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姜慎回家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姜蘭也一天比一天更加期待,每天用過早膳後就去她大哥的住處轉一轉,看看哪裡還需要修繕一下,哪裡還需要添置點東西,力求做到最好。
這天姜成休沐,國公府來人說姜瑤想念家人,想讓姜蘭這位二姐過去探望一下。
姜成讓人把姜蘭叫過來跟她說了這件事,想讓她去一趟。
畢竟姜瑤現在有身孕了,若是孃家人不去探望一下也說不過去,張氏去不了,也只有姜蘭這位二姐能代表孃家人去探望一下了,若是不聞不問,又要惹外人說閒話。
姜蘭心知姜瑤讓自己過去就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下,她就當出門逛逛,也有些日子沒吃茶館的點心了,不知道有沒有新樣式...
之後姜蘭讓管家備了些補品,畢竟是去探望一下,總不能空手上門,面上的禮節還是要維持一下。
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外後,畫兒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姜蘭一下馬車畫兒就立刻迎了過來,忙不迭地把她往裡帶,像是生怕她臨時改主意溜了一樣。
路上畫兒跟姜蘭說姜瑤早就盼著她來了,只是胎還沒坐穩,國公夫人怕姜瑤勞神,讓她先好好養胎,等胎坐穩了再讓人過來探望也不遲。
自從姜瑤被診斷出有身孕後,國公夫人這位婆母就把她當成了寶,天天都讓人燉了補湯送過來,還給她單獨開了個小廚房,一飲一食都格外留心,穿的用的也都是最好的,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簡直比對親閨女還好。
畫兒說了一路,炫耀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姜蘭聽了兩句就琢磨起別的事了,想著她大哥的院子裡還要不要添置甚麼,至於後面畫兒嘰裡呱啦地說了些甚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倒是桂兒聽得生氣,恨不得把畫兒那張嘴捂上,跟個知了一樣聒噪,煩死人了。
青兒比桂兒進府要早,閱歷更多些,也更沉得住氣一些,但也不喜畫兒那副故意炫耀的討嫌樣子。
守在門口的一名小丫鬟見人過來了,立刻進屋跟姜瑤稟報了一聲。
等畫兒帶著姜蘭進屋時,姜瑤正拿著一件小孩穿的小衣裳瞧著,餘光早就瞥見姜蘭進來了,又故意換了個方向,將那件小衣裳對著姜蘭的方向。
見裴謙不在屋裡,姜蘭心裡暗鬆了一口氣,她實在不願再和對方打交道,比吃了蒼蠅還讓她犯惡心。
等姜蘭快走到她跟前時,姜瑤才將小衣裳放下,又裝出一副“剛看見人”的樣子,搭著畫兒的手起身走過來兩步,笑著歡迎姜蘭的到來,又抬手摸了摸肚子,都有點顯懷了。
姜蘭也是覺得有點好笑,特意起身來迎接她原來是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肚子,還真是“用心良苦”。。。
“三妹妹快坐著吧,當心閃了腰。”姜蘭淡淡說了一句。
為了讓姜蘭看得更清楚,姜瑤還故意挺了挺腰身,小心思被姜蘭一眼就看穿了,她不覺得尷尬,反倒覺得姜蘭就是在心裡嫉妒她,所以說話才這麼陰陽怪氣。
見姜瑤坐下時一副得意的表情,姜蘭就知道自己說的話又被“曲解”了,也沒打算在這兒多待,她讓青兒將帶來的補品交給畫兒,再向姜瑤轉達了一下姜成的關心,便準備告辭了。
姜瑤又急忙叫住她,“二姐姐這麼急著走幹嘛,再陪我說會兒話吧。”
畫兒也立刻過來挽留她,讓她再多坐會兒。
姜蘭淡淡問了一句,“三妹妹還有甚麼要說的?”姜瑤把那件小衣裳遞給她,讓她幫忙看看還要不要再改改,又悄悄跟她說自己這胎保準是個男孩,姜蘭道了句恭喜,再次起身準備告辭,姜瑤又叫住她,又讓畫兒、青兒和桂兒都先出去了,像是要跟姜蘭打聽甚麼小秘密。
“二姐姐,你和安王的事怎麼樣了?”
