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生出這樣的想法,李理暗自在心底驚了下。她是真的在祝福她哥跟沈初嗎還是說……
“你怎麼了?”沈初察覺到她的神色,關懷地問。
“啊?我沒事呢…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啦。”李理抱著資料匆匆離開。
她真的太遜了!
經過顧遲鈞辦公室,恰好聽到裡面談話的聲音,是小凌在彙報工作問題。
她透過玻璃望進辦公室內,顧遲鈞坐在寬大的黑色皮椅裡,修長的手指正翻閱著一份檔案,眉心微微蹙起,神情專注而認真。
這傢伙…
工作的時候確實挺順眼…
卻見顧遲鈞忽然抬眸,目光精準地穿透玻璃,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她像被釘在原地,心臟猛地撞擊著胸膛,快要……
蹦出來了!
她迅速躲開視線,跟逃荒似的跑掉了。
直至到了拐角處,她才停下,靠在牆上深呼吸。
這種感覺…
沒錯的,她好像是真的看上那傢伙了!
…
中午,沈初趁著休息空隙,陪霍津臣一同到醫院看望祁瑞安。
祁瑞安說到底是她五叔,她來看望叔叔,天經地義,但霍津臣……
沈初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你不像是會來看我五叔的人吧?”
他笑,“嗯,我的確不是單純來看他的。”
“那是?”
“談事情。”霍津臣率先推開病房門。
沈初隨後跟著進屋。
祁瑞安看到兩人的出現,明顯愣住了,聲嗓嘶啞,“你們…怎麼來了?”
沒等沈初回答,霍津臣便道,“五爺想必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也就不瞞著了。”
沈初一怔。
看著祁瑞安。
祁瑞安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霍津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我二嬸來找過您。”
何夢來了榕城?
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那這麼說,霍津臣是“陳先生”的事也要瞞不住了。
祁瑞安揉著額頭,“我頭疼,我想睡一會兒。”
言下之意便是要趕人。
霍津臣也沒繼續停留,不疾不徐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五爺的休息了,只是…”
他抬了抬眼皮,繼續道,“麻煩您替我轉告她,她是吃不下霍氏的,我這也是好言相勸。”
霍津臣伸手牽住沈初,帶著她離開病房。
走廊外,她幾步才跟上他腳步,“何夢來了榕城,還找了我五叔,他們早知道你身份了?”
“是啊,所以我這個身份也瞞不了多久了。”他停下腳步,面向她,“我想,是時候該告訴祁家的人了。”
沈初沒說甚麼,但還是陪霍津臣來了老宅,一開始,她還擔心祁家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多少會有些意見。
但,還真是她想多了。
祁老在得知霍津臣身份時,幾乎沒甚麼表情變化,也沒看出任何不滿,“我早該想到的。”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底與檀木桌面相觸,抬眼打量著霍津臣,目光如深潭靜水,又繼續說,“不管你是誰,老三那個海外的專案也是因你談成,祁家得了你一半的助力,姓霍也好姓陳也好,你隱瞞身份的事我都不會過問。”
霍津臣微笑頷首,“多謝祁老諒解。”
“不過…”祁老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你們兩個既然沒離成婚,那你不也還是我們祁家的女婿嗎?那這訂婚的事…”
霍津臣擱下茶杯,看向身側略顯緊張的沈初,緩緩道,“還是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