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姜家的情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或者，對方隱藏之深，連姜家的情報網都未能查明他的底細！
但第一種假設，基本不可能。
身為天武京七皇族之一，姜家的情報網可是整個夏國最頂級的存在。
哪怕是對比官方專門的情報部門，也不遑多讓。
沒有一雙好的眼睛，沒有一對好的耳朵，在天武京那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地方可沒法站住腳。
所以，姜家的情報網環節，肯定沒出問題。
再聯想到那個實力強得離譜，身份同樣神秘的霜狼公會會長也在此地。
並且顯然與這老闆關係匪淺.......
一個令他骨髓發寒的結論浮現：
看似平凡的酒吧老闆，根本不是甚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霜月市這潭水，遠比他，甚至比姜家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險得多！
簡直是臥虎藏龍啊！
寒意，遍佈全身。
他終於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有多麼糟糕——
不僅任務失敗，甚至可能連自己，都要徹底栽在這裡！
然而，即便是這樣。
多年在生死邊緣遊走，刀口舔血的殘酷經歷，早已經將黑麵具的心武裝得無比強大。
無論面對的敵人多麼令人絕望，都不可能坐以待斃。
放棄掙扎，就等於親手簽署自己的死亡通知書。
這次狙殺姜屹的任務，是姜家高層直接下達的死命令，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當然也不容許失敗這個選項的存在。
姜家對於處理隱患和失敗者的手段，他作為麾下鷹犬，見識過太多。
他們一貫的作風：
重要的刺殺任務，往往並非單線進行。
執行者背後，很可能還有另一組或多組潛伏的監察者。
彼此資訊隔絕，互為制衡與保險。
姜屹的任務是殺韓子夜，而自己的任務則是盯著姜屹，確保一旦姜屹這條線出現任何失控跡象。
比如被捕，叛變或洩露秘密，就必須立刻將其清除。
斷絕一切可能追溯至姜家的線索。
他深知自己很可能也只是這盤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自己未必是最後的那隻黃雀。
任務失敗，對他而言，與死亡無異。
退無可退，唯有死中求活！拼了！
“紅面！愣著幹甚麼！先解決掉這個銀頭髮的！”
黑麵具猛地扭頭，朝著同伴厲聲喝道。
紅面具此刻已趁著剛才的間隙，快速給自己注射了高效T藥劑。
肋部那猙獰的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之所以遲遲未動。
是因為江月矗立在那裡。
這個少女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的！
危險程度直接打破了自己曾見識過的上限。
讓他感覺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雷霆一擊。
但同伴的厲喝和眼前愈發不利的局勢，讓他明白不能再猶豫了！
紅面具眼神一厲，殺意重新凝聚。
身體微微下沉，做出了蓄力衝刺的姿態，【音速】天賦的力量再次在體內奔湧。
江月敏銳地捕捉到了紅面具重新燃起的戰意。
冰冷的眸子中寒光一閃，握傘的手驟然收緊，傘尖微微抬起，鎖定了目標。
眼看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
江衍卻極其隱晦地朝她遞去了一個眼神。
江月動作微微一滯，緊握傘柄的手指緩緩鬆開了些許。
原本即將爆發的凌厲氣勢悄然收斂，只是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位最冷靜的旁觀者，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並未完全散去。
下一秒，紅面具動了！
“音速——陣風！”
一聲低沉的暴喝！
紅面具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淡青色流光。
以江衍為中心，開始進行超高速的環形移動！
速度快到拉出了一道道殘影，帶起呼嘯的狂風。
形成了一圈將江衍包圍在內，急速旋轉的風牆！
這並非無意義的炫技。
高速移動下，對手幾乎很難捕捉到他的位置。
風牆之中。
無數道淬毒的匕首寒光朝著江衍突刺。
這些攻擊可不是虛幻的殘影。
而是紅面具在超高速移動中，藉助【音速】帶來的恐怖動能發動的真正殺招！
每一擊都快若閃電。
並且因為運動軌跡的難以預測，極難被格擋或閃避。
這招旨在以絕對的速度優勢和攻擊密度，強行淹沒對手！
匕首上有劇毒，只要一擊命中，便有把握結束戰鬥。
而幾乎在紅面具發動“陣風”的同時，黑麵具也動了！
他並未參與對江衍的直接圍攻，反而趁機身形暴退，如同鬼魅般滑向酒吧另一側的陰影角落。
剛一落地，他便再次擺出了那個怪異的姿勢——雙膝微屈，雙臂交叉環抱胸口，頭顱低垂。
顯然，他在爭取時間，準備再次發動【手術師】的天賦能力！
目標或許依舊是姜屹，也可能是江衍！
韓子夜瞬間識破了兩人的戰術意圖。
紅面具以攻代守，纏住江衍，為黑麵具爭取發動絕殺技能的機會！
他體內暗影之力湧動，就要上前干擾黑麵具蓄力。
“讓老闆來吧。”
一隻微涼的手掌忽然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攔住了他的動作。
是江月。
她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韓子夜身側，目光清冷地注視著戰場中央。
“他要採集天賦樣本呢。”
“啊？”
韓子夜一愣，一頭霧水。
——採集天賦樣本？
——甚麼意思？
但他看到江月那平靜的眼神，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江月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敢，也沒必要再去幫忙。
或許，自己剛才的擔心，確實有些多餘了。
心中回想起在靜安區那驚天動地的一幕——
銀髮飛揚，彷彿神明般硬生生扭轉了整個戰局。
而那時展現出來的，恐怕還只是序列01【神威】的冰山一角。
雖然至今他仍不明白【神威】的具體機到底是甚麼。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眼前這兩個殺手，哪怕配合再默契，天賦再詭異，在江衍面前，恐怕也遠遠不夠看。
人類戰力頂端，一皇二司，北龍虎。
其中的龍，指的就是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