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聲怒吼,撕裂長空!
“嗖——!!!!!!!”
就在尾音尚未消散之際,陸懸燈擰腰、送肩,將“春秋”長刀像投擲標槍一樣,朝著冰原盡頭的爵士,全力擲出!
“吼——!!!”
刀出,虎嘯再現!
璀璨到極致的銀光徹底包裹了“春秋”,讓它化作一道橫貫冰原的銀色流星!
銀芒所過之處,下方堅實無比的凍土冰原,被犁出一道寬達數十米的恐怖溝壑。
遠處,剛剛完成重生的爵士,在那道銀色流星出現的瞬間,猩紅的瞳孔就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
——危險!極致的危險!
——我現在的狀態.....太虛弱了!這具臨時軀殼,絕對扛不住!!
求生慾望讓爵士在一瞬間內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想也沒想,猛地擰轉身形,將剛剛獲得的新生力量全部灌注於雙腿,朝著與銀色流星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和迸濺的凍土!
與此同時,他那猩紅的眼眸光芒一閃,
一道無聲的指令,瞬間傳遍了周圍所有簇擁著他的殘存倀鬼。
“吼——!”“嘶——!”
那沒有自主意識的低階倀鬼,如同接到了最高階別的神聖旨意。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狂熱般的獻身精神,發出混亂的嘶吼,放棄了所有防禦和攻擊姿態,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向爵士逃離方向的後側!
一頭頭倀鬼互相踩踏,攀爬。
在短短一兩個呼吸間,就在爵士身後構築起了一道厚實無比,完全由扭曲鬼軀堆積而成的“血肉之牆”!
這堵牆還在不斷加厚、加高。
更多的倀鬼從兩側甚至前方迴轉,義無反顧地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填補每一個縫隙!
銀色流星,轉瞬即至!
“噗——!!!!!”
凝聚了星宿之力的璀璨銀芒,毫無阻礙地貫入了那座由成百上千倀鬼堆疊而成的“血肉大山”之中!
被直接命中的倀鬼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徹底化為飛灰。
銀芒勢如破竹,一路向前穿透,在“肉山”內部開闢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在貫穿了由無數倀鬼血肉後,“春秋”刀於漫天飛散的鬼物殘骸中一個精妙的折射,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再次爆發,直刺正在亡命狂奔的爵士後心!
爵士此刻雖背對追擊,但敏銳感知讓他對死亡威脅的降臨洞若觀火。
背後那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喪鐘,敲響在耳畔!
“嗬——!”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不敢有絲毫保留,拼盡全力擰轉腰身,試圖在高速奔逃中做出一個極限的橫向變向。
然而,那銀芒彷彿擁有靈性,就在爵士變向的剎那,竟也隨之在空中劃出一個違背常理的急轉,軌跡如附骨之疽,追了上去!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與骨骼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冰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璀璨的銀芒,結結實實地刺入了爵士的後脖頸!
鋒銳無匹的刀尖自他咽喉前方透出寸許,帶出一溜暗紅近黑的血珠!
“呃啊——!!!”
爵士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的慘嚎,前衝的勢頭被強行阻斷,整個人被長刀上蘊含的巨大動能帶得向前撲倒。
“砰”地一聲,倒在冰冷的凍土之上!
他周身面板上那些妖異舞動的黑色斑紋,在受創的瞬間如同受驚的毒蛇,瘋狂地向脖頸傷口處蠕動,試圖交織成防禦,堵住傷口。
漆黑的紋路與銀色的刀芒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響,冒出縷縷黑煙。
但,這一刀是凝聚了殺伐星力的攻擊,此時正處於虛弱狀態的爵士,明顯不是對手。
銀光再次熾盛!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匯聚的黑色斑紋被寸寸碾碎。
長刀貫穿之勢不可阻擋,將爵士死死地釘在地上,刀身兀自高頻震顫,發出清越而冰冷的嗡鳴。
“混賬!螻蟻!陸懸燈!你敢這樣辱我——!!!”
爵士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被一柄刀像釘蟲子一樣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瘋狂地掙扎,雙手扣入凍土,被貫穿的脖頸處黑血汩汩湧出。
蒼白的面孔因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扭曲變形,猩紅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裡面燃燒著濃濃的怨毒。
然而,掙扎是徒勞的。
“春秋”刀上蘊含的星宿之力,形成了一種強大的鎮壓場,持續衝擊著他的再生能力。
就在這時,被釘在地上的爵士,清晰地感受到那貫穿自己脖頸的刀身上,一股即將爆發的毀滅效能量正在急速匯聚!
銀光在刀身內部流轉,亮度急劇攀升,達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臨界點!
生死一線,爵士骨子裡的狠戾與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這裡是永夜之地!想徹底留下我?做夢!!!”
“嗤——!”
一截約莫手指長短,晶瑩剔透如白玉,表面卻佈滿細微黑色血管般紋路的奇異骨節,竟硬生生從他眉心顱骨之中鑽了出來!
白骨脊種剛一脫離眉心,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嗖”地一聲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蒼白細線,徑直鑽入下方被銀光映照的凍土地面,消失不見!
其遁走之快,甚至連近在咫尺的“春秋”刀都未能及時反應攔截。
就在白骨脊種遁入地下的同一剎那——
“轟——!!!”
“春秋”長刀積蓄到極致的銀光,終於轟然爆發!
如同在爵士體內引爆了一輪微型的銀色太陽!
刺目的光團瞬間吞沒了他被釘在地上的身軀,淨化一切的銀白火焰從內而外瘋狂灼燒湮滅!
片刻後。
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個被燒熔的深坑。
爵士這具剛剛重生不久的臨時軀體,在陸懸燈這一擊的餘威下,徹底灰飛煙滅。
“鏘——”
清越的刀鳴響起。
“春秋”長刀彷彿完成了使命,刀身上流轉的銀光迅速內斂,自動從地面倒飛而回,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陸懸燈早已伸出的手掌之中。
刀身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