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聽到她說自己有白頭髮的時候怔了一下,心裡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晏秋寧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裝模作樣地找了找:“就只有這一根,老人都說出現白頭髮不拔以後白頭髮只會越來越多。”
她揪住那根黑得不能再黑的頭髮,心虛地猶豫了一下趕緊拔下來然後藏進自己的衣服裡。
“白頭髮呢?”秦湛抬眸看著她,心裡竟然有幾分悵然若失。
他才三十歲就開始長白頭髮了嗎。
而他的寧兒才24歲。
晏秋寧當然沒有白頭髮,她捧著九爺的臉溫聲細語地說:“我已經丟了,九哥不要多想就一根白頭髮而已,丟了就沒了。”
可是他的年紀不會因為白頭髮丟了就沒了。
秦湛隱約有些年到中年的無力感。
他在慢慢變老,而他的嬌嬌卻還在年輕。
“九哥~你怎麼了?”晏秋寧疑惑地望著出神的男人,叫了他好幾次了。
秦湛思緒回來,他看著桌子上的大補湯竟然忍著藥味喝了一碗:“沒事。”
晏秋寧覺得九哥有點怪怪的。
兩人吃著飯,老王過來說:“小晏總來了。”
晏秋寧端著碗就要走。
秦湛叫住她:“你哥來了怎麼不見見,他是來跟你道歉的。”
晏秋寧冷哼一聲:“我才不信呢,反正他都有一個好妹妹了,我算哪個妹妹。”
“當然是我晏殊唯一有血緣的親妹妹。”
晏殊帶著一個女人進來。
那女人模樣跟晏秋寧竟然有三分相似,只是捏揉造作的模樣比晏秋寧更加爐火純青,簡直就是綠茶本茶。
晏秋寧盯著這個女人,她就是趙玖啊,後來的晏玖玖。
“你來做甚麼。”她不樂意看到他。
晏殊立馬說:“之前是我說話重了,沒考慮你的感受,但我也確實是擔心你遇到危險。”
“你給我打電話都被趙玖攔了下來,我甚麼都不知道。”
晏秋寧看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別人有些好笑:“你要是不相信她怎麼會把手機給她,你要是不把她當妹妹,她怎麼能擅自做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攔住我見你。”
“現在你公司所有人都認為趙玖才是你的妹妹,我看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她驕傲地說,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對別人低人一等。
“對不起姐姐,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就是哥哥的親妹妹,我真的沒想過會給你造成這麼多麻煩,對不起姐姐,哥哥已經說過我了。”
晏秋寧和晏殊同時開口。
“誰是你姐姐。”
“誰是你哥哥!”
後者明顯更生氣。
晏殊怒火中燒:“我之前是好心救你,讓你在我身邊做事,沒想到你恩將仇報,居然想著算計我妹妹和我!”
“我也是瞎眼了居然覺得你像我那個失蹤了很多年的妹妹!”
“少亂攀親戚!”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趙玖又恨又氣地瞪著晏秋寧,都是她為甚麼要回來,不回來她就是晏家的大小姐。
而且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應該給自己!
為甚麼要回來跟自己搶!
晏殊用力推開她:“閉嘴還嫌不夠丟臉!我可不是你哥。”
“寧寧,你想怎麼教訓她都可以,我不會插手,而且這次後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眼前,我會把她送走。”
他態度堅決,也只站在自己親妹妹身邊。
趙玖一下子就慌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榮華富貴,憑甚麼要奪走她的一切,她忽然對著晏秋寧跪下。
“晏小姐,是我錯了,我異想天開企圖代替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纏著你哥哥了,我只想有一份正經的工作,大家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求求你原諒我,我以後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這種女人才是最可怕的,能伸能屈,把所有的怨恨都藏在心裡,就等著以後有機會給她致命一擊。
晏秋寧早就見識過了。
她冷冷地看著對方毫不留情:“別噁心我了,你做錯了事因為沒人幫你才想到要跟我道歉,如果我哥不向著我一心幫你,你會想著自己錯了?”
“我也不是甚麼天真的女人,做錯事就要受到處罰,留你一條命已經是恩賜了,不服就弄死你。”
這樣的威脅直接讓趙玖瑟瑟發抖,她瞬間閉嘴不敢在多說甚麼。
晏秋寧看到她就煩:“滾啊,還等著我留你吃飯。”
趙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晏殊,最後沒辦法灰溜溜地滾出去。
晏殊頭都不回一下,似乎對她真的沒甚麼感情:“寧寧,你原諒哥哥,我沒想到這個女人敢這麼做,我也沒有暗示過她我不喜歡你。”
“我的手機一直都是放在辦公室的,她有機會拿到不奇怪,是我想得太天真了,以為好心救了一個人會真的心存感激。”
他救人也是因為妹妹啊。
晏秋寧之前很生氣,但是現在看哥哥這麼誠懇地認錯就不生氣了:“哥哥明白就好。”
“除了親生的,誰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別人背叛。”
晏殊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這個道理還要妹妹告訴自己。
“那寧寧可以跟哥哥回家了嗎?”
晏秋寧立馬看了一眼秦湛,她才不回去呢。
“我知道九哥對你很好,但畢竟你未婚先孕,這麼黏著九哥別人怎麼想。”晏殊沉聲說,讓她懂點事,都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是小女孩。
要知道男女有別。
晏秋寧有些失落,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確實很麻煩。
“她懷的就是我的孩子。”秦湛這時候站起來,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裡。
而他的話落在兩兄妹耳中,簡直如聽驚雷。
晏殊愣住:“九哥你…”
晏秋寧則是竊喜地盯著男人:“我真的…”
“只要是寧兒生出來的孩子,就是我秦湛的種,他以後就姓秦。”
秦湛的態度很明顯了,不管她的孩子是誰的,最後生下來都是秦家的。
他負責到底。
晏秋寧眼底的火苗又熄滅了,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九哥,這對你不公平。”