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溫言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甚麼,他開口時嗓音低啞,“爸都跟你說了?”
“嗯。”
沈初在他身側坐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此刻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祁溫言扯嘴笑了下,可他好不好,沈初也心知肚明。
不管他跟祁斯南是甚麼樣的情感,但人死在老爺子手裡,也死在他面前,他一時難以接受是正常的。
好一會兒,她開了口,“哥,事情總會過去的,對吧?”
祁溫言沉默數秒,淡淡一笑,“嗯,都會過去的。”
沈初也沒再多說,更不在多問,而是轉移了話題,約他明天陪她逛逛榕城。
看著她神采奕奕,即便沒甚麼心情的祁溫言也不忍拒絕,無奈地答應了。
沈初回到房間後,拿起手機給唐俊打了通電話。
…
次日,祁老被警察帶回局的訊息還是傳到了媒體那,很快,各種訊息便被媒體挖掘,散佈。
緊接著,祁斯南身死的訊息也上了熱搜。
祁淮明早料到輿論的勢頭,所以該打點的都打點了。很快,祁斯南那些爛賬也被翻了出來,包括謀殺祁家長女祁雁的事。
一夜之間,這些新聞猶如一顆炸彈在圈內炸開,被榕城各大媒體搶著播報,甚至有媒體猜測祁家是不是在“清理門戶”。
祁家老宅的客廳裡,祁世恩將平板電腦扔到茶几上,螢幕還亮著,滿屏都是關於祁家的標題。
他揉了揉眉心,對站在窗邊的祁淮明說,“雖然壓下了關於爸的輿論,但關於祁斯南的身世,你怎麼也沒個解釋?她雖然不算無辜,但好歹也是被高氏給矇蔽的,現在那孩子都走了,網上的人都在罵她,這……這不合適吧?”
逝者為大。
就算祁斯南生前做過太多錯事,人死賬消,也該翻賬了。
沈初剛好踏入玄關,聽到父親的話,她腳步一頓,並未出聲打擾。
“她又不是六弟。”
見他斬釘截鐵的回答,祁世恩頓時都不知道該說甚麼,而接下來他卻繼續道,“她被迫當了這麼多年的祁家老六,難道死了,也還要算祁家的人嗎?”
祁世恩一噎,“那不然呢?”
“當然是做她自己。”
祁世恩被他這番話給整糊塗了,沈初這會兒走了進來,“沒有人知道祁斯南的真正身世,而今後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她死了,做回了自己,但揹負罵名的祁斯南已經與她不相關了,您是這個意思吧,三叔。”
“還是我侄女聰明。”祁淮明笑道。
祁世恩翻了個白眼,“我閨女,聰明那不隨我的?”說罷,他笑眯眯看向沈初,“你哥怎麼樣了,心情好些了吧?”
“今天不是週末嗎?我都安排好了露營專案。”
“成,還是你有辦法,讓他跟你出去露營,省得為這事把自己悶壞了,不過記得注意安全。”
沈初點頭,隨後望向祁淮明,“三叔,爺爺那邊都還好嗎?”
“沒事,等過段時間就能回來了。”
“有你三叔跟我們在,那老頭兒能有甚麼事,他都這把年紀了,監獄可不給他養老,你就安心陪你哥出門吧。”
…
好一會兒,沈初接到祁溫言的電話便也出門了。
車上除了祁溫言,還有唐俊。
唐俊配合的充當起了“導遊”的架勢,一路上喋喋不休的開始介紹起他找的天然景點,是個露營的絕佳好地方。
“露營?”祁溫言愣了下,看向二人。
沈初笑道,“難得週末嘛,而且這兩天的天氣不錯,我看就很適合露營,烤肉。”
“就我們三個?”
“當然不是,我還通知了辛雨跟周遇,還有我一個朋友,李理。”
李理來得也早,等他們到的時候,她人已經等在景區外頭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衝鋒衣都穿上了,腳邊放著大包小包。
沈初下車走向她,“你帶這麼多裝備?”
“那是!我老早就想體驗荒野求生了,我包裡現在可是應有盡有。”
祁溫言與唐俊也隨後走來。
李理是見過祁溫言的,相當客氣地朝他頷首問候,下一秒,扯著沈初胳膊走到一旁,滿是期待地小聲問,“那個,這次露營你還邀請了誰呀?”
“我堂妹辛雨,周遇,還有……”沈初指向她。
“就……沒了?”她一愣。
沈初以為她問的是霍津臣,無奈道,“我本來是想叫你哥的,但……我是陪我哥來放鬆心情的,我怕我哥看到霍津臣心情就不好,所以就沒叫他。”
李理,“……”
她問的不是她哥!
誰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