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津臣低笑一聲,心情顯然極好,他順勢將她重新攬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屬於她的清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別說聽話,讓我當狗都行。”
沈初,“……”
他頓了頓,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那……增加多少?”
沈初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胸前的襯衫紐扣,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說,“先……每週多給你一天吧。”
“才一天,你是不是有點太吝嗇了?”
霍津臣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足,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別想跟我討價還價。”沈初抬起頭瞪他。
他立刻妥協,主打一個能伸能屈,“一天就一天。”
反正他會繼續努力表現,爭取早日把剩下的時間也都‘賺’回來。
與此同時,京城醫院。
霍老太背對著門熟睡,門被緩緩推了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身影將門虛掩上,屋內的光影也變得暗沉。
他腳步極輕地走到病床邊,視線落在霍老太沉睡的臉上,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他口罩上方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正是霍承雲。
霍承雲從口袋裡取出了一瓶藥劑,手握得有些顫抖,“媽,我也不想這樣的,這都是您逼我的。”
他走到床邊,用手中的藥將桌面上的藥調換。
確認她沒醒,霍承雲悄無聲息地轉身,如同來時一般,帶著一身寒意退出了病房,只留下門軸輕微的“咔噠”聲,消散在寂靜的走廊裡。
…
次日,沈初早上剛到研究所,便被顧遲鈞叫到了辦公室。
她推門走了進來,“你找我?”
顧遲鈞將檢查結果放在桌面上,“檢查結果出來了。”
沈初怔了怔,將桌面的報告拿起翻看,其中的磷酸化tau蛋白明顯升高,為異常神經纖維纏結。
在AD綜合徵病中,神經纖維纏結常與β-澱粉樣蛋白斑塊共存,兩者共同加速神經元損傷。但tau蛋白纏結的分佈更直接關聯認知功能下降的程度。
沈初抿緊唇,將手中的報告緩緩放下,臉上忽然的沉重。
“目前我們研發的新藥,可能對你母親…”
“我知道。”沈初平靜地打斷他的話,“神經纖維纏結目前是無法透過藥物跟NFTs徹底治癒的,我在大學時發表的那篇論文裡就寫到過了,只有幹細胞移植技術成熟才能夠做到。”
顧遲鈞看著她,“安德爾教授說M國研究院目前仍在挑戰這項技術,不過要等明年才對外招標。他給了我一份名額。不過我覺得你會比我需要。”
她一怔,當即擺手,“不行,這是你應得的名額。”
“我用不上。”
“可是…”
“就當是我顧家欠你的,我替我爺爺還上了。”
沈初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她當然知道顧遲鈞這句話指的是甚麼。
罷了…
“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
“真想感謝我的話…”他停頓數秒,雙手平放在桌面,“這半年我暫時就不開你工資了,畢竟我現在真的很窮。”
沈初先是一怔,隨後笑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