以那些被捨棄的人的名義。
這是不得已之下的辦法,也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胡惟庸和李善長商量過後,就狠下心決定施行。
首先自然是瞞著那些被丟棄的勳貴,畢竟在生命危險面前,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更別說按照那位洪武大帝的性子,他們肯定是要誅九族的,這次鬧得太大,就是馬皇后和太子或許都不會勸誡。
為免出現意外,胡惟庸找來了暫時沒有被涉及到的人,勒令他們將到手的白銀全部上交,放到一起儲存。
隨後消滅一切可能存在的證據。
雖然很不捨,但勳貴們也知道這次不交是不行了,一旦這些白銀透過他們流出去,那就有跡可循,終究是個隱患。
在財富和性命之間,他們還是選擇了性命。
隨後就看胡惟庸的操作了。
彙集白銀,買通人手,以已經暴露的勳貴們的名義買下那片土地,然後將其他人都摘出去。
該滅口的滅口,該封口的封口。
直到最後,才將那些被放棄的勳貴們暗中聚集起來,說出了實情。
“幾位,木已成舟,這次將你們叫來,就是為了竊銀一案,本相與諸位侯爺商量過後,既然諸位已經暴露,那就將罪責扛了去,本相承諾,會盡力為諸位留個後。”
這件事鬧到現在必須有人出來扛罪,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
這段日子以來,這些人惶惶不可終日,本以為胡惟庸叫他們來思考應對的對策,沒想到竟然是要把他們推出去頂罪。
這下子很多人就不幹了,事兒是大家一起幹的,現在就他們倒黴,憑甚麼呀?
為了自己的九族,這些人立刻就開始鬧了起來。
“胡相,這事兒你們不地道了,出了事兒就想把我們推出去頂罪,哪兒有這麼簡單的事?”
“沒錯,要麼大家一起被誅九族,要麼想辦法把我們命保住。”
“不僅要保住我們的命,還要保住爵位,這個主意不是我們出的,憑甚麼要我們承擔後果?”
人的本性,可以共富貴,但難以共患難。
就是夫妻之間,大難臨頭都要各自飛,更別說這些酒肉朋友了。
胡惟庸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大手一揮,就有人將這些勳貴們圍了起來。
王公貴族之中家裡哪家沒有養著幾個武林高手作供奉。
尤其是當年來到應天城參加武堂選拔的年輕高手,更是受到了重點關注。
“本相不是在與你們商量,而是通知你們,不管你們說甚麼做甚麼,本相都已經安排好了。”
“怪就怪,誰讓你們被陛下發現了掌握了證據呢?”
“若是你們聽話,本相還能想辦法給你們各家留個後,過個十幾二十年,風波平息之後,本相也可以提拔你們幾家的後代,可若是不聽話,你們以為憑你們,能動搖咱們這麼多淮西勳貴?”
這些人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胡惟庸早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安排,這才通知他們。
“李相呢?本侯不信李相會同意你這麼做。”
領頭的乃是宜春侯黃彬。李相就是李善長。
儘管已經退下來了,但他們還是習慣稱呼李相。
“這件事就是本相和李相商量的。”
胡惟庸的回答徹底斬斷了黃彬等人的最後一絲希望。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黃彬很是不甘,好日子才過了多久?
又有了一些後悔,後悔自己財迷心竅,竟然妄想動洪武大帝的東西。
明明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還貪得無厭。
現在就連丹書鐵券都可能救不了自己了。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你們出去頂罪,所有的淮西勳貴都欠你們一個人情,將來,等你們的後代長大成人,咱們自然會將你們的恩德報答在他們身上,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思量。”
胡惟庸苦口婆心地遊說著。
至於說報答他們後代的事,胡惟庸根本沒想過,甚至是盡力保全他們家族的後代都是誆他們的。
這個節骨眼上,和他們撇清關係都來不及,還要冒險幫他們欺瞞陛下?那不是嫌命長嗎?那不就是擺明了告訴陛下這件事他們也有份嗎?
眾人面面相覷,全都臉色難看,他們的處境自己不是不知道,當初決定冒險也是因為有著丹書鐵券的存在。
可現在陛下明擺著是不打算認了,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有一點胡惟庸說的沒錯,他們都是被提及的人,陛下手裡肯定是掌握了一些證據才會將他們擺出來。
換言之,他們指定是脫不了身的。
既然如此,似乎胡惟庸所說的辦法的確是最好的。
“本相給你們兩天的時間考慮,兩天之後,從你們家中挑選一個小輩送到城外正南方向十里之外的農莊,有人會在那裡接應。”
說完該說的,胡惟庸便將這些人遣散,他很確定,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眾人散去之後,李善長從後院走了進來。
胡惟庸行了弟子禮,恭敬道:“老師,這真的能瞞過陛下嗎?”
胡惟庸還是有些擔心,錦衣衛的存在讓他老是心神不寧。
“瞞不過,你別忘了,陛下的身邊,還有劍仙。”
李善長還是很瞭解朱元璋的,尤其是朱元璋的背後有著劍仙,就算他們能瞞過朱元璋,他也沒有信心能瞞過劍仙。
“那我們豈不是?”
胡惟庸瞬間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原本是不參與的,可是現在已經身在局中,想要脫身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