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靠在走廊牆磚上等父親,望著母親的情況,一種無力感有心而生。
儘管這是最常見的阿爾茨海默症,可放在親人身上,那種鈍刀子割肉般的痛楚,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祁世恩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向心情低落的沈初,走上前,“別擔心,她是不可能會忘記你的。”
他停頓數秒,又繼續道,“實驗的事,你也是為了你媽媽,所以不管你想做甚麼,我都不反對。”
祁世恩的安慰與鼓勵讓沈初恢復
了些許力氣。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爸,謝謝你。”
他笑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該做甚麼,爸配合你就是。”
…
研究所內。
“李理姐,辛苦你把這些檔案送去部門了。”
李理抱著懷裡的一沓檔案,朝男同事笑道,“沒事兒,我閒著也是閒著,實驗我不會,但我能幹的活你們交給我就是!”
李理剛離開,另外兩名男同事走到他身旁,手搭在他肩上,一臉八卦道,“誒,你們這部門的白富美咋人這麼好使喚呢,脾氣也好,甚麼時候帶我們認識認識?”
“還是別了吧…人家是有關係的。”被問到的男同事弱弱推脫。
“有關係就有關係唄,認識下怎麼了?約出來喝個酒而已,還怕我們吃了她啊?”
兩人不由調侃起來。
“上班時間,讓你們在聊喝酒的事嗎?”
顧遲鈞不知何時出現在幾人身後,嚇得那兩人立馬老實巴交起來,“顧…顧主任。”
顧遲鈞只看向了另一名規規矩矩的男生,“還不回去?”
“噢,好。”男生呆滯地回答後,不敢多停留。
另外兩人面面相覷,也都找藉口散了。
顧遲鈞收回目光,面不改色走回部門,剛到工作區,就看到李理在發放檔案。
她一本本檔案小心翼翼對比好名字,才放到桌面上。
連續幾天,原本挺枯燥的工作,她倒是做得不亦樂乎。
顧遲鈞將視線收回,走了過去,在經過她身旁時,停下腳步,“你倒是挺樂意被使喚。”
李理抬起頭,“被叫做不開心的事,那才是叫使喚,我這叫…能者多勞!”
顧遲鈞頭一回見還能自己給自己洗腦的,發笑了聲,“確實,笨人也只能勤快點了。”
“你罵誰呢!”
顧遲鈞沒再搭理她,回了辦公室。
李理剛要生氣,就接到霍津臣的電話了,她拿起接聽,“幹嘛呢?”
“週末你有事嗎?”
“沒啊,怎麼了?”她愣了下,隨即眼睛一轉,“你是不是要給我錢,讓我去瘋狂shopping?”
“再說吧。”
霍津臣低頭檢視平板,“幫我訂兩張電影票,看看你們女孩子平時都喜歡看甚麼電影,再當日安排一些你們女孩子喜歡的約會專案。”
李理頓住,“約會,你…跟沈初?”
“不然呢?”
“你們和好了?”
“再發展。”霍津臣眉頭皺了皺,“趕緊的,要是你的策劃不好,以後別想再跟我要錢。”
霍津臣掛了電話。
沒多久,霍津臣便給她轉賬六萬六。
看著螢幕上的錢,李理笑得合不攏嘴,開心地把檔案都發放完畢後,回到自己位置上查詢約會攻略專案。
另一邊,祁世恩託關係將祁夫人送到醫院做了穿刺小手術。
原本醫生主任是不敢隨便手術的,但得知沈初是醫學資訊科技研究所的,也取得了認證後,才同意取樣。
沈初拿到了樣本,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到病房檢視母親的情況。
好在,都很順利。
祁世恩在床邊陪著她,“小初,放心去吧,有我在呢。”
她垂眸,點點頭,“要是媽醒了,您跟我說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