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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哪裡都比不上

2025-05-22 作者:九重弦

這邊,顧錦程和崔晏說著話,說聖上都要賜婚了,他這下可以放心了,崔晏嘴硬不承認,不過心裡對祁無寒的敵意確實減少了一些。

一名小廝過來跟顧錦程低聲稟報了一句,他跟崔晏說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然後帶著那名小廝離開了。

到了一處沒人的水榭邊,裴謙正在這兒等著。

見顧錦程過來,他急忙迎上前,顧錦程問道,“你怎麼這麼晚才來,都快開席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問起這個裴謙就一肚子氣,姜瑤不准他來,他是找機會偷溜出來的,這其中的緣故他也羞於啟齒,心裡又急於想見到人,忙不迭地問人在哪兒?

“也不知道我這麼做是幫你還是助紂為虐?”顧錦程半開玩笑道,“也罷,讓你早點死心也好。”

“……”裴謙無言以對。

……

另一邊,崔靜姝正給眾人送胭脂,姜蘭也有一份。

這胭脂乃是凝脂閣裡最好的玫瑰胭脂。

凝脂閣是京城老字號了,店裡的胭脂水粉質地細膩,香氣清幽,深受夫人小姐們的喜愛。

而這款玫瑰胭脂乃是專人定製,並不在店裡出售,有錢也買不到,而且每月只做十盒,比黃金還難得,這樣物以稀為貴的東西,崔靜姝一送就是六盒,當真闊綽。

鄭倩兒早就想用這款胭脂了,但每次讓丫鬟去預定時都沒能排得上隊,今日得了一盒,甚是歡喜,都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試一試效果了。

聽說敷面三日,便能讓肌膚生香,敷面十日,便能讓肌膚勝雪,美若仙子。

姜蘭先前基本上都不用胭脂水粉,因為張氏讓人給她買的都是些便宜的劣質貨,她一敷在臉上就過敏,索性便不用了。

現在她用的是花想容的胭脂水粉,這家也是老字號了,雖然名氣不如凝脂閣大,但價格更實惠,口碑也是有保障的。

“姜妹妹若是用完了,我再讓人給你送過去,也不是甚麼金貴的東西,姜妹妹可別捨不得用。”崔靜姝笑著說道,聽著倒是善解人意,實際上一股子看不起人的嘲諷意味。

姜蘭也懶得跟她爭論甚麼,她要顯擺就顯擺好了,反正尷尬的又不是自己。

包括鄭倩兒在內的其她幾個姑娘都有點尷尬,她們收到胭脂後都十分歡喜,覺得是金貴的東西,自然也捨不得用,聽見後面這兩句話時也感覺受到了鄙視一樣。

崔靜姝見沒人說話迎合她,心裡不快,給鄭倩兒使眼色,鄭倩兒低頭看膝蓋,崔靜姝心裡更加不快,這時一名丫鬟過來了,向眾人行了一禮後走到姜蘭跟前道,“二小姐,我家少夫人請您過去。”

姜蘭便隨那名丫鬟離開了。

雖然她和顧少夫人只有一面之緣,不過對方留給她的印象還有些深刻,高貴典雅,外表看起來可能有些孤傲冷僻,教人不好親近,但上次對方主動點頭給她打過招呼,她覺得這位少夫人並非外表所見那般。

有些人佛口蛇心,有些人外冷內熱。

她覺得這位少夫人應該屬於後者。

當那名丫鬟把她帶到水榭附近後,姜蘭瞧見一個人影從裡面匆忙跑出來,立刻轉身就走,裴謙在後面喊她站住,姜蘭提起裙襬往前跑,當裴謙跑到她前頭攔她時,姜蘭立刻掉頭往回跑,結果後面也有個人攔著她。

“別怕,我們不會對你怎樣的。”顧錦程笑著安撫道。

“.…..”姜蘭冷著臉質問道,“是你讓人把我騙過來的,少夫人知道嗎?”

顧錦程聽見前半句話略顯慚愧,聽見後半句話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一下,明顯緊張起來,怕被顧少夫人知道了,“二姑娘別誤會,這事和她沒關係,都是我的主意,”

“我問你,你是不是真要嫁給錦安侯?”顧錦程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謙打斷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姜蘭就知道是這兩人狼狽為奸想出來的餿主意,再說自己要嫁給誰關他甚麼事,他有甚麼資格來質問自己,簡直是不可理喻,她默默調整了一下情緒,用平靜而淡漠的口吻說道,“裴二公子的臉皮還真夠厚,是我上次說的不夠清楚嗎,還要我當著世子爺的面再說一遍嗎。”

想起她之前在國公府對他說的那番話,裴謙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顧錦程還好奇問了一下,“說甚麼了?”

