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叔猛然用力!
冰面上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出現。
這冰塊,比想象中還要堅固!
雖然雙手被斬斷,但對於他的強大體質來說,還算不了甚麼。
關鍵是,守夜人估計馬上就會到!
如果讓他們看到自己這樣!
潛伏任務就要暴露了!
——我的任務關係到神主大人的計劃!不行!絕對不能暴露行蹤!
蠍叔咬了咬牙,忽然想到了甚麼。
“對......屍傀!!!”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
“還有屍傀!!”
蠍叔猛然抬頭,目光掃向手推車所在的方向。
忽然發現,那乾癟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被冰凍了。
沒有他的指令,就那麼呆呆的站在原地。
“快來幫我斬碎這該死的冰塊!!!”
蠍叔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焦躁吼道。
乾癟男人動了。
眼球在冰層後面緩緩轉動。
雙臂的形態開始變化。
兩柄從手臂中延伸出的刀刃,此刻在冰層的包裹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刀刃的邊緣開始變形,從光滑的刃口變成鋸齒狀,一排排鋒利的齒刃從刀背上延伸出來,如同鯊魚的利齒,密密麻麻。
那些鋸齒在冰層內部開始震動。
起初很輕微,肉眼幾乎看不出來,只能聽到一種細微的高頻嗡鳴聲,像是電流穿過線圈。
嗡鳴聲越來越響,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冰層在鋸齒的高頻振動下開始出現變化。
那些緊緊包裹住刀刃的冰層,在高頻振動下變成細碎的粉末,,在刀刃和冰層之間騰出一絲極其微小的縫隙。
有了縫隙,就有了活動的空間。
乾癟男人的雙臂開始在冰層內部小幅度的擺動,鋸齒刀刃切割著周圍的冰壁。
縫隙越來越大,活動空間越來越寬,他的動作從小幅度的擺動變成大幅度的斬擊
雙臂輪番揮出,鋸齒刀刃在冰層內部瘋狂切割!
“轟!!!”
伴隨著一聲脆響。
冰層炸開了!
乾癟男人從冰霧中衝了出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從掙脫冰層到閃身到蠍叔面前,不到一秒。
他的右臂高高揚起,那柄鋸齒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然後猛然劈落!
“鐺——!!!”
刀刃斬在封住蠍叔的冰層上,刀刃切入冰面半尺深,鋸齒咬合著冰壁。
冰層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裂紋從豁口處向兩側蔓延。
但冰層沒有碎裂。
似乎封住蠍叔的冰,格外堅硬。
乾癟男人抬起手臂,鋸齒刀刃從冰層中拔出,帶起一片碎冰。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將刀刃舉得更高,蓄力,準備第二刀。
這時,樹林裡,忽然傳來聲響。
“沙沙沙.......”腳步聲,由遠及近。
有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這片空地。
“冰晶腳印到這裡就斷了!”
韓子夜的聲音從樹林邊緣傳來。
他蹲在最後一棵松樹的陰影裡,目光沿著地面上的痕跡向前延伸。
那些碎冰的蹤跡在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甚麼東西憑空抹去了一樣。
他緩緩抬起頭,警惕地掃視著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眉頭瞬間皺起。
雖然還有幾十米的距離,光線也不好,但韓子夜的視力遠超常人。
他一眼就看清了前方那片狼藉的空地上的景象。
一個人影被封在冰層中,只露出一顆頭顱和一截脖頸。
頭顱上覆蓋著深褐色的甲殼,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脖頸,甲殼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澤。
但甲殼沒有覆蓋住五官。
那張臉,雖然被甲殼包裹了大半,但眉眼的輪廓,韓子夜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上山時遇到的護林員!!
此刻,他被封在冰塊中!
身後還拖著一條巨大的蠍尾,尾端的毒鉤在月光下閃爍著幽綠色的寒芒。
韓子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頓時警覺起來。
因為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和他上山時感知到的那個沒有一絲能量波動的普通人判若兩人。
此刻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能量強得可怕。
絕對不會低於六階,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七階。
是超凡者無疑了!
很顯然,他之前在說謊!
韓子夜粗略評估了一下。
一個七階超凡者,在任何地方,七階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而這樣一個強者,隱瞞身份,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護林員,蟄伏在這座荒山上。
他在這裡做甚麼?
令韓子夜感到疑惑的還有一點。
男人身上的冰塊,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出自神諭門林宴的手筆。
難道,他和林宴之間發生了戰鬥?
韓子夜暗自推測。
但敵人的敵人,也不一定就是朋友!
韓子夜沒放鬆警惕,目光從蠍叔身上移開。
落在冰層旁邊那個乾癟的男人身上。
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個人身上的衣服破舊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撕裂和破損的痕跡。
但那身衣服的款式,韓子夜太熟悉了。
是守夜人的制服。
而乾癟男人本身呈現出的狀態,更讓人不安。
面板呈灰白色,乾癟地貼在骨骼上
韓子夜的第一反應是像一具乾屍。
他壓低聲音,示意身後的炎陽和南宮富貴向前看。
手指微微抬起,指向那片空地的方向,聲音壓成一線,只有身邊兩人能聽見。
“前面,十一點鐘方向。”
南宮富貴從他身後探出頭,順著韓子夜指的方向望去。
在看清那些東西的瞬間猛然放大,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驚呼起來。
“鬼.......鬼啊.......!”
炎陽反應飛快。
一隻手捂住南宮富貴的嘴,將後面那聲即將飆高的尖叫硬生生按了回去。
南宮富貴的臉在炎陽的掌心裡擠成一團,只露出兩隻瞪得溜圓的眼睛,還在驚恐地眨巴著。
“閉嘴。”
炎陽瞪了他一眼。
接著,順著韓子夜指的方向望去,臉色頓時也變得難看起來。
“很強的能量波動。”炎陽立刻做出判斷,“至少六階,可能更高。”
“我的看法也一樣。”
韓子夜點點頭,目光沒有從蠍叔身上移開。他補充道:“是那個我們上山時遇到的護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