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櫃門上的密碼面板按了幾下，“咔噠”一聲，櫃門自動滑開。
裡面的景象，讓剛剛還蔫頭耷腦的南宮富貴，眼睛再次瞪得溜圓，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開了。
這哪裡是個簡單的儲物櫃？
分明是個小型的豪華零食飲料庫！
櫃子裡分門別類，整齊地碼放著各種牌子的能量棒、巧克力、堅果、薯片、餅乾。
還有成排的各種口味的碳酸飲料、功能飲料、果汁，甚至.....在櫃子最下層，還隱約看到了幾瓶未開封的威士忌！
“這都是我常備的物資。”
曹博士語氣平淡地解釋，“你們想吃點甚麼，喝點甚麼，自己拿。
如果想來點‘刺激性’的，”他指了指酒水，“也有，不過適量。”
“我的天！曹博士！您不是天才！您是神！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寒冬裡的暖陽！是沙漠裡的綠洲！！”
南宮富貴瞬間將剛才的尷尬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如同打了強心針，以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一個箭步就躥到了零食櫃前，兩眼放光地掃視著裡面的寶藏。
“冰可樂！這種時候必須來一罐冰鎮的！天堂！這就是天堂的感覺！”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罐可樂，“嗤”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混合著氣泡湧入喉嚨，南宮富貴滿足地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鎖定了下層那幾瓶酒。
“哇塞！沒想到啊沒想到，曹博士，你這兒還有這種好東西！
喲，這還是有年份的？
太好了！訓練完來一小口，舒筋活血，緩解疲勞，簡直完美！”
南宮富貴歡天喜地地抱著一大堆蒐羅來的零食和幾罐冰可樂，挪到了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邊。
他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開始狼吞虎嚥，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活像只餓急了的倉鼠，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江月似乎完全沒將剛才那小小的截胡事件放在心上。
她拿著那個麵包，也走到落地窗邊，在離南宮富貴不遠不近的地方，姿態優雅地席地而坐。
然後，低下頭，開始小口小口地，極其認真地啃起手中的麵包。
那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甚至可能有點乾硬的應急麵包。
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
那專注的神情，近乎虔誠。
韓子夜拿著曹博士遞來的水和能量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月身上。
看著眼前的畫面，他心中卻湧起一陣強烈的恍惚與割裂感。
別人或許只覺得這少女氣質特殊。
但韓子夜清楚。
她是江月。
霜狼公會的會長，守夜人軍團高層默許其超然存在的特殊人物，以及.....和自己一樣，身負燼淵之名的同類。
韓子夜很難將那些標籤，與眼前這個坐在落地窗前，安靜而專注地啃著乾麵包的少女聯絡起來。
曹博士提醒道：
“都趕緊補休整吧。實話告訴你們，明天的訓練量只會更大。”
他將一個麵包遞給閉目養神的炎陽。
炎陽依舊保持著環抱橫刀的姿勢，雙眼緊閉，臉色冷硬。
對遞到面前的食物毫無反應。
然而，就在曹博士的手靠近的瞬間，他那原本平穩的喉結，微不可查地地滾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破綻，在韓子夜敏銳的觀察下無所遁形。
曹博士似乎也察覺了，他沒甚麼表情，直接手一伸，將麵包塞進了炎陽環抱的雙臂之間。
“拿著，別硬撐。”曹博士輕聲道。
說著，曹博士自己也拿了個麵包，走到南宮富貴旁邊坐下，挨著落地窗。
他咬了一口麵包，咀嚼著，目光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和遠處蜿蜒的霜月長城，像是在對三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種強度的訓練.....嗯，怎麼說呢，普通守夜人定是吃不消的，強度太大了。
但話說回來，基本上，生肖小隊的成員，基本都要經歷這個過程的”
“生肖小隊？！”
正埋頭苦幹的南宮富貴猛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麵包屑。
“曹博士！你的意思是......上頭真的在考慮讓我們進生肖小隊？！”
“我可沒說啊。”
曹博士推了推眼鏡：“具體決策是謝隊、陸隊他們高層考慮的事情，我負責技術和資料而已，你就別套我話了。我只能告訴你——”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道：
“沈霄、楚鳶、夏青、吳迪……現在那些在役的生肖小隊成員，基本都來過這裡。”
曹博士話鋒一轉：
“不過，他們那時候，負責訓練的教官只有陸隊一個。
像今天這樣幾位一起到場盯著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
從師資陣容上來說，你們今天這陣仗，確實已經是史無前例了。”
南宮富貴聽完，興奮勁兒過去。
他灌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嗝，才苦著臉說：
“唉....生肖小隊啊.....聽著是威風。可那幫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跟他們比？說實話，我心裡是真沒底。”
這話說得有些慫，卻是大實話。
曹博士聽了，卻歪了歪頭：
“實力這種東西，很難一刀切地下結論。不過，如果單從無序重力場適應性測試這個數專案來看的話.....”
“你們今天，只用不到五個小時，就完成了五檔強度下的目標。”
“這個成績....”
“已經打破了沈霄當年創下的記錄。他當時用了多久來著，哦對，是兩天。”
韓子夜握著能量棒的手微微一緊。
心中暗潮湧動。
——原來沈霄都用了兩天！
——看來我們三個的速度並不慢啊。
而一直閉目調息的炎陽，在聽到“兩天”和“打破記錄”這幾個關鍵詞時，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