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決定生死,一個意念重塑萬物!序列01【神威】.....這能力已經不是超標可以形容的恐怖能力!
然而,就在這巨大的震撼之中,一個尖銳的疑問,猛然刺穿了韓子夜的思緒!
他的雙手在吧檯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刺痛。
韓子夜不再回避江衍的目光。
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激烈的情緒:
“江司令,我不明白,既然......既然【神威】真的有這樣.....近乎全能的力量......”
“那為甚麼,您不直接動用這份力量,將城牆外的異鬼........全部消滅?!”
“為甚麼還要讓那麼多守夜人,在長城上日夜血戰,付出慘重的犧牲?!”
他死死盯著江衍,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靜安區那煉獄般的景象。
是無數戰友倒在蟲潮與骨獸下的慘狀,是南宮富貴幾乎被打成肉泥的瀕死模樣.....
是孫平慘死,璇子跪在旁邊,無聲流淚的模樣.....
不解和悲痛情緒沖垮了敬畏之心:
“還有靜安區!那天......死了那麼多人!如果您真的可以想甚麼就實現甚麼.....
為甚麼當時,您不救他們?!為甚麼不在一開始,就阻止這一切發生?!”
問題如同連珠炮般轟出。
酒吧內陷入一片死寂。
燈光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江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了頭。
銀色的髮絲隨之滑落額前,在他深邃的眼眸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唯有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透露出他並非無動於衷。
韓子夜胸膛起伏
他在等待。
等待著這位擁有比肩神明力量的總司令,會給出一個怎樣的答案。
“嘭——!”
聲沉悶的撞擊聲打沉默。
一直靜坐旁觀的江月,忽然將自己面前那隻空了的玻璃杯重重磕在了吧檯桌面上。
她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目光斜睨向情緒激動的韓子夜,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帶著霜雪般的寒意:
“韓子夜,你的問題太多了。”
隨著她的話語,酒吧內的溫度似乎都驟然下降了幾度,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形的壓力,直接針對韓子夜而來。
讓他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一窒。
“沒關係。”
江衍抬起手,輕輕向下壓了壓,溫和地制止了江月進一步的反應。
他並沒有因為韓子夜近乎冒犯的質問而動怒。
臉上反而浮現出悲憫的神情。
“韓子夜,你的問題很好。”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即便是神話中無所不能的神明,在現實規則的框架下,也並非真的無所不能。更何況.......”
“我與你,與這世上掙扎求存的每一個人,本質上並沒有甚麼不同。
我也只是.......一個揹負了更多東西的凡人而已。”
“【神威】很強,對吧?強到似乎可以隨心所欲,定義現實。”
“但實際上,很多事情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問,我為甚麼不一個念頭,讓所有的異鬼從這個世界消失。”
江衍的目光變得極其深邃,“我可以告訴你,在理論上,我確實可以辦到。
動用【神威】的全部力量,進行一場覆蓋全世界的抹除,將所有異鬼滅殺”
韓子夜屏住呼吸。
“但是.....”
江衍話鋒一轉,“有一個存在,祂是例外。
我無法透過【神威】直接將其抹除”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鬼王。”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禁忌的力量。
讓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鬼王本身,並無實體駐於世間。祂更像是一種虛無的靈魂。
而王下十一鬼疫,則是祂行走於世間,承載了祂部分權柄的代行者。”
江衍解釋道,“即使我動用【神威】,瞬間清除了現世所有的異鬼,包括十一鬼疫.....
但只要鬼王這個概念源頭不滅,祂依然可以,也必然會在短時間內重新孕育出新的異鬼。
舊的輪迴終結,新的輪迴開啟。這不是戰鬥的勝利。”
他看向韓子夜,眼神銳利:
“而一旦我發動這種規模的滅世級招數,所付出的代價,將是我自身陷入極長的虛弱期。
是的,你沒聽錯,即便是序列01的【神威】,其力量的根源,依舊需要依託於我這具凡人的身軀。
需要消耗人體內七十二條能量脈絡中流轉的能量來支撐。”
他攤開一隻手,彷彿在展示一個無奈的事實:
“想象一下那樣的場景:我耗盡全力,清空世界。
然後陷入漫長的虛弱,可能數年,數十年,甚至更久無法恢復。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鬼王悄然孕育出新的異鬼大軍,捲土重來。
屆時,人類一方,靠甚麼來抵擋?”
江衍接下來所說的話,又揭開了一個韓子夜不知道的真相:
“你應該知道,真正將異鬼阻擋在人類文明疆域之外的,從來就不只是你看到的霜月長城。”
“霜月長城,只是廣袤人類世界邊境線上,一個相對薄弱的缺口,一個必須重點防守的節點。
真正環繞整個人類世界,隔絕無盡冰原與鬼蜮的,是一道覆蓋了綿延無盡山脈與險隘的巨型結界。”
“而這道維繫著整個人類世界存續的屏障——就是我的天賦【神威】,在這個物質世界的具象化!”
“是我,在維持著這道結界。每時,每刻。”
“在你們看不到的遠方,在結界覆蓋的每一寸邊境線上。
無窮無盡的異鬼,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日夜不息地衝擊,試圖撕裂這道屏障。
它們的數量,遠比聚集在霜月長城外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