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顯然消耗巨大。
韓子夜左手掌心懸浮著一團不斷旋轉的暗影旋渦。
而他的右手掌心上方,竟同樣懸浮著一團旋轉的能量——
那是一團熾烈燃燒的金紅色火焰旋渦!
火焰跳躍著,吞吐著高溫,散發出與炎陽的【灼世】之火極為相似的氣息!
暗影與火焰,這兩種本該相互衝突的能量,此刻竟然在韓子夜的雙手中同時穩定存在!
陸懸燈歪了歪頭:
“好傢伙.....連S級的元素天賦都能複製過去。這就是燼淵麼?嘖嘖嘖.....真是BUG一樣的存在啊。”
這時,江衍向前走了兩步,恰好站在了陸懸燈和秦礫中間。
他隨意地伸出雙臂,左右手分別搭在了兩人的肩膀上,語氣輕鬆地說道:
“好了,結果顯而易見。那麼,按照之前的約定......接下來一個月的火鍋,你們兩位,商量一下誰先來請?”
陸懸燈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行行行,願賭服輸,火鍋就火鍋唄,多大點事。”
他轉頭看向場中狼狽的炎陽,笑了笑,“反正,能親眼看到炎陽這小子吃這麼大個癟,這頓火鍋請得也算值了。
這小子,狂了這麼久,是得有人來好好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是鼻孔朝天,遲早摔跟頭。”
.......
“呼.....呼.....”
場中央,韓子夜大口喘著粗氣,目光緊盯著跪地的炎陽,防備著他可能的攻擊。
同時,他也在全力控制著掌心這兩股躁動不安的力量。
右手那團火焰尤其難以駕馭,它狂暴熾烈,隨時會反噬自身,與左手溫順的暗影之力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能感覺到,僅僅是維持它們不失控,就在飛速消耗著自己的精力。
“嗬......嗬.....”
跪地的炎陽劇烈喘息。
他盯住了韓子夜右手的那團火焰,眼神複雜。
“那是.....我的天賦力量?你怎麼會有?”
韓子夜沒有回答。
當下的情況,他連分神說話的精力都沒有。
炎陽緊咬著牙關,眼中充滿不甘。
“我.....還能繼續....”
他竟然試圖用那柄橫刀再次撐起身體!膝蓋離開地面一寸、兩寸.....
韓子夜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就想做出反應,但他此刻的狀態也已是強弩之末。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清風般掠過。
是秦礫。
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炎陽身後,右手輕輕按在了炎陽劇烈顫抖的後背上。
“好了,勝負已分,再逞強下去,傷的可是你自己的根本。”
隨著他的話音,一團純淨的幽藍色火焰,自他掌心悄然湧出,瞬間將炎陽整個身體溫柔地包裹了進去。
“嗤.....”
沒有灼熱的痛感,反而是一種清涼舒潤的感覺蔓延全身。
炎陽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在這藍色火焰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序列07——【菲尼克斯】所能做到的不僅僅是毀滅,還有涅盤與新生!
與此同時,另一小簇藍色火苗,也飄飄悠悠地飛到了韓子夜身前,同樣包裹住他的身體。
韓子夜渾身一震。
一股溫和能量瞬間湧入身體,迅速補充著他消耗殆盡的體力和精神力。
掌心那兩團躁動不安的暗影旋渦與火焰旋渦,也在這股外來的平和力量安撫下,逐漸穩定,最終被他成功收回體內。
“呼——”
韓子夜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秦礫一眼,然後緩緩放下了痠麻無比的雙臂。
直到此刻,他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懈下來,一陣強烈的虛脫感伴隨著後怕湧上心頭。
——總是算是贏了.....
直到現在,韓子夜才敢在心裡確認這個事實。
剛才最後一刻的碰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和控制。
複製【灼世】並用於實戰,這根本就是他的一次瘋狂賭博。
【黑夜權柄】提升到3級後,為【模仿複製】這一衍生能力帶來的質變——
可以複製的天賦最高等級提升到了S級!
在這之前,韓子夜還從未嘗試過複製S級天賦。
越高階別的天賦,越難掌握。
畢竟那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力。
當他被炎陽逼入絕境,意識到常規手段幾乎無法翻盤時,韓子夜才決定嘗試。
在戰鬥最開始的時候,韓子夜就利用暗潮的接觸,複製了炎陽的【灼世】
但這畢竟是S級天賦!
其複雜程度和對能量操控的精密度要求,遠不是他之前複製過的那些低階能力可比。
韓子夜不敢貿然使用。
最後關頭,面對炎陽那彙集了風火龍捲全部殘餘力量的終極炎龍,他知道任何技巧和閃避都已無用。
只能賭!
他將體內的【灼世】之力盡數激發,與自己最熟悉的暗影之力融合,然後近乎蠻橫地一起推了出去!
韓子夜根本無法完全掌控這兩股能量,只能遵循一個最簡單的邏輯——
讓它們彼此碰撞,產生最大化的毀滅性爆炸!
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暗影的侵蝕與吞噬特性,似乎某種程度上激化了【灼世】火焰的狂暴,產生了遠超簡單疊加的恐怖威力。
最終壓制住了炎陽的火龍。
但這也是險勝。
韓子夜自己也被爆炸的餘波衝擊得不輕,最後維持那兩團能量旋渦,更多是強撐著一口氣,對炎陽可能反擊的戒備。
現在回想,依然心有餘悸。
就在韓子夜內心覆盤之際,場中的炎陽在【菲尼克斯】的治癒下,傷勢已完全恢復。
他默默地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橫刀,歸入鞘中。
整個過程,他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尤其是沒有看韓子夜。
陸懸燈抱著刀,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炎陽面前,擋住了他可能徑直離開的路線。
他上下打量了炎陽一番,有些幸災樂禍:
“怎麼,輸不起?臉拉得比馬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