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思考能力是好事。”
他慢悠悠地開口，“但是，凡事不要妄下定論。你怎麼就覺得，現在練的只是小兒科？”
炎陽冷笑一聲。
“昨天打氣球，今天跑步。”他一字一頓地說，“這種東西，我在學校操場也能搞吧？廢這勁幹嘛？”
說著，炎陽眼神更加銳利：
“你要不想教真東西，你就直說。不用拿這些糊弄我們。”
這話已經不只是不客氣了。
這是赤裸裸的質疑。
韓子夜心中捏了一把汗，偷偷瞄向陸懸燈。
雖然陸懸燈平時大大咧咧，完全沒有上位者的架子。
但再怎麼說他都是寅虎小隊隊長，守夜人軍團的大佬。
南宮富貴也顧不上裝死了，悄悄把頭抬起一點，從地板上瞄著那邊的動靜。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然而陸懸燈卻沒有生氣。
他甚至笑了。
“那你認為，甚麼是真東西？”
炎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天賦。境界。就這兩點。不然呢？”
“好！”
陸懸燈忽然拍了一下手，聲音清脆。
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炎陽：
“好！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就直接告訴你——你錯了！”
炎陽眉頭一皺，正要反駁。
陸懸燈抬手製止了他。
“在你看來，天賦和境界優於對方，戰鬥就一定能贏，對吧？”
他盯著炎陽的眼睛，“那這樣——我將我的境界壓制在四階以內，不動用天賦，和你們打一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你們三個，一起上。”
“試試？”
陸懸燈的目光掃過三人。
“你們敢嗎？”
韓子夜愣住了。
四階以內？不動用天賦？打他們三個？
陸懸燈是甚麼實力，在夏國可謂是家喻戶曉吧。
總司令江衍幾乎不公開露面，陸懸燈就是軍團名面上的最高戰力。
守夜人軍團最鋒利的那把刀。
那是序列05【哮殺兵戈】的擁有者，霜月長城的傳奇人物，能夠單槍匹馬衝進異鬼群殺個七進七出的存在。
就算壓制境界，就算不用天賦——
那也是陸懸燈啊！
韓子夜心裡打鼓。
炎陽卻沒有任何猶豫。
他甚至沒有看韓子夜和南宮富貴一眼，直接握緊了手中的橫刀，那雙金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熾熱的戰意。
“打就打。”
他冷冷道。
韓子夜嘴角抽搐。
——喂喂喂，大哥，你不問問我們的意見嗎？！
南宮富貴更是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擺出殘影：
“陽哥！你瘋了吧！那是陸隊！霜月之虎陸懸燈！序列05！
你讓我們三個打他一個？！就算壓制境界那也是陸懸燈啊！你這是要我們的命！”
炎陽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你可以不上。”
南宮富貴一噎。
他看了看炎陽，又看了看韓子夜，最後看向場邊那個抱著刀似笑非笑的恐怖男人。
然後，他嚥了口唾沫。
“我......我......”
“行了。”
韓子夜忽然開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在顫抖的腿，深吸一口氣。
然後看向陸懸燈，目光平靜：
“陸隊，這話當真？你真的不用天賦，然後把境界壓制在四階以內嗎？”
雖然對陸懸燈的實力深信不疑，但韓子夜也好奇，在不動用天賦也不用境界壓制的情況下，對方究竟要怎樣以一敵三。
陸懸燈挑眉，似乎對韓子夜的反應有些意外，隨即笑了：
“當然。我陸懸燈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好。”
韓子夜點頭。
南宮富貴瞪大了眼睛：
“葉子哥？！你也瘋了？！你也要試試？”
韓子夜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陸懸燈，心中快速盤算。
四階以內，不動用天賦。
這意味著陸懸燈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會被壓制在和他們同等的水平線上。
當然，戰鬥經驗和戰鬥智慧是無法壓制的。
但那又怎樣？
如果連面對一個被壓制的強者都不敢出手，那還變甚麼強？
韓子夜點點頭。
“瘋了瘋了！都瘋了！”
南宮富貴看了看韓子夜，又看了看炎陽。
然後，他一咬牙，一跺腳：
“豁出去了！打就打！誰怕誰！”
話音落，炎陽直接壓低身形，手已經握住刀柄。
南宮富貴看著炎陽已經準備衝鋒的姿態，猛地一個激靈，大喊一聲：
“等等——！！！”
聲音之大，讓炎陽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韓子夜嘴角抽搐，看向南宮富貴。
陸懸燈也停下活動手腕的動作，挑眉看著他：
“有甚麼問題？”
南宮富貴深吸一口氣，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個....醜話說在前頭......在打之前，我得先問清楚了。”
他嚥了口唾沫，小眼睛滴溜溜轉：
“不用天賦這個好分辨，畢竟這玩意兒陣仗很大，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是——我怎麼確定，你真的把境界壓制到四階以內了？”
陸懸燈愣住了。
“萬一你耍詐呢？”南宮富貴一臉認真，“萬一你說壓制了，結果還是用五階六階的力量打我們，那我們不是白捱揍？”
韓子夜扶額。
——富貴啊，你這腦回路.....
陸懸燈也無語了。
“你意思老子和你們幾個毛頭小子過招，還得用這種手段才能贏？
“戰鬥的時候，能量強度你們都能感受到啊。”
他耐著性子解釋，“我怎麼耍詐？”
“那我不管！”南宮富貴理直氣壯，“萬一感覺不準呢！萬一我們太緊張感知出問題了呢！”
陸懸燈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忽然笑了。
“行。”他點頭，“你小子夠嚴謹。”
說著，他轉身走向控制檯，一邊走一邊嘀咕：“老子今天就給你來個嚴謹的。”
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快地點了幾下，然後他指著天花板上一排指示燈：
“看到了沒？我已經設定好了。戰鬥中只要我動用超過四階的能量波動，頭頂這盞紅燈就會亮起。”
他拍了拍控制檯：
“這下信了吧？你信不過我，這些裝置可都是曹博士的。他的技術，你總信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