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狼公會的副會長王野。
在霜月市地下勢力中僅次於江月,七階準神實力的強者。
擁有S級元素系天賦【毒素】和B級動物系天賦【霜狼】的狠人。
此刻,他單膝跪在碎木和瓦礫中,嘴角掛著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黑色緊身衣破了好幾處,露出下面被灼傷和劃傷的面板。
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手腕往下滴,在碎木上匯成一小攤暗紅。
王野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定位器,螢幕亮著,上面有光點在閃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在場所有人,在看到韓子夜他們那一桌時,明顯頓了一下。
“奇怪......”王野咬著牙,像是在自言自語,“明明定位顯示在這裡.........”
接著,王野似乎很焦急的樣子,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撐著膝蓋站起來,他轉身朝窗戶走去,一腳踩在窗臺上,一手扒住窗框,整個人從二樓視窗翻了出去。
顧客們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來。
“有人跳樓了”
“快跑!”
“怎麼?又有異鬼來了嗎?!”
街道上一片混亂。
韓子夜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王野這麼狼狽。
如果算紙面實力,王野在霜月市至少能排進前是十位。
哪怕是面對生肖小隊的大佬,韓子夜相信,王野也有一戰之力。
這樣的人,居然渾身是傷,落荒而逃?
是甚麼人能把王野逼到這種地步?
他不敢往下想了。
南宮富貴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看花。
他轉頭看向大家,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我剛才看掉下來那人,怎麼那麼像王野呢?”
白曜靠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不是像,那就是王野。霜狼公會副會長,我們之間見過的。”
南宮富貴瞪大了眼睛。
“就是那個特別能打,會放毒的那傢伙?
我記得他很強的啊,霜月市好像沒幾個人能打得贏他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陸隊、秦隊、李長官、沈霄應該也算一個……
除了這些人,我實在想不到有誰能把他傷成那樣啊。”
南宮富貴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咋啦?被公會成員圍毆了?還是說……”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睛瞪得更大,臉上浮現出一種不敢相信的表情,“不會是被我發誓的雷給劈下來的吧?有這麼靈嗎?”
他舉起右手,看著自己剛才發誓的那隻手,翻來覆去地看。
炎陽靠在椅背上,嫌棄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弱智。
南宮富貴沒注意到炎陽的眼神,突發奇想忍不住想驗證一下。
他舉起右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說:“我南宮富貴再次發誓,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果有一句假話......”
他停了一下,東張西望,等了一秒。
甚麼都沒發生。
他膽子大了一些,繼續說:“天打五雷....”
“轟——!!!”
又是一聲巨響。
天花板又出現一個大洞。
不是同一個位置,是旁邊兩米的地方。
一個人影從破洞中掉了下來。
他的落地很重,雙腳踩在地板上,將碎木和瓦片踩得四分五裂,整層樓板都在顫動。
那人緩緩直起身,站在廢墟和灰塵中,像一尊從地底爬出來的魔神。
南宮富貴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撞翻了椅子,差點摔倒。
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
“完了完了完了!牛吹大了!我這是被老天盯上了!”
他雙手抱頭,蹲在牆角,嘴裡唸唸有詞。
“老天爺我錯了,我不該亂髮誓,我以後再也不吹牛了,您行行好,別劈我了......”
沒人理他。
韓子夜根本沒空理會南宮富貴。
從第二個人掉下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注意力就被那個人吸走了。
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太強了。
那種感覺讓韓子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身體進入了最高階別的警戒狀態。
他定睛看去。
那個人身材魁梧,肩膀寬厚,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外套上全是血,有的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有的還是新鮮的,在往下滴。
他的臉上、手上、衣服上,到處都是傷口。
傷口邊緣已經發黑,像是被甚麼東西腐蝕過。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五官陰柔,甚至可以說是近乎女性化的精緻。
細長的眉毛,薄薄的嘴唇,尖削的下巴。
如果不是那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和手中那柄近人高的巨刀,單看這張臉,誰都會以為是個偶像派男明星。
這種巨大的反差,更加令人不安。
男人周身冒著白色的煙霧。
煙霧所過之處,空氣微微扭曲,像是被高溫烤過。
韓子夜的第一反應,這個人就是追王野的人。
王野砸穿天花板掉下來,渾身是傷,落荒而逃。
這個人緊隨其後,渾身也是傷,但氣勢完全不同。
王野是在逃,這個人是在追。
那人的目光掃過整個二樓。
他看了韓子夜一眼,目光沒有任何停留,然後他化成一道殘影,從窗戶飛了出去。
窗框被他撞碎,玻璃碴子飛濺一地。
“這人好快的速度!”
他的速度快到韓子夜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白曜緊張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韓子夜,要不我們先撤?事情不對勁,又是王野又是陌生怪人,萬一打起來……”
韓子夜還沒說話,身邊的椅子已經空了。
江月站了起來,紅色的外套在燈光下像一團火。
她的筷子放在桌上,碗裡還剩下半碗蝦滑。
她沒有看韓子夜,走到窗邊,踩上窗臺,跳了出去。
“這裡是靜安區,人口太密集了!我們去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如果城務組沒及時到場的話,我們有義務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韓子夜顧不得那麼多了。
抓起刀,從破碎的窗戶一躍而下。
“喂。你去哪?”白曜在後面喊。
“追!”
韓子夜的聲音從風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