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周遇與辛雨很快也抵達,幾人選了一處山清水秀的曠野作為營地後,便開始張羅起來。
沈初與辛雨在弄烤架,周遇則同唐俊以及祁溫言搭帳篷,李理則在一旁幫忙。遞地釘、拉防風繩,跑得團團轉。
她跟周遇最熟,時不時能聊上一嘴,從頭到尾也不見喊累,相反,她是挺享受的。
辛雨正往醃好的肉串上刷油,時不時朝那邊張望去。
沈初低頭調著炭火,抬頭時又恰好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隨後笑了下,“你覺得周遇怎麼樣?”
“啊?”被她這麼一問,辛雨很快回過神,“他……挺好的啊,人大方又開朗,還幽默,就是……”
“就是甚麼?”
“他社交挺厲害的,不像我……”辛雨低垂著眼,沒再繼續說。
“你也有你的優點,不能只看別人的。你的優勢別人不一定能有,所以千萬不能看輕了自己。”
辛雨抿了抿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點頭。
周遇走過來時,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給沈初,沈初接過後,對方又掏了一瓶飲料給辛雨。
沈初看了眼手裡的礦泉水,再看辛雨的,“周醫生還挺區別對待啊。”
辛雨臉頰微微一熱。
“我知道小雨喜歡喝果飲,又不知道你們喜歡喝甚麼,要不……”周遇嬉笑,“我喊老霍帶過來?他這會兒要是知道咱們揹著他露營,估計要哭了。”
沈初語塞。
李理叉著腰走來,“誰要哭啊?”
“你們家在京城那位高貴的親戚。”
“我都沒見過我哥哭過呢,你見過嗎?”
“……”
周遇不語,只是轉頭看向沈初。
沈初移開視線,“等回去了我再哄他就是。”
唐俊從帳篷裡探出頭,聽到那邊的笑聲,好奇地望過去,“他們在聊甚麼呢?”
祁溫言檢查好帳篷周邊,也朝那邊看了眼,“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不是很正常嗎?”
“小姐這是把我倆給孤立了啊!”
他看吶,這露營分明就是她給自己策劃的!
祁溫言不以為然,收回目光,蹲下來幫祁溫言固定最後一顆地釘,“她高興就好。”
“哥!”
沈初帶著烤好的牛肉與蔬菜走來,“這是我跟小雨給你烤的,快趁熱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祁溫言緩緩起身,接過她手中的盤子,“辛苦了。”
她笑道,“烤肉可是最輕鬆的活了,不辛苦的。”
周遇拍了拍手上的油漬,提議道,“我去車裡把冰鎮的水果搬下來。”
“誒,我車裡有酒!”
唐俊衝他背影喊,緊接著匆忙跟上。
曠野上的風帶著草木清香,遠處山巒疊翠,雲層低垂,倒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另一邊。
“霍津臣,你要關我到甚麼時候?你這是非法拘役!我要是告你,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王法了!”
何夢對著房門猛踹,儘管弄出再大動作,門外看守的人也無動於衷。
直到她筋疲力盡,只能氣餒地回到沙發上。
過了大概十分鐘,保鏢才將門開啟。
她站起身,望向門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咬牙切齒,“霍津臣,我好歹還是你長輩,你不要太過了!”
霍津臣輕嗤,指腹摩挲著鋼腕錶盤,“看來您還是沒能好好反省。”
“你這屬於非法拘役!”
“您打算報警嗎?”
何夢原本趾高氣揚的面目在聽到“報警”二字時,不自覺地湮滅,今日落到他手裡,算她倒黴!
何夢深吸一口氣,盯著他,“你想怎麼樣?”
他目光淡淡,“你跟二叔從霍家分出去。”
“不可能!”何夢當即否決,氣得肩膀發顫。
他這是要將他們從霍家“趕走”!
一旦分了家,他們便再也撈不到任何好處了!
“您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二叔同意。”霍津臣薄唇冷冷一勾,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何夢欲要追出來時,大門便被鎖上了。
身後只剩下她歇斯底里的咒罵聲。
霍津臣與兩名保鏢走下樓,忽然,他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他駐足,點開一看。
是周遇發來的露營合照。
霍津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