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冰原上只有寒風呼嘯,以及下方無數鬼物猩紅眼眸無聲的注視。
疤痕男人握著斧柄的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那懸停的巨斧微微顫抖著。
氣氛肅殺。
爵士感知到疤痕男人氣勢的變化,心中稍定。
他心念微動,周身那猙獰龐大的白骨魔軀重新融入他新生的軀殼之內。
只留下面板表面若隱若現的紋路。
斷臂處的傷口在黑芒閃爍下,開始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蠕動著再生。
迎著疤痕男人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猩紅目光,爵士緩緩開口:
“守夜人的底牌,比我們預估中多得多。”
“擁有序列07,【菲尼克斯】的男人,不僅覺醒了不死鳥之力。”爵士頓了頓,強調道,“更重要的是,我已經確認他身負天武京秦家的至純皇血。
那淨化與壓制效果,對我們能力的剋制遠超普通皇血。
【巨】就是被他所困,然後被直接擊殺,身體被當成磚石,砌到了城牆上。”
提到“秦家皇血”時,疤痕男人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而這,僅僅是對手亮出的第一張牌。”爵士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本該在其他防線被牽制的巳蛇小隊,突然出現在靜安區核心戰場,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更致命的是........”
他抬起頭,再次回憶起那道銀髮身影帶來的壓迫感。
“........序列01,【神威】。守夜人軍團的最高統帥,江衍,親自下場了。
此人..........藏得夠深。
我之前雖推測守夜人必有隱藏的頂端戰力作為後手。
也料到此番行動可能會引出部分底牌,但萬萬沒想到..........”
爵士的聲音裡染上一絲不甘。
“沒想到他們的後手會如此之多,層次會如此之高!
一個身負皇血的序列07不死鳥,一個完整編制的生肖核心小隊。
再加上那位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中,從未在邊境前線公開全力出手過的序列”
“若不是這些意料之外的頂尖力量同時出現,【蠱】和【巨】,絕不可能雙雙摺在霜月市!”
“哦~?”
就在這時,石柱頂端那個一直慵懶旁觀,彷彿事不關己的性感女人,發出一聲婉轉誘人的輕吟。
她輕盈地一躍,如同沒有重量般從數十米高的石柱上飄然落下,足尖在冰面上點出細微的漣漪。
隨即邁著貓一般優雅的步伐,走到了爵士身側。
女人毫不避諱地伸出纖纖玉手,指尖帶著冰冷的觸感,輕輕撫過爵士剛剛再生完畢的胳膊肌肉,動作親暱如情人,眼神卻銳利如刀。
“這樣說來~”
“霜月市裡,還真是藏著足以讓你們翻船的兇險呢。不過嘛........”
她微微歪頭,猩紅的舌尖舔過唇角,目光在爵士和疤痕男人之間流轉。
“我記得,你們這次行動,不是得到了‘姜家隱裔’的皇血樣本,還有從‘燼淵’身上提取的精血進行雙重加持嗎?”
“按照常理,有這兩種珍貴‘燃料’的支撐,即便是在霜月長城的人類規則壓制範圍內,你們也應該能發揮出.........接近完美狀態的實力吧?”
她抬起眼,望向臉色依舊陰沉的疤痕男人,又瞥向爵士,笑容嫵媚,問題卻赤裸裸擺出來:
“完全狀態下的王下十一鬼疫,又是三位聯手。
再加上精心策劃的陷阱和內外配合......哪怕對面跳出來一個皇血不死鳥,一個序列01,再加上一支生肖小隊........”
女人拖長了語調,最終輕輕吐出那句誅心之言:
“..........你們就算不能勝,也不應該輸得這麼慘吧?甚至連逃都逃得如此狼狽呀?嘖嘖嘖......”
“是不是呢,我親愛的【鬼虎】大人~?”
“哼。”
爵士冷哼一聲,對於女人輕佻的觸碰顯得十分不悅。
他手臂肌肉一繃,毫不客氣地揮臂,格開了女人的纖手。
“風涼話,誰都會說。”
“但今天在霜月市裡的局面,如果換成是你們二位親臨........我認為,結果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
隨即,爵士話鋒一轉,開始詳細說道:
“真實的情況是,我們依賴的‘燃料’之一,那個姜家的隱裔,在關鍵時刻.....再次倒戈了。”
“他主動切斷了自身皇血的輸送,甚至不惜自殘以掙脫連線。
這直接導致我與【蠱】從後方獲得的力量補給銳減,狀態大打折扣,許多後手無法順利展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血脈加持的突然中斷,對於依賴此戰的他們而言,無疑是致命一擊。
“至於另一個‘燃料’來源,那個叫韓子夜的‘燼淵’......”
說道這裡,爵士刻意停頓了一下,臉上竟浮現出貪婪的神色,猩紅的瞳孔深處光芒閃爍。
“他.......倒是個意外之喜,或者說,是我們此行最大的發現!”
“那小子,不僅僅是普通的‘燼淵’那麼簡單!
而是......近乎完美的燼淵!
更準確地說,根據‘王’曾描述過的特徵與我所感知到氣息......”
爵士深吸一口氣,吐出了那個彷彿帶有魔力的稱謂:
“........他應該被稱為——暮光之子!燼淵中的完美個體!”
“暮光之子”
四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
“嗡——!”
一股強大的氣場漣漪般盪開!
疤痕男人身上滔天的煞氣變得更加熾烈!
他猩紅的眼珠幾乎要燃燒起來,背嵴上的金屬尖刺發出興奮般的震顫嗡鳴!
而一旁的性感女人,臉上那玩味慵懶的笑容也瞬間收斂。
她舔舐嘴唇的動作停了下來,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你確定?!!”
疤痕男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龐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他幾乎將臉湊到爵士面前。
“千真萬確!”爵士迎著疤痕男人灼熱的目光,毫不閃避道:“我以‘王’的恩賜起誓!那種純粹到極致的氣息......絕不會錯!
他就是預言中的‘鑰匙’,是‘王’甦醒與登臨至高所必需的..........最完美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