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富貴被捂著嘴,只能發出一聲含糊的“唔”。
炎陽鬆開手。
“呼呼呼.....”南宮富貴大口喘氣,
“我就說吧!我就說那傢伙有問題!大晚上推個車上山,鬼鬼祟祟的,能是甚麼好人?!”
韓子夜仔細觀察著前方情況。
“腳印到這裡就斷了。林宴應該來過!現場還有打鬥痕跡,很可能剛才和那個男人戰鬥過。”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但敵人的敵人,不一定就是朋友!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個護林員,肯定不是甚麼善類。”
韓子夜眉頭緊鎖,他在猶豫。
要不要上去探個究竟?
對方是七階,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貿然靠近風險極大。
但對方明顯已經受傷了,雙臂被斬斷,被封在冰裡動彈不得,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且,那個乾癟的男人穿著守夜人制服,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和那個護林員是甚麼關係?
他正在權衡利弊。
“裝神弄鬼。”炎陽冷哼一聲。
從樹影中一步跨出,大步流星地朝那片空地走去。
韓子夜愣了一瞬,只能跟上。
空地上。
乾癟男人已經斬開了蠍叔身上的冰塊、
而炎陽也來到跟前。
“是你?”
蠍叔立刻認出了炎陽。
他盯著炎陽,那雙在甲殼縫隙中的眼睛,如同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小子,真不走運。”
“今天,你不能活著離開了。”
蠍叔微微偏頭,對著幹癟男人下了命令。
“殺了他。”
乾癟男人動了。
前一秒他還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在原地,後一秒他已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筆直地射向炎陽!
地面上的碎冰被他蹬踏的力道濺起一片,在月光下如同炸開的銀白色煙花!
鋸齒刀刃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一左一右,交叉斬向炎陽的脖頸和腰腹!
刀刃未至,那股濃烈的死氣已經撲面而來,像是開啟了一口塵封多年的棺材!
炎陽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
橫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火焰轟然炸開,金紅色的火光將周圍數米的空間照得雪亮!
“鐺——!!!”
刀刃與橫刀碰撞,火星四射!
炎陽的腳下,地面被那股巨力震得龜裂!
他穩住身形,刀身上的火焰順著刀刃蔓延,舔上乾癟男人的鋸齒刃,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炎陽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很好。”
“上來就打,夠直接。”
他手腕一轉,橫刀從格擋的姿態猛然翻轉,刀刃沿著乾癟男人的鋸齒刃滑開,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借力旋轉半圈,火焰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弧線,逼得乾癟男人後退了半步。
“正好懶得分辨是敵是友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了出去。火焰在他身上炸開,整個人化作一團金紅色的流星,與那道灰白色的殘影碰撞在一起!
“鐺鐺鐺鐺鐺——!!”
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趁著炎陽和乾癟男人纏鬥的間隙,蠍叔開始向後移動。
斷臂處的傷口每一次晃動都在往外滲血,但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根粗壯的蠍尾從身後緩緩探出,尾端的毒鉤尖端開始收縮。
靈活得如同一條蛇的信子,在空中輕輕顫動,探進蠍叔懷裡那件破碎的衣襟,鉤尖勾住一個細長的物體,輕輕一挑。
一支銀白色的金屬管從衣襟中彈出來,在空中翻滾了兩圈。
蠍尾的毒鉤精準地夾住了那支T藥劑。
將針頭對準自己的鎖骨處,紮了下去。
片刻後,熱氣從斷臂處蒸騰而起。
被整齊切斷的肌肉纖維開始蠕動,像是從冬眠中甦醒的蛇,一根根地從斷口處探出頭來,尋找著彼此。
一條全新的手臂,正在從斷口處生長出來。
治療速度不慢,很顯然,這支T藥劑是高階貨。
但對於完全斷臂這種程度的傷勢,哪怕注入再強的T藥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完全癒合。
蠍叔盯著那條正在生長的手臂,嘴角勾起笑容。
“馬上.....馬上就好了.....”
他喃喃自語。
“只要殺了這小子,把現場清理乾淨,沒人會發現的……”
蠍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還可以繼續潛伏下去。”
“林宴......”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側面的樹影中驟然閃出!
凌厲的刀氣破空而出!
暗影之力在刀鋒上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月牙,撕裂空氣,筆直地斬向蠍叔的脖頸!
蠍叔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身體猛地向後傾倒。
蠍尾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尾端的毒鉤瞬間膨脹,恢復成鐮刀般的巨鉤!
粗壯的尾巴從他身後猛地甩到身前,將他的上半身連同那條正在生長的手臂一起捲住。
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用自己的身體織成一面甲殼和毒鉤交織的盾牌!
“刺啦——!!”
刀氣斬在蠍尾上!火星飛濺。
暗影之力與蠍尾的甲殼碰撞出刺耳的嘶鳴!
刀氣在蠍尾的甲殼上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暗紫色的體液從傷口處湧出,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但蠍尾擋住了。
韓子夜保持著斬擊的姿勢,橫刀橫在身前,刀鋒上的暗影之力還在吞吐不定。
月光下,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你到底是甚麼人?”韓子夜冷冷問。
“嘩啦啦....”
蠍尾緩緩鬆開。
露出蠍叔的面容。
韓子夜的心沉了一下。
心裡飛速地重新評估著雙方的差距。
七階!
即使身受重傷,七階就是七階。
這種級別的超凡者,體內能量的質和量與四階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那一刀如果斬在四階超凡者的身上,足以將對方劈成兩半。
但斬在蠍叔的尾巴上,只是留下了一道傷口。
而對方的雙手正在恢復。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幾分鐘,那條手臂就能恢復基本的活動能力。
到那時,自己恐怕更加不是對手。
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蠍叔盯著韓子夜眼睛裡翻湧著被偷襲後的怒意。
“我是甚麼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