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的模樣，簡直痛不欲生。
好像是錯過了一個億。
韓子夜和炎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這胖子，重點抓得還真是清奇。
陸懸燈也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
“當然是真的。”
“我又不是神。用四階的能量打你們三個，其實也是有難度的。”
他笑容變得更加狡黠：
“不過嘛——”
南宮富貴停下轉圈，眼巴巴地看著他。
“最後那一手，叫虛虛實實。”
“我雖然體內沒能量了，但我表現出來的，依舊是那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我走到你面前，問你認不認輸，語氣一定要保持輕鬆，神情自若。”
他看著南宮富貴：
“結果呢？你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就投降了。”
南宮富貴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陸懸燈走到他面前，問了一句“是你自己認輸，還是要我動手”，他就直接舉手投降了。
連試探都沒試探。
“所以啊.....”
陸懸燈收起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也是戰鬥的一部分。”
“永遠不能讓對手看清你的底牌。”
“哪怕你兜裡已經空無一物了，也要裝作穩操勝券的樣子。”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你越是表現得從容，對手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越是顯得胸有成竹，對手就越是會懷疑自己。”
陸懸燈看向南宮富貴，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
“今天，你就是被我的‘虛’給騙了。”
南宮富貴撓了撓頭，臉上的懊悔漸漸變成了若有所思。
“所以.........戰鬥中，不光要拼實力，還要拼.........演技？”
陸懸燈被他這個總結逗笑了。
“可以這麼理解。”
“不管你拼甚麼，能贏，就是本事。”
他點點頭：
“實力是基礎，但怎麼運用實力，怎麼隱藏實力，怎麼在最關鍵的時刻爆發出最大的效果——這些，都是戰鬥的智慧。”
說著，語氣緩和下來：
“其實，你們也沒有那麼差。”
“三個新兵，能把我逼到能量見底，逼到最後要靠虛張聲勢來收場——說實話，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認清現實，知道自己和真正高手的差距在哪，這是好事。但也不用妄自菲薄。”
“好了。”
陸懸燈拍拍手，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特訓室裡迴盪，將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晨練熱身結束了，效果嘛，還算不錯。”
他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進行正式訓練。”
話音剛落——
“咕嚕嚕......”
一陣響亮的聲音從南宮富貴肚子裡傳出來。
聲音悠長，抑揚頓挫，活像有人在裡面打鼓。
韓子夜嘴角抽搐，炎陽眉頭微蹙，就連陸懸燈都愣了一下。
“陸隊.....那個.....”
南宮富貴立刻苦著臉叫起來，雙手捂著肚子。
“這還只是熱身呢？！不是應該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補充補充能量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陸懸燈，眼神裡寫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您看我這肚子，它都抗議了！它說再不吃飯它就要罷工了！它說——”
“閉嘴。”
陸懸燈輕飄飄兩個字，直接打斷了他的表演。
瞥了南宮富貴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努力表演但演技堪憂的哈巴狗。
“這才哪兒到哪兒。就跑了幾個圈，喘了幾口氣，就叫苦？”
他嗤笑一聲：
“你知道真正的守夜人在戰場上是甚麼狀態嗎？
三天三夜不合眼，五天五夜不進食，照樣得拿刀砍異鬼。你這才一個小時不到，就嚷嚷著要吃飯？”
南宮富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就在這時——
“叫你練就練！廢話真多！”
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
炎陽。
他抱著刀站在一旁，眼睛裡滿是不耐煩，眉頭緊緊皺著。
南宮富貴被他這一懟，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但他還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看向陸懸燈，試探著問：
“那.....陸隊，咱們今天練甚麼啊？”
“練甚麼？”
“老樣子唄。”
南宮富貴心裡咯噔一下。
“就是昨天那個打氣球的專案。”
陸懸燈笑了笑。
“只不過——”
陸懸燈補充道：
“重力變化的力度，要增加而已。”
“啊——？！！！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南宮富貴苦著臉。
“怎麼又是那個？！！！”
他雙手抱頭，原地轉圈。
“昨天那個差點要了我的命啊！我今天早上起來渾身都疼！
屁股疼！腰疼！後背疼！連頭髮絲都疼！現在您告訴我還要來？！”
他轉向韓子夜和炎陽，試圖尋求同盟：
“葉子哥！陽哥！你們說句話啊！那個玩意兒真的不是人練的！那是酷刑！是虐待！是......”
“我覺得挺好。”
炎陽冷冷地打斷他。
南宮富貴的話戛然而止。
對於炎陽的暴脾氣，他內心是恐懼的。
韓子夜雖然沒說話，但從他握緊刀柄的動作來看，顯然也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南宮富貴徹底絕望了。
他轉向陸懸燈，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陸隊.....真的沒有別的專案了嗎？換個別的行不行？
哪怕是跑步，哪怕是俯臥撐，哪怕是負重越野，都行啊！只要不是那個打氣球的酷刑。”
“沒有。”
陸懸燈乾脆利落地拒絕。
“而且我告訴你，這個專案，以後就是你們的常規訓練專案了。”
南宮富貴如遭雷擊。
“每天都要來？”
“每天都要來。”
“直到甚麼時候？”
“直到你們學會微能織界為止。”
陸懸燈看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難得耐心地解釋道：
“學微能織界，第一步，就是要學會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
“只有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能夠隨心所欲地調動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才有希望進入微能織界狀態。”
“而這個重力場，就是讓你們鍛鍊掌控力最好的工具。”
他看向南宮富貴，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不想學了？那你可以退出。我這就去跟謝隊說，南宮家的少爺吃不了苦，讓他回雲湘市享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