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零號腳下的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
它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銀灰色流線，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就已跨越十米距離，突進到炎陽面前！
雙劍交錯，一記凌厲無匹的十字斬，毫無花哨，直取炎陽胸腹！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蠻橫地撕裂，帶起了兩道肉眼可見的蒼白氣浪！
——好快！比上次交手時更快！
韓子夜眼神一凝。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在隔斷內炸開！
整個厚重的特製玻璃隔斷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中間部分的景象因為瞬間超高的能量對沖和空氣扭曲，變得一片模糊。
如同盛夏被炙烤得滾燙的地面上方那種蒸騰的熱浪景象，連內部的燈光都發生了畸變。
玻璃房外，韓子夜和南宮富貴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曹博士面前的數塊螢幕則瘋狂重新整理著資料，力量峰值曲線陡然衝上一個驚人的高度，他興奮地低吼了一聲：
“好！”
模糊的景象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當視線恢復清晰，只見隔斷中央，炎陽並未後退半步。
他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地上，雙手握刀，刀身斜架在身前，恰好抵住了零號雙劍交叉斬擊的中心點！
炎陽的橫刀刀身上，紅色的紋路此刻如同熔岩般亮起，灼熱的氣浪以其為中心轟然擴散！
流火如龍，纏繞在炎陽周身！
他微微低著的頭抬起，那雙金紅色的瞳孔中，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爆發出興奮戰意！
“比上次強了點。”炎陽咧嘴一笑。
話音未落，他抵住雙劍的橫刀猛然向上一挑！
動作幅度不大，卻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上次一戰後，炎陽不僅僅得到了【哮殺兵戈】的共鳴，自己本身的境界也逼近了五階巔峰，距離六階，只有一步之遙。
而力量，本來就算是他的強項。
“鐺——！！！”
零號交叉的雙劍竟被這股狂暴的挑勁硬生生震開！
他身軀失去了平衡，被這股力量帶動著，向後踉蹌退去，雙劍也因受力過猛而向外盪開，中門大開！
炎陽腳下猛地一蹬，緊跟著零號後退的勢頭疾衝而上。
橫刀劃出一道熾烈的弧線，直斬零號的脖頸連線處！
然而，零號的反應和應對能力遠超常人。
就在身體失衡的剎那，它並未試圖強行穩住身形。
反而借勢向後一個乾脆利落的後空翻，將雙足蹬在了身後堅硬的透明玻璃壁上！
“咚！”沉悶的撞擊聲。
——發動【微風】！
——發動【靈巧】！
曹博士設定的天賦模組瞬間啟動。
零號周身空氣的流動驟然改變，憑空生出一股強勁的氣流，不僅瞬間抵消了後翻的衝力，更賦予它輕盈和靈動的狀態。
藉助蹬踏玻璃壁的反衝力，零號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再次反衝向炎陽！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
動作軌跡更加飄忽，雙劍不再追求大開大合的斬擊，而是化作了無數道綿密迅疾，角度刁鑽的銀灰色光影。
劍影編織成的一張網，將炎陽周身空間完全籠罩！
炎陽毫不畏懼。
揮刀對攻。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連成一片的金屬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火焰與銀光瘋狂對撞！
一團團熾熱的火星在空氣中炸開！
隔斷內完全被兩種狂暴的能量光芒充斥，高溫讓內部的空氣劇烈扭曲，炎陽的身影和零號的殘影在其中閃爍不定！
韓子夜看著這激烈到幾乎失控的對攻，眉頭緊鎖。
他倒不擔心炎陽會輸，而是擔心如此高強度的能量對沖，會不會對曹博士的房間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
畢竟，這裡不僅有他的生活用品，還有許多重要資料。
韓子夜張了張嘴，剛想提議是否該點到為止，或者換個更穩妥的測試方式。
然而，他轉頭看向曹博士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見曹博士整個人幾乎趴在了控制檯上，不斷地喃喃自語：
“好......好！太好了！就是這個！極限狀態下的動態反應！
對攻！只有這種毫無保留的對攻，才能逼出潛力，暴露最細微的問題！
快！再快一點！壓力還不夠！
零號！啟動第二套複合攻擊協議！”
他的狀態，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場實驗中，眼中只有資料。
此刻想打斷他，估計很難。
而且，以炎陽的性格，不分出個輸贏，他恐怕也不肯停手。
韓子夜無聲地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火光與銀光肆虐的玻璃隔斷。
他知道，這場戰鬥，在曹博士喊停或者某一方徹底失去戰鬥力之前，恐怕是不會結束了。
他只能凝神觀戰，同時暗自警惕，一旦場面失控可能波及外界，他必須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伴隨著曹博士的指令。
隔斷內的零號攻擊節奏驟然再度飆升！
劍影層層疊疊，幾乎將炎陽周身每一寸空間都納入絞殺範圍。
然而，這種狂暴輸出，帶來的副作用也開始出現在零號軀體上。
“嗤啦——！”
零號右肩關節忽然發出聲響。
高強度，高頻次的極限發力，使得覆蓋其上的仿生面板和下方模擬肌肉的複合材料率先承受不住。
只見那一塊區域的面板驟然崩開一道裂口，露出了底下閃爍著冷光的合金骨骼和線束。
緊接著，它的左臂肘部、右側肋下，甚至脖頸與頭顱的連線處，都相繼傳來細微的爆裂聲。
零號的面部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他像一具正在燃燒自己最後生命，只為完成指令的戰爭機器。
“曹博士！”韓子夜再也看不下去，他眉頭緊鎖，伸手拍了一下曹博士的肩膀，“這樣差不多了吧？零號的身體快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