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到一定距離,他猛然蹬地起跳!
身體凌空,朝著氣球撲去!
同時右手已握住了刀柄,準備在接近的瞬間出刀。
不出所料,就在他身體離地的瞬間,重力場再變!
早有準備的韓子夜,沒有強行揮刀。
他腰腹核心肌肉瞬間繃緊,身體在空中強行扭動,順著新的重力方向做了一個靈巧的迴旋。
如同跳水運動員入水前的翻騰,儘可能卸掉衝擊力,並調整好了落地姿態。
“咚——!”
韓子夜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在接觸的瞬間,腳底的暗影瞬間增厚並軟化,形成一層極具彈性的緩衝墊,吸收了絕大部分衝擊力。
沒有絲毫停頓!
在身體接觸地面,重新獲得支撐點的剎那,韓子夜朝著氣球所在的方位猛衝出去!
一次嘗試,兩次變化,他都在極短時間內做出了相對合理的應對。
雖然距離氣球依舊遙遠,但這無疑是一個正確的開始——
在運動中感受,然後去適應重力的變化。
將每一次變化都轉化為重新發起進攻的契機。
另一邊,炎陽在空中聽到了韓子夜的話,也看到了他的嘗試。
冷哼一聲,也明白了當前的處境。
他不再追求穩定的飛行,而是開始嘗試另一種方式——
利用風之力進行短距離,爆發式的突進和變向,配合對重力變化的預判和身體的強硬控制,像一顆在暴風中穿梭的彈丸,開始進行同樣艱難但目標明確的適應性移動。
只是他方式更為粗暴,常常因為重力突變而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滾,顯得狼狽不堪,但眼神中的不服輸卻愈發強烈。
最慘的莫過於南宮富貴。
“啊啊啊又來了!左邊!不對是上邊!哎喲我的屁股!”
他就像被丟進一個狂暴版的滾筒洗衣機的衣服,在訓練場內被無序變化的重力扯得滾來滾去,哀嚎不斷。
他根本談不上甚麼適應和控制,完全是被動承受。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他保命的本能。
每當要以恐怖速度撞向牆壁或地板時,他總能及時掏出那面暗金色小盾,用部分獸化的手臂和稀薄的金色能量外衣緩衝撞擊,
一時間,訓練場內三人忙得不亦樂乎。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場邊,陸懸燈看得津津有味。
他忽然扯開嗓子,朝場內大喊:
“喂!你們三個!不是自詡天才嗎?不是潛力無限嗎?
怎麼連這麼個小氣球都搞不定?磨磨蹭蹭的幹嘛呢?
趕緊的!打爆了氣球,咱們好吃午飯,然後進行下一個流程!不然的話——”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今天你們就跟這個氣球耗上了!啥時候打破,啥時候算完!
打不破?那就別想著休息了!我看這房間密封性挺好,適合閉關!”
“啊??!!”
正在被重力第N次甩向牆角的南宮富貴聞言,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人在空中飛,嘴也沒閒著:
“陸隊!陸大隊長!我的親爹啊!您行行好!這哪是訓練啊,這分明是謀殺啊!
您本可以直接說要我的命,何苦還走個流程?!
我現在感覺我全身的骨頭都快碎了!再撞幾次,我就要變成南宮肉餅了!”
“閉嘴!胖子!”炎陽煩躁地低吼一聲。
韓子夜也聽到了陸懸燈的最後通牒。
他心中凜然,知道陸懸燈絕對不是開玩笑。
他說今天打不破氣球就別想進行下一步,那就絕對會執行到底。
陸懸燈喊完話,悠哉地走回控制檯邊,朝一直靜靜觀看的江衍和秦礫使了個眼色,又對還在緊盯資料的曹博士說道:
“曹小博士,你也別一直盯著了,資料跑著就行。
過來坐會兒,喝口水。
我看他們仨啊,一時半會兒是沒戲了。咱們也得儲存體力,待會兒還有的忙。”
曹博士聞言,從螢幕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重力變化程式我預設了十檔強度梯度,模擬不同環境壓力。
現在........一上來就調到第五檔,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一般來說,如果適應性訓練,都是從第一檔開始,循序漸進。
他們雖然天賦好,但這初始強度會不會太高了?
畢竟,上次夏青和吳迪他們訓練的時候,初始檔位也才用到三擋而已啊。”
“誇張?”
陸懸燈大手一揮,渾不在意,“一點也不誇張!這才哪兒到哪兒?真
夏青和吳迪只能從三擋起步,並不代表他們三個也只能做到那種程度。
正的戰場,異鬼可不會跟你講甚麼循序漸進!
環境突變、重力異常、能量亂流......
甚麼么蛾子都有可能遇到!
如果連這點程度的不適都克服不了,無法快速適應並掌控自身,那後面的特訓也確實沒有進行的必要了。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他的話讓曹博士默然。
謝觀潮微微頷首,顯然贊同陸懸燈的觀點。
秦礫抱著胳膊,目光落在場內不斷嘗試的三人身上,眼神深邃。
江衍則沒有發表意見。
於是,一幅奇特的畫面就此出現。
場邊,以陸懸燈為首,幾位教官加上曹博士,或坐或靠,神態輕鬆。
場內,韓子夜、炎陽、南宮富貴三人,則在五檔強度的無序重力場中,如同暴風雨中的三葉小舟,掙扎、嘗試、失敗、再嘗試,週而復始。
為了一個看似可笑的目標拼盡全力。
過了一會兒,陸懸燈似乎覺得有些無聊,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江衍,壓低聲音:
“哎,你說說看,就憑他們仨這勁頭,你覺得要多久才能過關?”
江衍語氣篤定:“用不了多久。”
“哦?”陸懸燈挑眉,來了興趣,“這麼有信心?那你給估個時間?
我記得這無序重力適應性測試的最快透過記錄,是沈霄那小子創下的吧?
當時他花了多久來著?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