裴謙的臉色更沉了,又瞄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能不能離遠點”,顧錦程便走開了些,姜蘭也跟著走過來了,顧錦程倒有點意外,開玩笑道,“二小姐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姜蘭回他三個字,“不要臉。”

顧錦程一笑了之,裴謙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覺得不要臉也是在說他。

“你要問甚麼就趕緊問吧,這馬上要開席了。”顧錦程提醒道。

“你要是想問你哪裡比不上侯爺,那我告訴你,你哪裡都比不上!”姜蘭也顧不上害臊了,就是要讓裴謙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歡祁無寒,讓他徹底死心,別再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愚蠢幻想,“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是我最最喜歡之人,我想嫁給他,我願意嫁給他,我想和他白頭偕老,兒孫滿堂,你管得著嗎?”

裴謙氣得要吐血,面目也變得猙獰起來,顧錦程像是聽不過去了,為裴謙抱不平道,“二小姐說得未免太刻薄了。”

這就叫刻薄了,真是好兄弟,姜蘭冷笑了一下,嘲諷道,“還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一丘之貉。”

顧錦程的臉色也有點冷了。

“他要是真有那麼好,怎麼會和宮中嬪妃有染?”裴謙冷笑道。

“別說了!”顧錦程神色一變,連忙制止裴謙繼續說下去。

“你自己的心是髒的,自然看甚麼都是髒的。”姜蘭冷冷嘲諷道,轉身走了。

“你給我站住!”裴謙要衝過去抓住她,被顧錦程攔下了。

姜蘭攥緊著拳頭,深呼吸一口氣剋制內心的怒氣,她真想掉頭回去抽他幾巴掌,但理智告訴她,先走為上。

兩人都是一丘之貉,方才她不過說了幾句大實話,對方就說她刻薄了,她要是真抽幾巴掌,只怕這會兒也走不了了。

她攥著拳頭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被一隻手摟住腰,姜蘭受驚了一下,等抬頭看見人,她又有些意外,旋即心裡便踏實下來了。

“沒事吧?”祁無寒語氣溫柔地問道,眼神裡滿是關切。

姜蘭搖了搖頭說沒事,靠在他懷裡依偎了會兒後跟他說快開席了,先回去吧。

祁無寒答應了一聲“好”,帶著她先回去了。

“你這麼衝動幹嘛,那種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萬一被人聽見了,你這腦袋是不想要了嗎?”顧錦程剛說完,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一回頭就對上了顧少夫人那雙清冷的眸子,他慌了一下又笑著問她怎麼來了?

顧少夫人轉身走了,甚麼也沒說。

顧錦程讓裴謙先回去,連忙去追顧少夫人了。

裴謙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也不想回去面對姜瑤那副無理取鬧的樣子,感覺自己現在這日子過得真是憋屈,有時候他真想一紙休書把姜瑤給休了,哪怕被世人唾罵也無所謂,但也只是在腦子裡想一想罷了,也不敢真這麼豁得出去。

現在姜瑤都有身孕了,他要是在這時候休妻,只怕仕途功名全都毀了。

裴謙正想著該去哪兒排遣一下心中苦悶,聽見有爭吵聲傳來,見顧錦程和顧少夫人發生了爭執,他也不好再繼續留在這兒了,便先走了。

之後的宴席上,姜蘭見顧少夫人有點強顏歡笑的樣子,像是剛與人吵了一架,神色有點疲倦。

而男賓席這邊,顧錦程的興致也不高,雖然臉上在笑,但眼底是冷淡的,當他來敬酒時,祁無寒隨意問了一句,問他是不是和顧少夫人吵架了?

顧錦程頓時明白過來,把顧少夫人帶過去的人是他,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侯爺未免太多管閒事了。”

“世子爺不也是嗎?”祁無寒漫不經心地反問一句,話鋒一轉,“不該管的事別管,要是再有下次,本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客氣了。”

顧錦程有點理虧,也沒跟他多爭辯,喝完酒就走了,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為裴謙說了兩句話,說裴謙也沒做甚麼,只是跟姜蘭說了兩句話,言下之意是讓他別去找裴謙麻煩。

“本侯剛才不是說了嗎,不該管的事別管。”祁無寒微笑著說道,笑容有種幽暗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顧錦程自知再說甚麼也無濟於事了,還是先讓人去給裴謙報個信讓他早做防範。

還是遲了一步,裴謙剛出侯府就被黑甲衛帶走了。

宴席結束後,祁無寒先送姜蘭上了馬車,然後一路護送她回去,順便護送了一下姜成和姜瑞。

看著她進去後,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他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斂,一股幽暗的危險氣息從眼底瀰漫出來。

“回去吧。”祁無寒漫不經心地吩咐了一聲。

凌風拱手道:“侯爺下手輕點。”

祁無寒勾唇一笑,漫不經心道:“本侯要是不讓他長點記性,他還以為本侯不敢拿他怎樣呢。”

…..