“.…..”
姜蘭淡淡反問道:“我和安王殿下能有甚麼事?”
姜瑤回她一個“別裝了我都知道了”的眼神,“都是自家姐妹,二姐姐何必藏著掖著,之前皇后娘娘不是賞了鐲子給你嗎,”說到這兒她又瞄了瞄姜蘭的手腕,視線盯在那隻白玉鐲子上,“這就是皇后娘娘賞的鐲子?”又仔細打量了一眼,感覺也沒甚麼稀奇的,心裡這才平衡了一些,又繼續說道,“二姐姐也不小了,要是能嫁進王府也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都是自家姐妹,日後也要互相多幫襯些。”
“三妹妹真當我是自家姐妹嗎?”姜蘭意味深長地看向姜瑤,平靜的目光中帶著一種銳利的審視。
姜瑤一對上她的目光就心虛地低下了頭,“二姐姐這是甚麼意思?”又替自己開脫道,“之前你把我的婚事鬧成那樣,我都沒對你怎樣,要不是拿你當自家姐妹,我早就跟你斷了來往…”說完她又悄悄抬頭,一對上那雙平靜而審視的眼睛,又心虛地低下了頭。
姜瑤打死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在這個病秧子二姐面前變得這麼膽小甚微,連說句話都小心翼翼。
“三妹妹好好歇著吧,不必送了。”姜蘭起身走了。
從柳嬸子口中得知那件事後,她還能心平氣和地跟姜瑤說句話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今後只要姜瑤不生事,看在同姓姜的份上,她還能維持住面上的和睦,不把那些事再翻出來。
現在對她而言,還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她也不願在這泥潭裡打滾。
姜蘭帶著青兒和桂兒剛出院子,畫兒又追上來送她離開,一直把她送上馬車,再親眼看著馬車走遠後才放心。
裴謙今日和顧錦程以及另外幾位好友相約遊玩去了,不在府裡,姜瑤這才放心讓姜蘭過來,又怕裴謙會提前回來,等畫兒回來跟她稟報說姜蘭已經坐上馬車離開了,她心裡這才踏實。
她原本是想在姜蘭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結果跟吃癟一樣,心裡十分不痛快,讓畫兒去把春纖那小賤人叫過來,今日裴謙不在,她要好好治治對方。
春纖便是之前裴謙收的那個通房丫鬟,之前有裴謙護著,每次姜瑤整治完春纖,被裴謙知道後就跟她吵,國公夫人這位婆母也不向著她,還覺得她小心眼,善妒。
自從有身孕後,裴謙再怎麼跟她吵,姜瑤也不怕,因為她背後有國公夫人這位婆母撐腰。
裴謙跟她吵了兩回,國公夫人就把他叫過去說了兩回,他也懶得跟她吵了,對春纖的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畫兒把人帶過來後,姜瑤先讓春纖跪著,等她睡醒了再說。
......
這邊,姜蘭在店裡挑筆,不過她也不太懂這些東西,看著老闆給她展示的兩支毛筆,也不知道選哪支好,想著都買了,到時候看她大哥更喜歡哪支。
她正要讓老闆將兩支筆都包起來,一隻骨節修長的手伸過來,拿起其中一支毛筆,說這支更好。
只是聽見聲音,姜蘭心頭就忍不住雀躍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後,微微臉紅了。
祁無寒帶她去了二樓雅間,又讓老闆把店裡的筆都拿一支過來,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挑筆,甚麼樣的筆適合寫甚麼樣的字。
姜蘭這才發現除了平日裡慣用的字型,他還會好幾種書法,而且寫得都好看~
最後那些蘸了墨的筆都被祁無寒買了,那些用不同字型寫的名字都送給了姜蘭。
然後姜蘭帶著一張張“無寒”回到了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