這邊,裴國公一家回來後,姜瑤就來跟裴國公和國公夫人告狀說裴謙又跑出去鬼混了,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不管不問,說著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裴國公聽著有些心煩,又不好說甚麼,國公夫人也聽不得哭聲,還是李氏這位大嫂好言好語地安慰了一番,才讓姜瑤不哭了。

裴鈺說他帶人去外面找找,應該是和朋友在一塊,讓姜瑤別瞎想。

等到夜深,裴鈺回來說沒找到人,一家人又開始擔心起來。

姜瑤也怕裴謙出了甚麼事,又擔心得掉眼淚。

國公夫人心裡正煩著,聽見哭聲,頭疼又犯了,讓李氏趕緊把姜瑤帶走,裴國公又派了一批人出去打聽裴謙的下落。

直到深夜,裴謙躺在擔架上被出去找人的小廝抬回來了。

裴國公大吃一驚,忙問小廝發生了甚麼事?

小廝回稟說人是從錦安侯府接回來的,對方說裴謙是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把手摔斷了。

裴謙的右手被夾板固定著,人疼得直哼哼。

國公夫人要去侯府討個說法,被裴國公勸下了,他又問裴謙是不是真的從馬上摔下來了,裴謙疼得都開不了口說話。

國公夫人連忙讓人去請大夫過來,然後姜瑤要過來看裴謙,國公夫人出來安慰她說人沒事,就怕讓她受到刺激傷到了肚子裡的孩子。

等大夫過來後,國公夫人這才帶著姜瑤來見裴謙,看見裴謙的手,姜瑤還是嚇了一跳,國公夫人讓她別擔心,要注意身體,她肚子裡還有孩子,李氏也來安慰她,姜瑤掉了會兒眼淚後就被安慰住了。

大夫給裴謙看過後,說要好好休養等骨頭慢慢長好癒合,所幸裴謙還年輕,骨頭癒合的速度也會更快些,但至少也需要三個月左右。

以防萬一,國公夫人讓大夫在府裡住下了,方便隨時為裴謙看診。

裴鈺留下來照看裴謙,李氏先勸著姜瑤回去休息了。

忙活了大半夜,裴國公也累了準備歇息,但國公夫人不想睡,越想越覺得是祁無寒下的黑手,要裴國公明天去聖上面前告一狀給裴謙討個公道。

裴國公說等明日問過裴謙後再說,若真是對方做的,這筆賬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第二天早膳後,裴國公來問裴謙昨天發生的事,裴謙不想說,裴國公問是不是祁無寒做的,裴謙不吭聲,像是預設了。

裴國公心裡也有數了,把裴鈺叫出來交代了一番後便讓人備馬車出門了。

馬車先是往錦安侯府去了,在門外停了會兒也沒進去,隨後往宮裡去了。

見到聖上後,裴國公就聲淚俱下地控訴祁無寒如何仗勢欺人。

“犬子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侯爺,侯爺竟然下此毒手,將犬子的手都打斷了,微臣上門去找他討個說法,他閉門不見,還讓人把微臣趕走了,微臣真是有冤無處訴,陛下可要為微臣做主啊~”

然後聖上讓人把祁無寒召進了宮,問他是怎麼回事?

祁無寒承認是他把裴謙的手打斷了。

裴國公頓時悲憤交加,強烈懇求聖上嚴懲祁無寒。

聖上先問了問他緣由。

祁無寒說昨天裴謙偷偷溜進長興侯府糾纏姜蘭,他打斷對方一隻手都算輕的,再有下次,他連腿一塊打斷了。

裴國公不信,一口咬定祁無寒是胡說八道。

聖上一個眼神掃過來,裴國公頓時安靜下來,不聒噪了。

祁無寒自請去軍營領一百軍棍,聖上念他情有可原,減了五十,又問裴國公是否滿意?

裴國公心裡自然不滿意,覺得責罰太輕了,但也不敢表現出不滿,便回了一句標準答案:

“一切但憑聖上做主,微臣絕無怨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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